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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发烧 四 ...
四人并肩沿着夜光步道慢悠悠散步,脚下是细碎灯光,身前是漆黑辽阔的海面,浪声轻柔,格外松弛。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走着走着,前方不远处的度假娱乐区灯火骤亮,绚烂的彩色射灯交替闪烁,动感舒缓的音乐顺着晚风飘过来,热闹又抓人眼球。
林雲山眼睛一亮,瞬间被前方的场景吸引,抬手指过去,语气兴奋。
“你们看!那边超大露天泳池,好像在办夜间泳池派对!”
热闹的人群、浮动的氛围、此起彼伏的欢笑声,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松弛狂欢感。
傅敬臻挑眉看了一眼,随口道。
“今晚酒店专属宾客派对,免费开放,我们刚好可以去凑个热闹。”
几人本来就打算好好放松挥霍这趟海边夜晚,当下没有半点犹豫,径直朝着泳池派对的方向走去。
刚踏入派对区域,身着正装的侍者立刻上前,礼貌地递上四杯冰镇香槟。
高脚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淡金色酒液澄澈透亮,酒香清浅淡雅。
林雲山、傅敬臻都是从小混迹各类宴会派对的老手,熟稔自然地接过酒杯,抬手轻抿一口,顺势迈步往派对深处走,姿态松弛从容,半点不怯场。
唯独连翊喆动作微顿。
他垂眸看着递到吴靖烆手里的那杯香槟,眼底带着浅浅的顾虑和不赞同。
他太清楚吴靖烆酒量浅、体质软,沾一点酒就容易上头、浑身发软,本能地不想让他碰酒精。
连翊喆指尖轻轻抵了抵杯壁,低声叮嘱。
“少喝,别沾太多。”
吴靖烆握着冰凉的高脚杯,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酒后微润的柔光,笑得温顺又轻俏。
“没事的,就喝一点点,没关系。”
话音落,他微微仰头,唇瓣轻贴杯沿,浅浅抿了一小口。
清甜微醺的酒香滑入喉咙,度数极低,入口柔和,没有辛辣感,只余淡淡的葡萄香气。
一点微热顺着喉咙慢慢蔓延开,暖意融融。
喝完,他主动抬手,纤细的指尖扣住连翊喆的掌心,轻轻攥紧,眉眼弯弯。
“走吧,我们进去玩。”
少年主动牵他的瞬间,连翊喆所有的顾虑瞬间软了大半,只能无奈纵容,被他牵着一同汇入热闹的人潮里。
泳池派对的灯光晃得人眼晕,蓝紫色光束在水面碎出摇曳光斑,轻快流行曲混着果酒香漫开。
长桌上香槟与低度甜果酒随意取用,清甜适口,极易让人贪杯。
林雲山一手拎酒杯,一手勾住傅敬臻肩膀,隔几分钟就要碰杯,杯身相撞脆响不断。
大半宿下来,他脸颊烧得通红,说话带着浓重鼻音。
傅敬臻平日克制冷静,今晚难得放松,陪着小酌,眼底覆上一层薄醉的雾气,少了往日疏离。
吴靖烆酒量本就很浅,傍晚入场抿过香槟,又被众人起哄接连举杯。
白皙面颊染上绯红,眼尾水光氤氲,脚步虚浮,软软贴在连翊喆身侧。
全场唯有连翊喆始终清醒,一行四人外出度假,若是他也喝醉,没人能够安顿所有人。
林雲山举着果酒凑上前:“吉吉,别扫兴,难得出来散心,少喝点没事!”
连翊喆抬手轻轻挡开酒杯,目光落在摇摇欲坠的吴靖烆身上:“你们尽兴就好,我得留下来照看你们几个。”
傅敬臻淡淡一笑,收回酒杯,清楚连翊喆一旦下定决心,不会轻易动摇。
四人站在泳池边,伴着晚风与动感灯光,慢悠悠将杯中的香槟尽数饮尽。
微醺的气息漫上四肢,整个人愈发松弛慵懒,白日里所有拘谨、忐忑、拘束尽数消散。
几人干脆利落褪去外搭,抬脚踏入恒温泳池。
温水没过小腿、漫至腰侧,温热舒适,彻底卸下了夜晚的微凉。
泳池正中央搭建了一座悬浮露天歌台,灯光聚焦,设备齐全,专门供宾客轮流上台唱歌。
四周游客随性嬉闹、鼓掌欢呼,氛围自由又热烈,带着慵懒夜市与清吧结合的松弛氛围感。
林雲山早就听腻了普通路人唱歌,心心念念想听连翊喆开嗓。
他和傅敬臻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直接凑上去起哄推搡,硬生生把站在水里的连翊喆往歌台方向“蛄蛹”着推:
“上去上去!沪市第一歌王别藏着了!”
“难得氛围这么好,必须露一手!让大家听听什么叫降维打击!”
两人多年老友,最清楚连翊喆的唱功——平日里低调不爱张扬,实则嗓音极具张力,流行情歌、氛围感慢歌、炸裂燃曲全都拿捏到位。
连翊喆被两人闹得无奈,索性顺势抬手抹了把湿润的额发,踏着池水迈步登上中央歌台。
一站上灯光中心,他整个人气场瞬间翻倍。
方才温柔宠溺的少年气尽数褪去,眉眼利落冷峭,身姿挺拔张扬,自带十万倍气场,聚光灯落在他肩头,粉色衬衫微湿贴肤,轮廓线条优越得过分,惹得泳池边不少游客下意识侧目看来。
音乐前奏缓缓响起。
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迷人的危险》。
低哑磁性的少年嗓音透过麦克风缓缓传开,慵懒、破碎、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蛊惑,开头轻吟浅唱,副歌骤然张力拉满,真假音切换流畅自然。
“为什么最迷人的最危险,为什么爱会让人变残缺,为什么那么痛,还敢拿胸口锐利伤悲……”
他唱得松弛又肆意,尾音带风,节奏感炸裂,完美拿捏这首歌暧昧拉扯、又拽又深情的内核。
整个泳池的氛围瞬间被他带起。
原本零散说笑、玩水的人群纷纷安静驻足,随后跟着旋律轻轻晃动、合拍欢呼,灯光随节奏闪烁跳跃,晚风、池水、歌声、欢呼交织在一起,活脱脱变成露天清吧的狂欢现场。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连翊喆眉眼轻扬,带着少年肆意的傲气,压根不走台阶,直接俯身纵身一跃。
“哗啦——”
巨大的水花骤然炸开,他利落落回泳池里,四溅的水花不偏不倚,尽数泼了旁边看热闹的林雲山一脸。
林雲山满脸挂着水珠,又懵又气,当场崩溃大骂:“连翊喆!你故意的是吧!我真服了你这个臭傻子!”
周遭笑声此起彼伏,热闹翻天。
夜色渐深,派对氛围越来越热烈,动感音乐循环不停,晚风裹挟着热烈又松弛的气息,所有人都彻底放开了玩。
酒精微微上头,温热池水包裹四肢,喧闹的氛围冲淡了所有拘谨。
原本最腼腆、最放不开的吴靖烆,此刻也彻底卸下了所有羞涩与拘谨。
他跟着众人轻轻晃动身子,眉眼含笑,小口跟着旋律轻唱,眼底漾着细碎的光,温顺又鲜活。
水中人影晃动,拥挤间,连翊喆的手臂无意间环落在吴靖烆腰下的位置。
掌心贴着温热细腻的肌肤,指尖虚虚垂落,似贴非贴,若有若无摩挲靠近大腿边缘的软肉,动作散漫又暧昧。
若是白天,若是清醒时分,光是这般亲昵的触碰,吴靖烆早就脸红发烫、浑身僵硬、羞涩得不敢抬头。
可此刻酒精上头,脑子软软懵懵的,整个人松弛得不像话。
他不仅半点不害羞、不躲闪,反而格外安分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掌心温热的触感落在自己腰间,坦然又纵容。
眼底澄澈温柔,带着微醺的懵懂笑意,彻底沉溺在晚风、歌声、爱人与挚友相伴的热烈夜里。
四人并肩泡在温水泳池里,并肩跟着音乐大声合唱,笑声融在晚风里,热烈又纯粹。
没有束缚,没有顾虑,没有家庭的压力,没有世俗的拘谨。
只有少年肆意张扬的青春,挚友相伴的热闹,和藏在夜色晚风里、明目张胆的偏爱与心动。
今夜海风温柔,今夜晚风尽兴,今夜他们无忧无虑,玩得不亦乐乎。
派对持续到零点,游客渐渐散去,海风裹挟着深夜的凉意袭来。
三个醉鬼齐齐黏上连翊喆。
吴靖烆双腿发软,死死攥住连翊喆衬衫下摆,脑袋蹭着他的胳膊撒娇,酒气混着软糯嗓音响起:“翊喆,我头好晕,腿没有力气,背我好不好?”
连翊喆无奈弯腰蹲稳:“上来吧小酒鬼,早就让你少喝,偏偏不听。”
吴靖烆立刻扑上去,双臂圈紧他脖颈,伏在后背。
连翊喆起身时清晰感受到少年单薄的骨架,心底心疼翻涌,双手稳稳托住他大腿。
另一边,林雲山与傅敬臻一左一右挂在他肩头,大半重量压上来,嘴里反复念叨方才泳池唱歌的趣事。
连翊喆后背背着吴靖烆,肩头扛着两名好友,步伐依旧平稳,沿着海滨步道返回酒店。
抵达楼层,他有条不紊安置众人。
先分开缠在身上的林雲山,半扶半抱送进房间安置妥当,盖好薄被;再搀扶踉跄的傅敬臻回到隔壁客房,摆正睡姿。
做完一切,他走向自己和吴靖烆的套房。
推开房门,暖黄床头灯照亮大床。连翊喆将少年轻轻放在床沿,刻意板起脸。
“桌上晾好了蜂蜜水,喝完醒醒酒。我先洗澡,带着酒劲沐浴容易头晕反胃。”
吴靖烆迷迷糊糊点头,乖巧应声。
连翊喆加快洗漱速度,裹着浴袍走出浴室,却没有看见床边的人影。
床铺空空荡荡,厚重落地窗帘向外鼓起一块,布料时不时晃动。
他缓步上前,一把拉开窗帘。
吴靖烆蜷缩在地毯上,膝盖抵着胸口,看见他立刻抬头吐舌头,满眼恶作剧得逞的欢喜:“有没有被我吓到?我藏好久了!”
连翊喆俯身打横将少年抱起,鼻尖蹭过他滚烫的额头,低声发笑:“没吓到,只觉得你可爱。”
抱着人回到床边,他拉住吴靖烆手腕轻声哄劝:“洗完澡好好休息,行吗?”
吴靖烆使劲摇头,整个人贴上来,脸颊蹭着浴袍布料:“我浑身发软没力气,你帮帮我好不好。”
连翊喆耳尖发烫,无可奈何轻叹:“真拿你没办法。”
他耐心帮吴靖烆褪去外衣,牵着人走进水雾弥漫的浴室。
温热花洒不断流水,狭小空间温度攀升。
醉酒的吴靖烆一刻不肯安分,窝在他怀里来回扭动,小手在腰腹反复摩挲,还抓起大把沐浴露泡沫,尽数抹在连翊喆胸膛与肩头。
“宝宝,别闹,泡沫很难冲洗干净。”连翊喆气息紊乱,低声提醒。
吴靖烆只顾低头玩泡沫,笑得眉眼弯弯,全然听不进去。
满身泡沫难以清理,连翊喆解开浴袍系带,陪着他仔细冲洗。
肌肤紧紧相贴,呼吸落在颈侧,躁动不断滋生。
可他始终牢牢守住底线,吴靖烆尚未成年,他绝不趁着对方醉酒做出逾矩之事。
漫长的洗漱结束,连翊喆拿浴巾擦干两人身上水汽,抱着少年走出浴室。
他拿起吹风机,调至恒温低档,指尖穿过吴靖烆柔软发丝,一点点仔细吹干,防止夜里着凉,随后才打理自己的头发。
一切收拾完毕,两人躺进被窝,窗外海浪声声不绝。
连翊喆刚准备闭眼休息,吴靖烆忽然翻身撑起身,跪坐在他腰腹之间。
少年眼眸亮晶晶,直直望着他,不等连翊喆反应,俯身主动吻了上来。不同于往日浅淡触碰,这次的吻青涩又热烈,缠绵不休。
汹涌的悸动席卷连翊喆,可理智依旧紧绷。他抬手温柔按住吴靖烆肩膀,缓缓分开两人,嗓音沙哑燥热:“乖,别闹,躺下睡觉。”
他小心将少年放平,拉起被子把吴靖烆裹严实。
吴靖烆懵懂眨眼,小声嘟囔:“怎么不继续亲了……”
连翊喆揉了揉他的发顶:“太晚了,好好睡觉,明天任由你闹。”
没过多久,吴靖烆困意来袭,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去。
怀中人安然熟睡,可连翊喆心底燥热丝毫没有消散。他害怕躺下会控制不住情绪,轻手轻脚起身走进浴室。
冰冷的冷水从头淋下,刺骨凉意冲刷四肢百骸,强行压下失控的欲望。
冷水反复冲刷许久,连翊喆关掉花洒,裹紧浴袍。他放轻脚步走出浴室,客厅摆放一张宽大布艺懒人沙发。
担心惊扰吴靖烆,他没有回到卧室,蜷在沙发上消磨漫漫长夜。
无事可做,他打开手机游戏,林雲山与傅敬臻早已昏睡,只能随机匹配独自上分。
一局局循环,天边慢慢泛出鱼肚白,浓重困意袭来,连翊喆将手机放在一旁,靠着扶手沉沉睡去。
天色大亮,朝阳透过落地窗铺满房间。
吴靖烆被剧烈的头痛惊醒,宿醉带来的酸胀席卷太阳穴。他撑着身子坐起,床上只剩自己,身侧没有余温。
目光一扫,他看见客厅沙发蜷缩的身影。连翊喆浴袍松垮,半边手臂暴露在外,没有被褥遮盖。
吴靖烆心头一紧,赤脚踩上微凉地毯走到沙发旁。他尝试想要把人抱回床上,奈何连翊喆身形高大,两次尝试都无功而返。
吴靖烆折返卧室,抱来空调被与抱枕,倒上温水放在茶几。
随后靠着沙发坐稳,慢慢将连翊喆的头挪到自己腿上,展开被子裹紧他露在外的四肢,指尖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峰。
一段时间后,腿上的人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连翊喆意识尚且混沌,下意识低声呢喃:“太硬了……宝宝以后多吃点肉,瘦得硌人。”
话音落下,他彻底清醒,发现自己枕在吴靖烆腿上,暖意涌上心头,伸手勾住少年手腕往怀里蹭:“头好晕,吹了一夜冷风,浑身发冷。”
话音刚落,连翊喆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吴靖烆连忙抬手贴上他额头,滚烫的温度清晰传来。
“是不是发烧了?”
“嗯,应该是,浑身酸痛,沙发睡得难受,扶我回床上。”
吴靖烆小心翼翼搀扶他回到卧室大床安置妥当。发烧后的连翊喆褪去平日沉稳,娇气十足。
他拿出手机拨通隔壁两人电话,哑声让他们过来。
十分钟后,宿醉未醒的林雲山和傅敬臻推开房门。
连翊喆半靠床头,眉头紧锁,径直吩咐:“林雲山,去吧台冲一杯蜂蜜水,温度要刚好入口,不能烫也不能凉。”
林雲山苦着脸哀嚎:“我们昨天也喝了不少,头还疼,一大早还要伺候你?”
“昨天你们怂恿靖烆喝酒,我吹风发烧,你们理应补偿我。”连翊喆理直气壮,又看向傅敬臻。
“你去冰箱拿无籽冰镇西瓜,切小块装盘。”
两人无奈只能照办,把蜂蜜水和果盘放在床头柜。
连翊喆再度开口:“肩膀腰背发酸,林雲山过来帮我按摩,力道轻一点。”
林雲山坐到床边揉捏肩颈,不停吐槽:“你真是娇贵的吉吉公主,生病排场比谁都大。”
吴靖烆上前想要接手:“你们歇一歇,我来吧。”
连翊喆立刻拦住他:“不用抢他们的活,你有专属任务。”
吴靖烆茫然看向他:“我要做什么?”
连翊喆往床内侧挪出空位,张开双臂,眼底满是依赖:“躺过来抱着我,不许松开。我浑身发冷,只有靠着你才暖和。”
吴靖烆心头一软,掀开被子躺下,轻轻环住连翊喆的腰。
连翊喆立刻紧紧回抱,将所有脆弱展露出来。林雲山和傅敬臻对视一眼,轻步退出房间,留出二人独处空间。
生病的连翊喆挑剔本性彻底展露。对外刁钻任性,所有温柔唯独留给吴靖烆。
西瓜摆在床头,他轻轻蹙眉:“太冰了,放到常温五分钟,不多不少。”
傅敬臻无奈:“五分钟时间很难把控。”
“病人优先,照我说的做。”
傅敬臻只能拿起果盘去一旁计时。
林雲山刚结束肩颈按摩,连翊喆又开口:“后背肌肉发酸,继续按背,力度要适中,重了疼,轻了没有效果。”
“我哪里掌握得了这么精准的力度!”
“慢慢调整就好,我很难受。”
刚按摩片刻,连翊喆再度叫停:“手上没有润肤乳,按着摩擦皮肤不舒服,去浴室拿一瓶过来。”
林雲山唉声叹气前去取润肤乳。
吴靖烆低声劝说:“别过分为难他们了。”
连翊喆立刻反驳:“不行,昨天的事情他们要负责。也就你会替他们说话。”
“好好好,都听你的。”
接下来一整天,层出不穷的要求接连不断。
“傅敬臻,空调调高一度,不对,再降零点五度,这个温度我体感不舒服。”
林雲山大笑:“半度半度调节,未免太苛刻了!”
“我发烧体温偏高,和正常人感受不一样。”
蜂蜜水送上来,连翊喆抿了一口便皱眉:“甜度太淡,再加半勺蜂蜜,搅拌整整三十圈。”
林雲山满脸委屈:“刚刚完全按照你的配比冲泡!”
“现在我嘴里发苦,标准自然不一样。”
“你们两个人不要一直玩手机,站太远我心慌,站太近遮挡光线。说话音量控制好,不能吵闹,也不能太过安静。”
傅敬臻询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坐在沙发小声聊天,音量控制在我刚好听见的程度。”
临近中午,连翊喆饿了,想要酒店早餐卷,可早餐时段已经结束。
“傅敬臻,联系后厨单独制作,鸡蛋七分熟,沙拉酱减半,只放生菜,剔除番茄黄瓜,切掉面包硬边。”
傅敬臻摇头:“你实在太会折腾人。”话虽如此,依旧下楼沟通。
早餐卷送到房间,连翊喆闻了闻:“温度差一点,林雲山,帮忙吹到温热不烫嘴。”
林雲山瞳孔地震:“还要我帮忙吹食物?”
“我头晕乏力,抬不起胳膊。”
吴靖烆憋不住笑意,低头亲吻他的额头:“别一直欺负他们啦。”
连翊喆顺势蹭蹭他脖颈:“我只听你的话,其他人照旧。”
一整天,林雲山与傅敬臻来回奔波,更换凉毛巾、调整窗帘、播放轻音乐、准备温水,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但凡稍有不合心意,连翊喆便哼哼唧唧,装作不适感加重。
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他所有的任性只对外宣泄,面对吴靖烆永远温顺黏人。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暖光铺满床铺。连翊喆低烧渐渐褪去,余温消散大半,慵懒靠在吴靖烆怀中,不再不断提出要求。
林雲山瘫坐在客厅沙发,有气无力哀嚎:“今天算是把一辈子的保姆活干完了。”
傅敬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总算看清你的本性,平日面面俱到,生病之后完全变了个人。”
卧室里的连翊喆听得一清二楚,丝毫没有愧疚。
“说到底还是你们昨天怂恿我宝宝喝酒,我受罪,你们付出代价理所应当。”
吴靖烆轻声劝道:“他们已经很累了。”
连翊喆立刻收敛锋芒,乖乖贴紧他:“那我不折腾他们了,只黏着你。”
退烧后的少年褪去病态痛苦,只剩下缱绻慵懒,脑袋不停蹭着吴靖烆锁骨。
两人相拥躺在床上,静静欣赏海面落日,房间安静甜蜜。
“宝宝。”连翊喆低声开口。
“嗯?”
“以后我不会再熬夜洗冷水澡了,生病太难受,既让你担心,还要麻烦旁人。”
“知道就好,好好休养,我一直陪着你。”
温存持续半个多小时,天色彻底暗沉,海岸线景观灯次第亮起。门外响起林雲山的敲门声。
“两位,酒店自助晚餐开餐了,再不去,好吃的就要被抢光了!”
连翊喆本想一直窝在床上,腹中饥饿,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吴靖烆小心扶他起身,整理好外套,仔细拉紧领口,防止晚风受凉。
四人一同前往海鲜餐厅,氛围闲适舒缓,没有昨夜醉酒的喧嚣。
落座之后,林雲山开启吐槽模式:“我必须控诉,连翊喆,你绝对是我见过最难伺候的病人!”
傅敬臻附和:“控温、把控甜度、调整按摩力度,标准比仪器还要严格,我们无偿打了一天杂工。”
连翊喆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挑眉反驳:“只能说明你们服务不够细致,我平时很好沟通。”
“你可别睁眼说大话!”林雲山立刻细数白天一桩桩小事。
一桌人笑声四起。连翊喆辩不过两人,转头埋进吴靖烆肩头撒娇。
“宝宝,他们合伙欺负我刚好退烧。”
林雲山、傅敬臻相视苦笑,无奈面对这极致双标场面。
“行了,不继续吐槽你,退烧就是好事,也算我们没有白白忙活。”
晚餐氛围轻松热闹。
餐桌上所有需要剥壳处理的海鲜,吴靖烆默默清理干净,一块块鲜嫩的鱼肉虾肉夹进连翊喆碗中。
昨夜连翊喆处处照料醉酒的他,今夜轮到吴靖烆细心照顾大病初愈的少年。
连翊喆乖乖进食,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林雲山啧啧感叹:“昨天吉吉全程照顾靖烆,今天靖烆贴心伺候他,只有我们两个单身人士受苦。”
傅敬臻不屑的笑了“谁和你一样是单身人士,人家有女朋友的好吗?”
林雲山“说说说,就你有女朋友行了吧,你看人家胡瑾棠理你不?”
晚饭在闲谈中落幕。
饭后海风微凉,四人沿着海边步道散步消食。夜色静谧,海面波光粼粼。白天鸡飞狗跳的闹剧彻底结束,连翊喆精神基本恢复,重新变回沉稳周全的模样。
不变的是,他所有不加掩饰的幼稚与柔软,永远只留给吴靖烆一人。
返程路上,连翊喆紧紧牵住吴靖烆,刻意放慢脚步,落在另外两人身后。他微微侧头,凑近少年耳畔,声音缱绻认真。
“虽然折腾他们挺有意思,但是醒来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才是今天最开心的事。”
吴靖烆抬眼看向他,唇角扬起柔和笑意。
连翊喆继续轻声说道:“无论往后是一帆风顺,或是病痛缠身,我想要陪在身边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
吉吉公主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未成年呀
吉吉你还是弟弟,还担心哥哥未成年
未成年人不建议喝酒哦,大家不要学他们。四个人中最年长的是吴靖烆,所以在海滩那边的时候他会担心走的太里面会被海浪卷走,其他三个人都是同一个月的所以性格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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