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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涩谷事变 五条老师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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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当晚,绘理留在公司加班。
为了避免下属感到压力,她到点走了后去吃了个晚饭,散了个步,再绕回公司。
路上看到不少奇装异服的年轻人结伴去往涉谷十字路口,好友也给她发来了今天的装束,非常哥特风的黑纱短裙,背后带着恶魔翅膀,脸上的闪粉亮晶晶的,非常可爱。
2018年10月31日19:00,以东急百货东横店为中心,降下了半径约400米的帐。
镜绘理回到办公室,开始工作。
她的公司在涩谷著名十字路口的附近,落地窗能看到涉谷之光大楼。
沉浸在工作中,8点多提交的时候发现公司的网出了点问题,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发现手机也没有信号。
怎么回事?
她走出办公室,半个小时前离开的同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镜桑,不知道搞什么,出不去了!”
“出不去?交通管制了?”想到每年万圣节涩谷的疯狂,很有可能,今天加班好像不是个好选择。
“不知道,人太多了,在喊着一个叫五条悟的人过来,我就先回公司了。”同事叹了口气坐回了座位上,认命的继续加班。
“五条悟?”绘理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不知道,难道是什么领导人吗,排场也太大了。”
绘理走到床边拉开窗帘,惊愕的发现天空上没有月亮,好像笼罩了黑色的、帷幕一样东西。
“那是什么?”
同事抬起头来,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有啊?今天晚上月亮到还挺圆的。”
“月亮?哪里有月亮?”
“呃,是在开玩笑吗?”同事的神情微妙。
绘理心头一跳,勉强笑了笑:“我刚看花眼了。”
她匆匆回到办公室,尝试联系好友,但是消息根本发不出去。
20:31分,文化村街道玄坂2丁目东,五条悟进入帐。
这个世界存在一些普通人观测不到的力量,高二前由于幸存者偏差,镜绘理从未意识到这一点。
直到她的父母惨死,残肢遍地,鲜血洇湿了地板,现场留下诡异的痕迹。
这明明是一起明确的、残暴的谋杀,警方的定性却是意外事件
绘理心生疑虑,辗转找到了一家宗教学校。熟悉的制服,漩涡状的金色纽扣,她在父母死亡的地点附近见过他们。
啊,她记起来了,她跟踪了那个学校的三个学生,里面有一个白发男生叫做“五条悟”。
然后发生了什么?绘理记不太清了,或者说,是选择性的忘记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父母死亡的真相,世界的真相,那扇门紧紧地对她关闭,这辈子祈祷自己永远不要再遇到那种事比较好。
唯心主义的观点认为,意志可以变为现实。比如《环形废墟》里,一个魔法师用梦境创造了一个少年,把他送入现实世界。
反过来说,一件事只要你不想,就不存在。
虽然是自欺欺人,但她确实平安地度过了接下来的十二年,直到今天。
绘理左思右想,决定去找好友。之前聊天的时候好友说过,她和网友会在表参道那边汇合,一起去十字路口。
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把切纸机的裁纸刀拆了下来,和水和食物一起放到背包里。
20:38分,五条悟抵达涩谷之光大厦地下3层,这里挤满了非术师,在这以下,也展开了困住非术师的帷帐。
20:40分,五条悟到达都心地铁涩谷站,地下5层,遇到了密密麻麻被挟持为人质的普通人,和等候在此的胀相、花御、漏壶。
咒灵借着密集的人群,同无法使用大范围伤害术式五条悟展开战斗,20:51分,五条悟祓除花御。
镜绘理路过空无一人的涩谷十字路口,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散乱的隔离牌,角落里的垃圾,仿佛原本挤在街头奇装异服的人们一瞬间消失了一样。
太安静了。鞋跟踩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咔哒声,她甚至能听到液晶屏的广告声。
她从背包里拿出裁纸刀,握在微微汗湿的手心,路过涉谷之光大厦,往东北方表参道的方向走去。
21:14分,都心地铁明治神宫前站地下五层,真人带着塞满车厢的1000个改造人出发。随后地铁抵达下一站,涩谷。
当代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孤注一掷,展开了0.2秒的领域,「无量空处」。
他凭直觉得出,0.2秒是无量空处的安全持续时间,咒灵、非术师、改造人的脑内,会涌入半年份的信息,不会让非术师变成废人和留下后遗症,在两个月后,幸存者能够重回社会。
在解除领域后的299秒内,五条悟消灭了地下五层的1000多名改造人。
将五条悟逼到极限后,「狱门疆」,开门。
狱门疆从发动到生效,需要被施术者脑海里1分钟的时间。
更换肉身为夏油杰的尸体后,隐匿近一年的羂索现身,五条悟的脑海里度过了高专时漫长的、多年的回忆。
自此,羂索的大业上最大也是最强的阻碍——五条悟——被封印。
涩谷事变目的达成。
涩谷目前存在四层“帐”,最内层的是地铁站内困住普通人的帐,然后是困住五条悟的帐,外围的地面上,存在阻挡术师进出的帷帐、最外层困住普通人的帷帐。
绘理茫然地站在街口,伸手摸着那层黑色的帷幔。看起来柔软的、黏黏的,手贴上去却如同墙壁一般。
一路上,她没有看到好友的身影。
离开十字路口后人多了起来。
绘理亲眼看着别人轻易地穿过了这层帷幔,去到了外面,但自己却被拦住了。
她明明感受到,外面也有先前在办公室看到的黑色帷幔,那这层将她拦下的帷幔是什么?结界?又是如何筛选通过的人的呢?
来不及深思,尖叫声突然传来,这层黑色的帷幕内外,就像世界末日一样,五颜六色、肢体膨胀变形、形态可怖的怪物突然出现在街头,张开一口整齐硕大的牙齿,如同丧尸一般咬住人的□□啃食,街上的人们四散奔逃。
“啊——”踩着厚底松糕鞋的女孩在慌乱间摔倒在地。
“这边!”绘理路过她身边一把抓起她的胳膊,往一旁的建筑里躲去。
21:22分,被真人改造后留在建筑里待命的改造人突然开始袭击非术师。
21:26分,狱门疆因还未完全消化「五条悟」这一信息,无法被移动。
“七海海——!”
“七海海——!”
“五——条——老师——,被——封——印——了——!”
21:27分,虎杖悠仁从明治神宫地铁站赶到涩谷,登上高处,大声呼喊,传达这一改变全部战局的消息。
绘理和其他幸存者躲在楼上的房间里,手中的裁纸刀上沾满紫黑色粘稠的液体。
绘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她拉着跌跌撞撞的女孩没走几步路,在楼道拐角又碰到了扭曲变形的怪物,青蛙一样弹跳,扑上她的面门。
生死关头,肾上腺素飙升,常年坐办公室的柔弱白领居然躲过了跳过来的怪物,反手一刀砍断了它的脊骨。
街上的怪物居然是从大楼里出来的,这都是什么东西?绘理莫名想到了还呆在办公室加班的同事,打了个寒颤。
不、不。
绘理闭上眼睛压下喉咙里泛上来的恶心感。
房间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几个跟着逃进来的路人。
他们都算反应快的,还有些人站在原地看街上的怪物,以为是什么万圣节表演,更有喝多了的举起手机录视频。
刚刚拉着走的女孩蜷在她旁边,紧紧地挨着她瑟瑟发抖,见到她站起来,整个人也如同兔子一样蹦起来。
“别动,安静。”安抚地摸摸她汗湿的脸,绘理将她按到地上坐好。
她锁上所有的窗户,拉上窗帘,躲在墙后面,偷偷观察楼外的动静。
街上游荡的怪物在啃食着没有来得及逃离的人,整条街上弥漫着血腥味。绘理只瞧了一眼就觉得胃部泛起酸水,于是看向其他地方,看见了一些更奇怪的畸形生物。
“看不到也是一种幸运。”
久远的记忆里,这句话在她耳边响起。
绘理移开视线,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栋楼一边靠近大路,能远远地看见西南方向显眼的蓝塔。另一侧靠近第二层结界,绘理出不去。
这一块楼群的楼间距相对较窄,也没有中心的大厦那样高。之前路过的涩谷之光建筑大概就在往南两条街道以外。
冷静下来回想,她刚刚逃命的时候,好像听到了远处谁大声喊着什么娜娜明,那个像是被幕后黑手盯上的五条悟……被封印了?
离开了、受伤了、死了都能理解,什么叫做被封印了?
不过无论如何,都像是知道内情的人,比他们两眼一抹黑等死好,但那道还带着稚嫩的男声是从第二层帷幕外传来的……
也就是说她出不去,只能等他们进来。
吐出一口郁气,她希望找点什么事做分散注意力。
穿着粉色蓬蓬短裙的那个女孩,摔倒的时候磕破了皮,刚刚被绘理拽着跑不知道又刮到了哪里,裸露的腿上鲜血淋漓。
绘理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随手从办公室拿的急救用品,棉签沾上碘伏涂上她的伤口。
膝盖上的刺痛反而让女孩遏制不住的颤抖平静了下来,她小声地说:“谢谢你,我叫杏子。”
绘理抬眼,第一次看清了女孩的脸,她夸张的妆容糊成一团,假睫毛掉了一只,仍能看出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不过十三四岁的初中生而已。
“我叫绘理。”
一旁坐着的年轻男性染着黄毛,介绍自己的名字叫Nike,他有些崩溃地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能够回答。
比起单独一人的他们,还有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男生姓谷中,女生姓坂田。
谷中亲眼看着有人被吃掉了,他吞了口唾沫,说:“那些怪物是什么东西,丧尸吗?”
“人!”穿着正装,有些发福的中年男性突然大喊,吓得所有人抖了抖。
Nike压低声音骂道:“你小点声!疯了吗!怪物过来怎么办?”
“是人!我的同事!怪物!”中年男性情绪十分激动。
绘理打断他:“你之前在哪里?怎么过来的?”
“公司里都是怪物……”
绘理问了几遍,中年男人姓佐藤,从十字路口东南边过来。他本来在加班,躲起来抽了会烟,打了个盹,一出来发现办公室里的同事不见了,而怪物的脖子上还挂着同事的工牌。
他慌不择路跑出大楼,好在那些怪物躲在楼里不出来,甚至忘记了有地铁,一路横穿马路逃到了这边。
抱膝躲在角落里的年轻女性姓松本:“我、我朋友在十字路口等我,我还没走到八公像,然、然后,7点的时候,十字路口的人都被吸进地铁站去了,我、我就差一点点……”
绘理心头一动,拿出手机,点开好友发给她的自拍:“你见过我的朋友吗?她也是从你那边过来。”
年轻女性看了看照片,摇了摇头。
生存得到了暂时的保障,众人也拿出自己同伴的照片,希冀知道他们的下落。
有人的打扮由于过于让人印象深刻,真有人见过她,但见到的那个人面色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什么都没说,但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绘理的心沉沉地坠下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握紧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