17、秘密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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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存缱绻的晨光慢慢褪去，两人收拾妥当起身洗漱，简单吃完早餐后，吴靖烆坐在沙发上，犹豫再三还是跟连翊喆提起了兼职的事。
“我想找份兼职做做，攒点零花钱，不用一直花你的钱。”
他指尖轻轻绞着衣角，眉眼温顺，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
连翊喆擦完头发的动作一顿，坐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他单薄的肩，眉头轻轻蹙起。
“不用这么着急，我足够养你，你不用辛苦打工。”
“我知道你愿意照顾我，但我也想自己挣一点，心里踏实些。”吴靖烆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是认真。
连翊喆拗不过他软磨硬泡，思量许久，折中退让，只肯应允轻松清闲的活计，重活、体力活一概否决。
翻遍招聘信息，最终敲定一份初三物理家教兼职，学生性格文静，授课时间只在下午两小时，路程不远，不用熬夜奔波。
敲定兼职，两人各自忙活下午的安排。
吴靖烆收拾好教辅资料出门上课，连翊喆独自留在出租屋，刚打开游戏，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来电备注是老爷子。
他指尖顿了顿，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老人沉稳威严的声音。
“今晚和平饭店有一场高端私宴，全国各地商界、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连家是主办方邀约的贵客，你和翊宸必须到场，没有推脱的余地。”
连翊喆心底本能抵触充斥利益寒暄的饭局，可老爷子语气强硬，沉默片刻只能应下。
“我知道了，把饭店定位发我，我单独过去。”
挂断电话，连翊喆退出游戏走进厨房。
他惦记吴靖烆身形单薄，打算好好给他补营养，忙活许久做好五菜一汤：红烧排骨、香煎牛排、油焖大虾、可乐鸡翅搭配清炒时蔬，慢炖一下午的玉米排骨汤温在灶上。
饭菜分装保温，他拿起米白色便签提笔写下字迹：宝宝，我临时要去参加一场晚宴，饭菜做好放在保温餐盒，吃之前记得加热。四道肉食，多吃一点，好好长肉。我尽快结束赶回，不用太想我，反正我会很想你的。
收好纸笔，他打算借一套正装出席晚宴，不愿回压抑的连家大宅取衣物，立刻给傅敬臻发消息。傅敬臻很快应允，连翊喆拿起钥匙打车前往对方住处。
傅敬臻衣帽间服饰齐全，连翊喆挑选一件纯黑修身西装，搭配简约白衬衫。
换好衣服，少年褪去日常随性，气场冷冽凌厉。
“我刚好也要参加这场饭局，顺路一起走。”傅敬臻换上深灰色西装，两人结伴打车前往和平饭店。
车子停在饭店鎏金大门前，豪车往来，侍者有序接待。两人刚下车，就看见林雲山靠石柱等候。
“你们来得正好，咱们一起进场找位置。”
话音未落，一道冷硬男声打断三人：“阿喆，过来。”
连翊喆侧头望去，连誉庭站在前方，身侧是妆容端庄的赵挽眠，一旁立着身形挺拔的连翊宸。
这是出国三年、归国数月以来，连翊喆第一次见到同父同母的兄长。
连翊喆低声示意傅敬臻、林雲山先进宴会厅，独自走向连家人。他身形高挑，一身黑西装自带疏离气场。
连誉庭扫过他身上借来的西装，眉头微皱。
“等会儿入席少说话，长辈敬酒好好回应，别像上次当众甩脸，丢连家脸面。”
赵挽眠轻声打圆场：“一家人难得碰面，好好相处，别闹不愉快。”
连翊喆垂眸没有应声，满心惦记出租屋里等待自己的吴靖烆。
和平饭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往来宾客手握资源，互相寒暄。连翊喆安静站在连誉庭身侧，收敛所有抵触，维持得体分寸。
不多时，数位认出连誉庭的领导围上来交谈。
“这就是连家二少爷翊喆吧！省级青少年运动会的国家二级运动员，年少有为！”
众人接连称赞，连翊喆微微躬身，逐一握手道谢，语气谦逊有礼。连誉庭站在一旁，神色稍稍缓和。
寒暄人群散去，前厅入口走来一对男女。
男士身着正装，是京市分管文旅的副市长；身侧的妻子容貌清丽，气质出众，自带荧幕氛围感。
夫妻二人走向连誉庭，两位长辈移步僻静立柱旁，交谈跨城文旅合作项目。
女眷凑在一起闲聊，赵挽眠上前搭话，连翊宸安静站在一侧。
连翊喆望着副市长夫人，越看越觉得熟悉，和斩获金影奖视后的司漪高度相似。犹豫片刻，他礼貌开口。
“冒昧询问，夫人您是演员司漪吗？”
司漪浅浅一笑，轻轻点头：“没想到还有年轻人认得我，婚后我基本淡出荧幕了。”
确认身份，连翊喆心绪起伏。司漪打量着他，生出几分长辈的关切：“你还在读高中？在哪上学？”
“市实验中学。”
司漪眼中闪过惊喜，拿出手机翻开相册：“太巧了，我的儿子也在实验中学，年纪和你相仿，我给你看看照片。”
屏幕上的少年站在操场，戴着草帽，眉眼温顺单薄。连翊喆目光扫过画面，浑身骤然僵住——照片里的人，正是吴靖烆。
司漪没有察觉他的失态，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这孩子是我和前夫的儿子，我和他父亲分开很多年了。”
连翊喆喉结滚动，静静听她继续诉说。
“我一心拍戏，之后重组家庭，一直没有告诉靖烆真相。他以为我和他父亲常年在外工作。我暂时没想好怎么坦白，如果你在学校认识他，千万不要提前透露，我怕他一时无法接受。”
一句句话钻进耳朵，巨大的酸涩席卷全身。
连翊喆脑海不断回想吴靖烆曾经和他提起的心愿：以后想要攻读珠宝设计专业，亲手设计首饰送给常年在外辛苦打拼的母亲。
他终于明白，少年所有纯粹的期盼，建立在长久的谎言之上。
吴靖烆独自住在出租屋，省吃俭用，默默规划未来；而他的母亲，拥有名气、地位、全新的家庭，始终没有勇气坦诚一切。
司漪见他长久沉默、脸色发白，以为他只是震惊家事，轻轻拍一拍他的手臂：“吓到你了？这件事我很少对外提起，麻烦你替我保密。”
连翊喆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嗓音沙哑：“我明白，不会和他说，您放心。”
他不愿继续停留，借口前往露台透气，快步离开喧闹前厅。
露台晚风潮湿寒凉，撞击在西装上。连翊喆倚靠冰冷栏杆，脑海反复交织两幅画面：宴会厅从容光鲜的司漪，和满心憧憬、孤单成长的吴靖烆。
心口沉甸甸闷痛，他进退两难。
遵守承诺保守秘密，就要日复一日看着吴靖烆怀揣泡影；贸然坦白，又会瞬间击碎少年仅存的精神寄托。
思虑良久，他走出酒店侧门，走进沿街营业的便利店。指尖掠过货架上的香烟，最终拿起一包煊赫门。这是他第二次抽烟，高一压力巨大时试过一次，辛辣烟气呛得喉咙刺痛。
走到僻静行道树下，他点燃香烟。白雾缓缓升腾，辛辣感直冲喉咙，呛得他偏头咳嗽。烟灰不断落在地面，烟气却无法抚平心底的焦虑。
保密，则日日背负欺骗爱人的负罪感；坦白，则提前带给吴靖烆毁灭性的打击。无论如何选择，都是煎熬。
连翊喆拿出手机，壁纸是海边度假拍下的吴靖烆。看着少年干净的笑脸，心口的疼痛愈发浓烈。他多想立刻赶回出租屋抱住对方，可他没有办法给出任何答案。
烟燃至尽头，他将烟蒂摁灭在垃圾桶烟灰槽。指尖残留烟草苦味，心底的迷茫丝毫没有消散。他向来擅长抉择，唯独这件事束手无策。
“不能崩溃，不能慌乱。”连翊喆低声自语。吴靖烆极度缺爱、性格敏感，自己是少年唯一的依靠。
他整理好西装领口，压下眼底湿意，转身重新返回宴会厅。
再次走入会场，傅敬臻立刻察觉到他状态异常，趁着闲聊间隙凑近。
“刚刚去哪里了？脸色很难看，出什么事了？”
连翊喆看向不远处谈笑自若的司漪，轻轻摇头：“只是吹了吹风，有点闷。”
司漪的嘱托还在耳边，承诺不能违背，真相无法倾诉。
原本打算上前打趣的林雲山看见他阴郁的神色，默默停下脚步，不再玩笑。
连誉庭远远看见他失神站立，出声示意他上前应酬宾客。
连翊喆扯出客套的笑意，上前配合敬酒寒暄，应对自如。
只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吴靖烆勾画珠宝图纸的模样不断在脑海浮现。
宴席开席，满桌珍馐，宾客推杯换盏。连翊喆食不知味，不停想起出租屋里温热的排骨汤，猜想吴靖烆是否按时吃饭。
宴席间隙，司漪端着果汁走到他身旁。
“先前和你说的事情，千万守住秘密，我实在没有勇气坦白，我害怕靖烆怨恨我。”
“我知道。”连翊喆淡淡回应。他理解司漪的胆怯，却无法共情她多年的缺席。
晚宴持续至深夜。傅敬臻主动帮他挡下不少敬酒，默默陪伴。宴席结束，三人在饭店门口道别。连翊喆独自打车返程。
车厢里霓虹飞速向后倒退，他靠在后座闭目休息，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心疼。
他下定决心，在司漪主动坦白之前，绝不透露半个字。他会加倍照顾吴靖烆，用长久的偏爱，尽可能冲淡未来真相来临之时的伤痛。
出租车停在出租楼下，连翊喆快步上楼开门。屋内暖黄灯光亮起，保温餐盒整齐摆放在餐桌。
吴靖烆捧着半碗排骨汤坐在沙发上，看见他进门，立刻起身迎上来。
“你回来啦，饭菜我重新热过，要不要吃一点？”
少年单薄的身影站在灯光下，眼底毫无阴霾，全然不知今晚发生的一切。连翊喆大步上前，伸手用力将他紧紧抱入怀中。
“我回来了，宝宝。”他脸颊贴着少年柔软的发丝，声音微微发颤。
吴靖烆愣了一下，抬手环住他的腰。
“晚宴很累吗？感觉你情绪不太好。”
“应酬太多，有些疲乏，抱着你就好多了。”连翊喆收敛所有心事，温柔拍打少年后背。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排骨汤还温着。”吴靖烆仰起头看着他。
“晚点再吃，先抱一会儿。”
两人安静相拥片刻，连翊喆勉强调整好心情，陪着吴靖烆坐在餐桌旁进食。吴靖烆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起今天家教的趣事。
“今天学生听懂了受力分析，特别开心，还说下次要提前预习。”
“辛苦我们宝宝了。”连翊喆耐心倾听，努力配合着回应，可心底的重担始终无法卸下。
洗漱完毕，两人躺到床上。白天授课加上长久等候，吴靖烆很快困倦，往连翊喆怀里蹭了蹭，攥紧睡衣布料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小声呢喃，隐约提及珠宝设计的构思。
听见梦话，连翊喆心口猛地一沉。他小心翼翼挪开少年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带上房门。
客厅只开一盏落地小灯。连翊喆陷进布艺沙发，紧绷整晚的情绪彻底崩塌。压抑许久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一滴滴落在裤面上。
他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呜咽声传出。
脑海不断回放司漪展示照片、托付他保密的场景，对比吴靖烆满怀期待畅想未来的模样。
心疼、愤怒、无力层层交织。
他心疼吴靖烆独自熬过无数孤单日夜；他难以释怀司漪长久的逃避；更煎熬于自己必须隐瞒真相，日日面对少年纯粹的期盼。
不知道静坐了多久，眼泪慢慢止住，双眼酸胀干涩。连翊喆抬手擦干净泪痕，望向紧闭的卧室房门。只要吴靖烆还能拥有片刻安稳，他愿意独自承担这份煎熬。
平复情绪后，他轻步回到卧室，躺回少年身侧，伸手将熟睡的吴靖烆拥紧。
吴靖烆似有所感，无意识往温暖的方向靠了靠。
连翊喆低头，轻轻吻一下少年的发顶，低声无声开口：“别怕，有我。”
夜色深沉，巨大的秘密深埋心底。
连翊喆清楚，往后漫长日子里，他要独自守住这个秘密，加倍给予吴靖烆温柔与庇护，静静等待真相到来的那一天。
次日清晨，吴靖烆先清醒过来。感受到身侧人并未熟睡，他翻过身看向连翊喆。
“怎么醒这么早？没睡好吗？”
连翊喆回过神，勉强扬起柔和笑意：“夜里稍微醒了几次。”
“是不是昨天晚宴太过消耗精力？今天好好休息，下午家教我可以和学生商量调时间。”吴靖烆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眼下淡淡的青色。
“不用调整，正常上课就好，我没事。”连翊喆握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摩挲。
“那你白天在家别一直闷着，记得按时吃饭，冰箱水果我提前洗好了。”吴靖烆认真叮嘱。
“知道啦，宝宝事事都操心。”连翊喆轻笑，可心底的沉重依旧无法消散。
早餐桌上，吴靖烆拿起画纸，随手勾勒珠宝草图。
“我昨天构思了一款项链，等以后有机会，做出来送给妈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工作回来一趟。”
连翊喆看着纸上细腻的线条，心口又是一阵刺痛。他沉默几秒，轻声回应：“会有机会的。”
“希望如此，我很久没有和她好好见面聊天了。”吴靖烆语气带着淡淡的怅然。
连翊喆不敢继续这个话题，转移话题说起习题：“下周就要月考，晚上我们抽出两小时整理错题。”
“好，我正好有几道美术理论题目想要问问你。”吴靖烆没有察觉他骤然收敛的情绪，顺着话题往下交谈。
吃完早饭，吴靖烆收拾画板和教辅，准备出门前往学生家中。
“我走啦，傍晚准时回来。”
“路上小心，过马路留意车辆。结束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连翊喆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房门关上，屋内瞬间安静。
连翊喆走到餐桌旁，拿起吴靖烆遗落的珠宝草稿，指尖轻轻触碰纸面。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将画纸平整收好，放进书桌抽屉。
往后的日子依旧照常运转。白天吴靖烆上学、按时做家教，晚上回到出租屋，两人一同刷题、做饭、闲谈。一切看似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连翊喆清楚，一层看不见的隔阂横亘在心间。每当吴靖烆提起父母、说起未来想要送出的首饰，愧疚感便会汹涌袭来。
他比以往更加迁就、宠溺吴靖烆。
主动包揽大部分家务，留意少年所有喜好，吴靖烆随口提起想要的画材，他当天就全部购置齐全；夜里少年画画久坐发冷，他会默默拿来毛毯披在对方肩头。
吴靖烆时常疑惑他近期格外黏人。
“最近你好像总喜欢盯着我发呆，是我哪里不对劲吗？”一日夜里，吴靖烆放下画笔问道。
连翊喆回过神，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没有，只是觉得看着你很安心。”
“可是你有时候眼神闷闷的，我能感觉出来你心里藏着事情。如果你有烦恼，可以和我说。”吴靖烆仰头认真看着他。
连翊喆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避开这个话题。
“只是学校和家里琐事叠加，有点心烦，抱着你就能缓解。别多想。”
他无法诉说，只能不断用拥抱、陪伴掩盖心底难以言说的秘密。
两天之后，傅敬臻组织几人周末短途短途出游。微信群里热闹讨论行程，林雲山不断提议游玩项目，气氛热烈。
吴靖烆十分期待，吃饭时和连翊喆聊起出行安排。
“我们可以带上画板，到湖边写生，听说那边日落特别好看。”
“都听你的。”连翊喆笑着应下。
出游当天，几人驱车前往郊外湖畔。
傅敬臻、林雲山走在前边说笑，留给两人独处空间。吴靖烆支起画架专心写生，连翊喆安静坐在一旁陪伴，目光长久落在少年侧脸上。
“要不要过来看看我的构图？”吴靖烆侧过头招呼他。
连翊喆走上前，俯身看向画布。
“构图很好，光影层次再加强一点会更出彩。”
“我试试调整。”吴靖烆拿起铅笔细细修改，随口闲谈，“等这幅画完成，我打算拍照发给妈妈。她以前很喜欢风景油画。”
话音落下，连翊喆身体微僵。他勉强稳住语气：“她看到应该会很高兴。”
“但愿吧，每次打电话，她总是匆匆结束通话。”吴靖烆语气低落些许。
连翊喆伸出手，轻轻揉一揉他的头发：“别难过，总会有好好相聚的时候。”
夕阳缓缓下沉，湖面铺满橘色霞光。吴靖烆收起画具，靠在连翊喆肩头眺望远方。
“说实话，有时候我会偷偷害怕，万一爸爸妈妈永远都不会回来怎么办。”
连翊喆心口骤然收紧，手臂牢牢环紧少年。
“不会的，就算他们不在你身边，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嗯，有你在，我踏实很多。”吴靖烆轻声回应。
连翊喆低头望着怀中人平静的眉眼，内心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虚假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司漪迟迟没有动静，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向吴靖烆坦白真相。
他只能不停告诫自己，珍惜当下相处的每一刻，竭尽所能给予少年温暖。
倘若那一天终究来临，至少长久积攒的爱意，能够支撑吴靖烆熬过破碎与失望。
返程路上，车厢内响起舒缓的音乐。吴靖烆靠在座椅上小憩，脑袋不自觉偏向连翊喆一侧。连翊喆小心调整角度，托住他的头部，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行道树。
秘密如同沉重的枷锁，日夜束缚着他。可他早已下定决心，遵守对司漪的承诺。在真相揭开之前，他会独自守住所有沉重，做吴靖烆永远安稳的港湾。
回到出租屋，夜色渐深。吴靖烆整理好写生画作，冲洗照片，打算择日发送给司漪。连翊喆站在门口静静看着，沉默无言。
吴靖烆察觉到他长久的注视，转过身轻笑：“一直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帮我把照片塑封起来好不好？”
连翊喆迈步上前，接过塑封机，指尖微微发凉。
“好。”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室温暖平和。
只是无人知晓，平静表象之下，一场注定到来的风暴正在潜伏，而连翊喆，独自背负所有真相，静静等候结局来临。
司妈妈选择告诉连翊喆，是觉得他特别的可靠，且大方承认吴靖烆是她的儿子，也是对吴靖烆的认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