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才19岁 这蠢猫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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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夏栀这下是真的信任江虞了，不管这是江虞真心，还是为了拉拢人心，反正她是心甘情愿爱上这家宠物医院了，直接举起手机，要自愿给江虞宣传。
于是江虞又穿上白大褂，挂上工作牌，拉上同样换好白大褂的陶乐，和抱着豆包的夏栀一起合了张影。
照片里，陶乐笑得灿烂，伸手比了个“耶”，江医生却坚持医生要严肃的原则，扯平唇角拍的，画面中央是举着豆包的夏栀。
女孩在江虞和陶乐面前，给这张照片配了一大串文字发到朋友圈，末尾还表示她都想篡改学历入职这里。
“江医生，陶医生相信我，有你们这俩这张脸，咱们宠物诊所爆红不是梦。”
夏栀看起来是真上头了，甚至还想办年卡，但这个有点麻烦，江虞也怕女孩是一时性情，就暂时表示系统他还没弄好。
夏栀这才抱着豆包走了，走前还加了陶乐VX，表示她必须加上这里每个人微信，虽然一共才两人。
看着她走远，陶乐“哇”了一声。
“老板，我们出师很利。”
江虞矜持点头：“对。”
招待完夏栀，现在莫约快八点，对年轻人来说不算晚。
加上明天他们准备一月的诊所要正式营业，陶乐和江虞自然是没有上楼休息的打算。
两人在原地对视一眼，陶乐忽地想起什么，攥拳拍了下掌心，道：“对对对，老板你是不是买猫粮了？”
“夏栀来之前，他们刚送到，我不知道你打算搁哪里，就蹲在店门口了。”
那热情的女孩走之前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姓名，还特地强调，是栀子花的栀，不是夏至的至。
猫粮的事被陶乐一提醒，江虞才幽幽想起来，出了医院，三轮被拖去维修，他就只好打电话订了几箱猫粮和零食送到店门口。
但后来为了和穿丑衣服的蠢猫周旋，江虞早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江虞摸着下巴，在心里和系统道：“车祸后遗症吗？我为什么觉得我现在身体更弱，记忆更差了。”
[031：江医生，你26了。]
[031：你老了。]
系统说着，似乎还怕江虞不相信，居然想给他找个对比。
于是，一段监控视频无视江虞的抗拒，在他的脑袋里播放起来。
监控里是不久前的少年。
江虞借着电话逃跑后，可怜的少年在原地矗立了许久，直到确认那个绿色人类真的不会回来后，才垂着眼往回走。
走廊没有灯，傍晚气色变化得又快，只是一会儿，那团炙热的晚霞也落了下去，层层叠叠的幽黑透过落地窗，打在少年俊美的半张脸上。
回到猫房，少年也没有变回猫，人形下丰富的色觉大抵更适合他探索陌生地带。
他的探索先从走廊开始。
每一盆绿植，每一处装饰，他都细细拂过。
遇到地上小盆栽，少年就蹲下去摸摸它的绿叶，遇到高处的物件，就抬起头瞪大眼打量，遇到滚筒洗衣机这种高科技，就……搬起来看看。
搬……搬起来？！
江虞懵了。
031这电子垃圾，在前面铺垫那么久，就是为了给他展示最后少年毫无费力搬起洗衣机的画面。
也不知道这蠢猫看着这么纤细，是怎么用掌心扣住洗衣机两角，就面无表情把这东西抬起来的。
洗衣机下又都是扫不出来的灰，他这一搬，那些躲在电线，墙角的细小灰尘一股脑全冲了出来，猫咪显然是讨厌灰尘的，被刺激得打了个喷嚏，蹙起眉，仿佛手上握着什么污染源似的，赶紧把洗衣机蹲了回去。
“……”
伴随着洗衣机落下的一声“砰”，监控到此切断，031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单调，落在江虞心里，却莫名让人有股无名火。
它说：[换算成人类年纪，他才19岁。]
[你真的老了。]
“靠……你个臭数据才老了！”
江医生自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他一撸袖子，长腿一迈就往店门口那半人高的装猫粮和零食的箱子摞走，一边走，一边用自认十分有力强悍的音调对陶乐道：
“这些东西搬到隔壁去，我来。”
陶乐怔了一下：“……你来？”
“我可以。”江虞郑重点头，“你歇着就行，都忙一天了。”
那家店猫粮买的多了，都是箱装，一箱一般六袋，江虞家的猫不少，也为了之后宠物诊所和小猫咖的顾客着想，加上零食，他买了得有十多箱。
一个人搬一箱两箱还好，搬多了真会闪着腰，陶乐和江虞相处一个月，心下不太信任做力气活的江虞，便尾随上去。
江虞是真的用双手去搬了，挑最上面一个，掌心托着箱子底对边，腰身挺直，两条雪白的胳膊鼓起青筋，给箱子端起来后，尽量稳步朝诊所后方——直达隔壁的小门走。
但江虞忘了他穿的是拖鞋，而且这地殷勤的陶乐刚听着歌拖了一遍，他走了几步，再一踩，顿感脚感不太对劲。
“我去！”
青年下意识惊呼一声，脚下一滑，身体眼见就要跟着倾斜下去，陶乐心都飞起来了，捧着脸，一句“老板！”堵在喉咙正要大喊出来，多亏江虞高中就穿的防滑拖鞋靠谱，让他只是地板上打个了趔趄，就刹在原地，没摔下去。
江虞紧张喘息，不放心般在原地稳了一会儿，才回过头去望陶乐。他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因惊险而微微睁大，迎上陶医生无奈的目光后，青年耳尖唰一下红了。
这也太尴尬了，江虞脸皮再厚也有点撑不住，闭闭眼，哑声道：“我去换个鞋。”
陶乐不言，上前抢过他手里的箱子，自顾自往小门走，等江虞火急火燎换完鞋回来，女孩已经搬完了大半。
她甚至是两箱摞在一起搬，脸不红心不跳，步伐极稳。
“……”江虞搬了一箱跟在她身后，不由发问，“陶医生，你的力气是后天练的？”
陶乐回答两个字：“天赋。”
“可能肌肉密度比寻常人大点？”陶乐歪着头思考，同时一脚踹开快要合上的小门，“哼哼，我妈妈比我还厉害，她说她九岁的时候可以扛着一只羊跑到我姥姥家。”
江虞这下是真心服口服了，瞧着陶乐两箱两箱搬猫粮的样子，可能触景生情，脑袋里忽然冒出搬洗衣机的少年。
比起系统方才播放的监控画面，这次居然更加真实清晰，简直跟什么近距离电影镜头一样。
少年将掌心按在冰箱两角，白皙的手背鼓起根根青色血管，关节韧带处却还飘着几抹粉，近了看仿佛朵娇艳性感的花。
他就这样轻松搬起走廊的洗衣机，一时间，灰尘哗啦啦散开，那些肮脏小颗粒晃悠悠飘过来，少年嫌恶皱眉，错开身子，仿佛不想灰尘蹭脏他身上的黑衬衫。
他的表情过于生动，无论是微微下压的浓眉，还是耷拉下去的唇角都相当清晰，反而让江虞产生一种在和少年面对面相处的错觉。
这……还是监控吗？
江虞心中不解，正欲问031，可还没开口，却见脑海里的少年忽的抬起眼，幽深的红色眸子望向他这边，启唇，用足以震响他脑袋的音量说了一句——
“哥，洗衣机要搬到哪里去？”
“……？？？”
我去！
这蠢猫知道洗衣机？！
江虞身体一震，险些又没搬稳摔倒，只好庆幸陶乐现在不在，不然又要加深女孩对他“病秧子”人设的刻板印象。
“031，怎么回事！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监控？”
[031：好像不是，可能是……]
江虞反应比它快，猛然沉下脸色：“过去的记忆？”
这东西他下午在医院时也看到过，只不过这次来得太突然，内容又和刚才发生过的事这么相似，江虞一时有些惊愕。
[031：对。]
[031：那是你们过去的记忆，或者说，过去的剧情。]
过去的……剧情？
“啊……”江虞把箱子放下，蹭了把额头上不知是累的还是吓出来的汗，再搬起箱子往猫咖前台走，“我们之前关系这么好？”
都叫上“哥”了。
031似乎有些无言：[你们之前是上.过.床.的关系。]
“……”
江虞默默闭上嘴，把猫粮箱子塞进前台下面的柜子里，转身去搬新的一组。
只是脚步相比来得时候更急切，更虚浮了些，031检测到，他的心率也提升了不少。
你害羞了？
031想把自己的计算结果告知江虞，但刚滋滋叫了两声，就被青年一句“闭嘴”制止，看来他早已猜到031调侃他的话，而他的选择是沉默应对，冷脸消化。
031更加语塞了，这才哪到哪，更叫人脸红心跳的江虞还没想起来呢。
冷下脸的江虞干活高效不少，他和陶乐两人很快搬完了所有货物，一部分当存货整整齐齐放入前台柜子，一部分则放在地上，等着找剪刀的陶乐把它们打开。
江虞闲着，干脆打开前台和猫区的栏杆，走过去。
猫咖租得房子也不小，主要是因为江虞的猫太多了，不算小黑14只，个头又大，加上猫咖各种椅子毯子猫咪用具，地方小了真放不下。
灯在陶乐第一次进来时就打开了，这个点还是猫咪活跃的时候，大部分都躺在白色毛绒地毯上抱成一团舔毛，或者缩在给客人坐的小沙发里，猫爬架的几处猫窝也团着几只，白的灰的黄的，长毛的短毛的，在江虞眼里，像一群煮开的小汤圆。
他看到这群小汤圆就心情好，随便捞起一只，盘腿坐在毛绒毯上，抱着猛吸。
“小芋圆，你知道吗？我今天差点被车撞死呜……”一边吸一边诉苦。
芋圆是个相当漂亮的小母猫，蓝黄异瞳，白色长毛。
江虞上大四捡到她时，她才两个月大，现在已经4岁了，性格依然活泼，用粉色爪垫推搡江虞的脸，喵喵得和他闹着玩。
陶乐回来，见老板又抱着猫自言自语，还一副幸福得要哭出来的表情，见怪不怪，咔咔咔拆猫粮去了。
等江虞抱够，回来帮她把猫粮零食摆到架子上，陶乐才道：“老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喜欢小动物的人，尤其喜欢猫。”
江虞轻笑一声：“家猫也喜欢我。”
这话不假，不知道江虞走了什么猫运，他养的14只猫大部分都乖得不行，一个一个跟大家闺秀，富家少爷一样，不护食不哈人，见到谁都蹭他裤腿。
人如陶乐，都不免在猫咖沉沦几次，也怪不得江虞想开家猫咖，这群小家伙不给别人炫耀炫耀也太可惜。
陶乐感叹着，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本意是想夸赞一下江虞养得好，没想到青年听到却苦丧起来。
他扁扁嘴，一双桃花眼幽幽盯着陶乐：“陶医生，因为不乖的小猫都把我弃养了。”
“偷偷跑走，然后再也不回来呜呜呜……”
陶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他才19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