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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猫夜闯民宅 那场面真是 ...

  •   陶乐这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江虞了。
      在她老家,小猫跑出门几天,甚至几个星期都是正常的,不管是找对象还是偷吃的去了,反正想回家了肯定认道儿。
      而且关系好的邻里都认得对方家的小猫小狗,在路上看到有套狗的偷狗偷猫还会搭把手阻止,城市就少有这人情了。

      陶乐只好宽慰地拍怕江虞的肩膀,不过不得不说,他老板是真瘦,掌心搭上去,甚至能摸到青年衬衫下凸起的骨头。
      21岁的她不由露出老母亲般的心疼眼神,对26岁的江虞苦口婆心道:“你太瘦了。”

      江虞往猫碗里倒冻干的手一顿:“……”
      他短短半天内已经遭受过太多打击,实在不想再继续进行这个话题,只好和陶乐聊起别的来。

      宠物诊所明天开张,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但诊所隔壁小猫咖却依然封闭着,虽然装修已经齐全,但还缺不少东西,就比如……招待的人。

      陶乐和他在宠物诊所开张后估计就会忙得脚不沾地,猫咖可能顾及不到。
      而且这里面还有14只高需求猫猫要照顾,万一他哪天忙忘了,让这群小家伙受了委屈,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我们需要再招一个人。”江虞斟酌地想着,一边配粮一边对陶乐倾吐心中想法, “首先,这个人不能随便招的,我想想,照顾小猫,接待客人,还最好会点做饮品的手艺,性格温柔,没有暴力倾向,不过分毛躁,但也不太胆小,长相亲人,但不能花枝招展,能有参与流量动物救助的证明最好,限女孩子……”

      “停停停……”陶乐听到这无奈打断,身为本地人,她对当地就业行情不说十分了解,但肯定比江虞知道的多,一摊手,直接道:“老板,你的要求全是脾气性格这种天生的东西,可很难找。”

      “我当然知道。”
      江虞“哼哼”两声,说话的功夫,已经把猫饭配好了。
      一排五颜六色的高脚碗,碗边印着简笔小猫的花纹,每碗都铺满了主食冻干,似乎还倒了些其它类似补充维生素的营养品。
      江虞又很注重美观,一般还在冻干加些这类冻干不含的其它肉类零食,总之弄得五彩斑斓。

      细细摆完盘,江虞摸出手机,拍了张照。

      伴随他搭载亿级像素大底CMOS的手机发出“咔嚓”一声,照片存入相册,江虞又点开相册集,给新拍的照片拖入对应的“猫猫饭”相片夹,期间陶乐不小心瞥了一眼,随即便发现江虞手机相册里居然全是……小动物。
      猫科,犬科,鸟兽类,异宠……
      其中最大的收藏夹还是“猫”,封面那张陶乐很熟悉,是芋圆。

      异瞳小猫穿着闪亮亮的公主裙,在照片里只占小小一只,而叫人惊愕的是她身后一圈一圈,一层一层的罐头……那些牌子大多外国字眼,陶乐不认识,倒有几个眼熟的罐头,似乎一罐就一百多。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和猫咪有关的装饰小物件,中央是一个千层小蛋糕。

      这应该是她1岁生日的照片,无论是场地布置,还是摄影技术,都快媲美谁家小千金的生日照了。

      陶乐咽了下口水,忽然明白,对于养猫这件事,江虞真是又数不尽的耐心和财力……
      果不其然,江虞温润的嗓音很快传来。
      “陶医生,薪资按最高标准来,包吃包住包路费,你是当地人,你帮我找找怎么样?找到了奖金五千,当天结算,好不好?”

      陶乐:“……!!”

      多……多少?!

      女孩一下蹿起来,眼神都亮了。

      “我去……我去!”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奖金能让陶乐化身黑客,她抬起手,给江虞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好。”江虞也笑了,转而问,“今天喂完猫就先休息吧,要吃夜宵吗?”

      “不吃不吃,我要工作!”陶乐一手端一个猫粮碗,跨过栏杆冲入围成一圈喵喵等饭的毛茸茸,喂完粮后马不停蹄蹿向二楼。
      她的电脑还在员工宿舍摆着,上楼这半分钟都想好招人帖写什么内容了。

      她走了,江虞却没着急离开。

      青年走到门口,把智能灯调暗了些,在微弱的光线里,回到猫区,多停留了会儿。
      收拾碗筷,铲屎,给毛长的梳毛,陪粘人的玩玩。

      除了几声猫咪的喵交和呼噜声,猫咖就没什么多余的声音传来了。
      这种安静时间长了,其实很渗人,大多数人即使不待在热闹的人群中,也要周围有一点同类声响,不然会很不安。

      但江虞没有,他处理完事物,就靠在客人做的小沙发上,也不说话,也不玩手机,就抱着芋圆干坐着。
      天花板的圆灯灯光惨白,自上而下在江虞头顶打出一圈淡光圈,再没入他浅褐色的发丝,落在他圆润小巧的鼻头。
      直到夜色趋深,连小黑都爬回猫窝闭上眼,031都忍不住出声提醒,青年才缓慢站起身。

      现在时间:11:00。
      江虞独自一人在猫咖的地毯上坐了近四小时。

      深夜的气氛总是格外不同,就像童年的床底永远无法屏蔽屋外的喧闹,哪怕猫咖靠一张白色卷帘门和街道完全隔绝,独属于休眠期的寂静还是会沿着任何缝隙,渗透进来。

      江虞打了个哈切,终于准备往回走。
      031却敏锐察觉到什么,问:[江医生,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江虞白他一眼,纠正道,“我心情糟糕。”

      江虞换衣服的时候其实就说了,他心情真的很糟糕,即使外表看起来笑脸盈盈,能吃能睡能开玩笑,但心情这东西,就像扎在心尖的一根刺,什么时候想起来,或者什么时候触景生情,就什么时候出来扎人一下。

      江虞刚才抱着芋圆,仔细想了很多很多,想把这跟刺拔掉,这是他惯用的方法,以往父母吵架,被封建细想压迫,被老爹禁足,都是这么调理过来的,只要琢磨出事情本质,找到解决办法,刺自然就被拔掉了。

      但……这次失败了。
      因为他面对不再是个人家庭的小打小闹,这次让他郁闷的,是031所说的死亡结局。

      尽管他在得知真相后接受度很高,甚至可以一笑而过,但真回想起那股被卡车压过的疼痛,江虞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心悸。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绑定的系统完全是个小废物,没给他任何特殊能力,甚至都没有任务指引,这让他觉得很迷茫,不知所措。
      连自救的路都一片漆黑,他到底该往那边走呢?

      江虞叹口气,往三楼走。

      见宿主如此,031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它滋滋两声,似乎想宽慰江虞,但觉得自己似乎没资格,想鞭策一下江虞,可又怕青年怒火中烧下一头撞死,于是什么都没说。

      一路无言,江虞回了三楼公寓。
      他一向爱干净,上床之前必须洗干净,于是又走进浴室哗啦啦冲了个凉,换上米色睡袍,才爬上床睡觉去。
      江虞是真的心情糟糕,连睡觉前必看的小猫晚安视频都没刷,把被子拽过来就要闭上眼,可闭到一半,又想起什么,猛地蹿起来,下床把窗帘嗖一声拉上了。

      暗蓝色的厚重窗帘将最后一点月光隔绝。
      江虞翻身阖上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团起来。
      随着时间流逝,青年紧皱的眉宇一点点舒展,呼吸声也在夜晚的润泽下逐渐绵长,显然是意识放松,快要睡着了,不然也不会连房门被轻轻推开的闷响也听不到。

      客厅和卧室都没亮灯,幽静的黑里,一个高挑的影子从房门开出的狭缝中渗进来,仿佛一团粘稠的沥青,缓缓靠近床上熟睡的青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随着他愈来愈近,黑暗中最先露出一双殷红的眸子,再然后,少年额面卷翘的碎发,扯平的薄唇,在夜里显得惨白的皮肤,一切都像电影镜头聚焦般清晰起来。

      猫科动物的夜视能力再次发挥作用,让少年在这张大床上一眼望了到他要寻找的人。
      江虞背对少年,睡姿很奇怪,裹着被子蜷成一团,在把脑袋也埋进去。
      但许是这样实在热,他在意识模糊后下意识把被子踹开了些,露出半截后背和被睡袍包裹的纤细腰身。

      少年垂眸看了会儿,才发现人类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瘦弱,缩在被子里的摸样,简直和母猫怀里的幼猫没什么区别,一阵风,一场疾病,一个入侵的敌人,都能很轻易夺走他的鲜活。
      这太脆弱了,仿佛一个随时展翅而飞的小鸟,为了不让他逃走,少年不得不得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他曲起一条腿压在床边,伸出一条胳膊缓缓压在江虞枕侧,以膝盖和掌心为支撑,欠身缓慢靠近,伴着距离拉近,江虞身上特有的香气愈发浓烈。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呢?为什么会让他如此费解?
      少年蹙眉思索着,终于在身影笼罩江虞半边身子后停了上前。

      江虞的睡颜还是很平静,眉眼完全放松,几缕浅褐色碎发因为重力粘在枕面,发尾翘起,被少年冰冷的呼吸一拂,不可控的轻轻摇曳。

      经过半个夜晚的漫长等待,少年终于等到了接近江虞的机会,下午的人类的突然离开,似乎已经冥冥中告诫少年,不要再擅自靠近这个奇怪的人类,但那股香气实在让他魂牵梦绕,引得他一颗心都砰砰跳动起来。
      少年不喜欢,甚至是害怕这种感觉,所以他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着,他阖上眸,俯身贴近江虞的颈间,鼻尖微动,很轻地嗅了嗅。

      果然是那股熟悉的香味,不同于阳台那些衣服上的花香,不同于身上这件黑衬衫的余香,这是彻彻底底从江虞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让他无法抵抗的,更加浓郁的香气。

      少年的心脏又一次跳动起来,而且比先前每一次都更加剧烈,砰砰砰,血液迸发的闷响敲击着他敏感的耳膜,这道心悸简直恨不得要将他撕碎。

      少年瞳孔骤缩,赶忙退远,仿佛躺在床上的江虞是什么危险的刀枪锁链。

      但是心跳声仍在耳边回荡,一刻不停。
      少年抿紧嘴唇,把掌心狠狠按在胸膛,想要隔着衣服,皮肤,骨骼压制那跳动的器官。

      心跳的闷响让他本能感到不安,血液中甚至涌现出一些危险的暴虐分子,促使他想要咧开唇,用尖牙撕扯下人类的一块肉来。

      在心跳声的冲击下,少年猩红的瞳孔越缩越窄,最后变成一条竖缝,眸子在夜里反射出猫形态时才有的光圈,他甚至有些无法维持完全的人形。

      如果江虞清醒地看到少年的变化,或许会立刻了然,这是应激的前状,他居然只是因为心跳,就焦虑到让自己如此绷紧。
      但江虞现在只是一个精神疲惫到睡死的人类,再大的动静都无法让他清醒。

      是的……
      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

      他睡着了!他真的睡着了!!

      江虞浑身冷汗直冒,一边疯狂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一边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想要睁开的双眼,想要发抖的身体,想要加快的呼吸。

      他在被系统忽然摇醒后,就陷入如今了又懵又惊的紧张状态。
      为什么这蠢猫不睡觉要跑过来啊!

      江虞险些崩溃,但有一样,无论他再崩溃,也无法控制——心跳。

      后知后觉发现少年在他身边的紧张惊悚,让江虞的心脏和少年一样猛烈跳动,无法停歇,不能终止。

      江虞只好乞求少年敏锐的听力在此刻失灵,千万不要听到什么动静,不然那场面真是无法收场。
      他太紧张了,满心哀求着,却没注意到031给他投屏的夜视监控中,矗立在床边的少年忽然瞪大双眼,像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唰一下抬起了头。

      少年的一只手还按在胸口,心脏也依旧在胸腔内四处乱撞,但他眸中的猩红光圈却是愈来愈来亮,那缩成窄缝的瞳孔,在少年望向江虞的瞬间,牢牢将他的背影锁了进去。

      砰!砰!砰!……
      少年发现,那交织的心跳声中,似乎有一道不属于他的心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猫夜闯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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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从7.29号起绝赞日更。固定晚上11:00。但由于这个全世界第一大丈育作者拉完啦,所以有时候会晚一些。不更新会挂请教条。喜欢的宝贝点个收藏好嘛(期待)最后挂个万人迷无限流小预收《命苦娃娃npc出逃后[无限]》毛茸茸无限流:《吸血猫猫的扮猪吃老虎指南[无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