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恶魔 虎杖悠仁必 ...
-
22：01分，虎杖、伏黑、猪野从第一层结界和第二层结界之间绕路，到达西南方的涩谷蓝塔，找到布下第二层阻拦术师出入结界的诅咒师。
22：04分，猪野、虎杖、伏黑、分别破坏了三个基石，第二层结界消失，术师可在涩谷内自由行动。
猪野被降灵的一代天与暴君伏黑甚尔重伤，伏黑惠带着猪野离开“帐”进行救治，虎杖继续前往结界深处，解救五条悟。
22：10分，东急百货，七海建人救下钉锜和新田，重创诅咒师重面春太。重面春太只剩下最后一条命。
困住她的第二层帷幕解除了，绘理后知后觉地望向窗外，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要出去吗？刚刚在帐外的的知情人没有进来，是他们也无法通过这层帷帐？
她看见了之前的自己看不到的东西，难道自己也觉醒了特殊的力量？
如果这层帷幕阻拦的是和她一样有特殊力量的人，现在消失了，这意味着，他们也能进来，但怎么保证所有人都是善意的？
绘理想起了记忆里的那套制服，金色的漩涡状纽扣在她眼前转啊转，带她回忆起了那些藏在脑海深处的东西。
22：20分，涩谷车站，虎杖被胀相重伤，失去意识。
七海建人和禅院叔侄迎战四天灾之一的特级咒灵陀艮，咒胎陀艮蜕变，展开领域。伏黑父子接连赶到，伏黑甚尔祓除陀艮，带走了伏黑惠，这对彼此间陌生的父子展开战斗。
伽场姐妹喂昏迷的虎杖吞掉了宿傩的手指，正准备杀掉禅院一行人的漏壶察觉到手指的气息，赶到虎杖所在地，将自己收集的手指也喂给虎杖。
两面宿傩暂时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杀掉了伽场姐妹，和漏壶之间开始了战斗。
绘理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想的太乱了，这种什么都不知道，连努力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无法掌控命运的感觉。
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他们现在都能走出第二层帷幕，但她不能出去，这里的人都不能出去。大楼里面和外面都有怪物，而且出去之后，这群人也离不开最外层的帷幕……
砰——地一声巨响，熔岩一样的火光从南边炸响，升起。
恶魔。
恶魔出现了。
他笑的是那样的畅快，但所有听到那个笑声的人都会从心底涌出无限的恐惧，好像在在最原始的丛林被天敌杀死千万百万次后，刻在血脉最深处最本能的畏惧。
那是世间一切之恶、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炽烈的熔岩间，两个黑色的影子来回穿梭，摩天大楼从中间被折断、整座大楼瞬间蒸发，随即，隔着两个街道，根本不应存于世的巨大陨球从天而落。
有人发出了尖叫。
绘理呆呆地看着南面升起的火光，热浪扑面而来，视野里都是那火球赤红的颜色，顷刻间，整座东京之光消失殆尽，就像融化塑料瓶一样。
绘理捂住耳朵蹲下身体降低重心，震荡消失后，楼层的玻璃全碎了，大楼倾斜，屋内的幸存者无力地跌倒在地，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以为结束了，眼前是一片火焰的红色。
下一瞬，她恍若觉察什么抬起头，有如一颗行星撞击地球一样的场面再次发生在离她不过两条街道的地方，人类面临天灾的时候是无力的，但这天灾是由不知道算不算人的恶魔造成的。
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他们身处的大楼轰然倒塌，尖叫过后，一切归于沉寂。
绘理一直认为自己忘记了，但其实她从未逃离那个夜晚。粘稠的鲜血不断沉淀，浓到发黑，最后化作黑胆汁，浸透了她之后的数十年。
心理医生告诉她，忧郁不只是心理上的病变，更是生理上的病变，她需要按时吃药，积极配合治疗。
她曾经通过阅读汲取力量。死亡是哲学最古老的命题。
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
明天要不要自杀？假使在这个问题上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就证明明天是值得活下去的。
绘理在犹豫了无数次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她来说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难以割舍的存在了，死亡只是面对未来时的一个选择。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一个弱者，被素未谋面的谁保护的，一无所知的人。
但此刻面对荒诞的暴力带来的死亡，她仍会觉得愤怒。
人的身体是一个微缩的世界。死去的不是人，是千千万万个世界和宇宙。
虽然他们不一定完满美好，有的腐烂、有的被虫蛀、有的流着毒液、有的天生畸形……
此刻不过是那两个怪物战斗时随手拂过的，轻飘飘的一簇灰、一捧气。
荒诞。
可笑。
她凭什么顺从？
无尽的不甘以及恨意在她胸口汇聚。
23：05，伏黑惠和伏黑甚尔的战斗以对方自杀结束，随即，他被重面春太偷袭。
涩谷站西北方的道玄坂涩谷109前，伏黑惠召唤了未被调幅的魔虚罗。
23：07分，不久前结束了和漏壶战斗的两面宿傩离开原地，赶到西北边的道玄版附近迎战魔虚罗。
绘理使出浑身力气，推开了压在杏子上的钢筋水泥，半跪在地上，俯身去探她的脖颈。
可爱的脸蛋已经碎裂变形，她的鲜血尚是温热的，但心脏已经不再跳动。
她的手向下移动，轻轻地、恍若羽毛一样触碰了杏子瘪下去的腹部，吸满鲜血的劣质布料包裹着里面已经碎烂的骨肉。
绘理身上的西装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透，杏子的鲜血沁湿她的丝袜，温热渐渐散去，只留下冰冷粘腻的触觉。
废墟里一片黑暗，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的声音。
寂静里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尖锐，手摸到胸口，水晶尖锐的触感让她清醒。
不，不可以失控。
绘理狠狠捂住自己的口鼻，靠坐在坍塌尖硌，裸露着钢筋的水泥上。片刻后，她的呼吸稳定下来，发僵的的四肢恢复柔软。
天边隐隐亮起了红光，绘理重新捡起裁纸刀，以一种狼狈的姿态从缝隙中爬出，自高高的废墟上跳下，落在一个改造人身上，双手握住刀柄狠狠扎入它的脑部。
随即轻巧落地，向着泛起红光的西面而去。
她要亲眼看看那个恶魔。
击败魔虚罗的唯一办法，就是使用它未曾见过的招式，在它适应之前杀死它。
两面宿傩展开领域，「伏魔御厨子」，无穷无尽必中的斩击将领域内的一切切作粉末。
为了避免伤害到他选定的容器，他将效果范围设定为了半径140米，且仅限地表。
血红神龛凭空出现，无数枯骨拼凑搭建而成，冲天的红光再次照亮了涩谷的夜晚，整个东京的电力系统都收到了影响。
宿傩的开放式领域是宛若凭空作画一般的神迹，不以结界封闭，直接将生得领域具现化，以给对方逃离之法为束缚，最大能将必中效果的范围提升至最大半径200米。
至于领域范围里藏在大厦里避难，没有能力逃离的蝼蚁，他从未在意。
23：14分，两面宿傩回到道玄坂涩谷109前的废墟，充满恶意地等待虎杖悠仁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
从高空俯瞰涩谷地图，灯火通明的城市中心出现半径140米黑暗的空洞，所有的建筑、物品、生命、意义、微风，一切的一切都化作灰烬，宛若谁被剜空的心口。
“……去死”
“我…去死…”
“现在！”
如同褪色一样的粉发，少年跪倒在夷为平地的废墟前，遏制不住地呕吐，指尖在地面深深地凿出刻痕，鲜血淋漓。
23：16分，道玄坂小路，钉锜遭遇真人的分身。
23：19分，半边身体被烧伤的七海建人凭借残余的本能进入车站，赶往地下五层，遇到了留在车站里的改造人。
虎杖如幽魂一般，同样前往涉谷地铁站，道玄坂检票口，目睹真人改造并杀死了七海建人，迎战真人。
赶来的东堂葵协助虎杖，左手触碰到了真人，术式作废。
23：36分，真人在虎杖的追击下，逃到涩谷警察署宇田川派出所遗址，羂索通过“咒灵操术”吸收了成长到完全体的真人。
京都校、东京校、胀相以及最后登场的九十九由基赶到，未能阻止羂索。
羂索抽取真人的术式，发动“无为转变”，将上千名被他做过标记的非术师的大脑改造成了术师的结构。
他选定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吸收了咒物的受□□容器，一种是原本就有术式，但大脑是非术师结构的人。
同时，羂索放出了1000万只咒灵，东京23区彻底失控，全日本境内的死灭回游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