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忧郁症也要打宿傩吗》玻璃杯鲨手

10、死灭回游 新人杀手

　　11月5日下午，镜绘理进入了位于新宿、池袋一块的东京第一结界。
　　泳者踏入死灭回游的结界后，会被随机传送到预先设好的九个地点之一，而专门猎杀新人的泳者就在那里守株待兔。

　　镜绘理穿过黑色的“帐”，一瞬间出现在住宅区的街道上，道路两旁是姹紫嫣红的花坛，干净、整洁、安静，看不出一点杀人游戏的氛围。

　　她准备通过路牌确认自己的方位，脚抬到一半，顺势向身旁侧过身体。
　　一片刀刃从身侧掠过，不远处一辆轻型轿车的顶盖被整齐地削开。
　　第一场死灭回游的战斗，也是第一场和人类咒术师的战斗，开始了。

　　过去的三天里，她像海绵一样吸取咒术的知识。
　　她的力量过于弱小，夜蛾老师教了他基础的格斗术，也说咒力会缓慢强化□□，急不来。
　　三天就练成夜蛾校长那样一身腱子肉是不可能的，毕竟万圣节当天还是爬五层楼都喘气的社畜，不如发扬自己术式的长处。

　　左后方传来破空声，她凭直觉侧身躲过第二记刀刃。随即抬手，掌心里出现一面巴掌大的镜片，映出身后偷袭的人影。
　　那名泳者只觉得眼睛被一束光晃过，视野恢复正常后，路中央的人不见了。

　　不好！
　　身旁闪过一道刀光，泳者即刻操控金属挡在身前，然而裁纸刀形状的钢制铡刀裹挟着可怖的咒力袭来，他的防御犹如薄纸一般被切碎。
　　力量再弱，咒术师本人的力量，是可以通过咒力强化的。
　　铡刀刺入偷袭者左肩，他发出惨叫，脸色铁青，没有想到这次蹲到的新人是个硬茬，那恐怖的咒力量，他下手过于草率……

　　“误会误会！”
　　偷袭者不顾鲜血淋漓的肩膀，举起双手，立马滑跪，“认错人了！我和兄弟们都看错了，还以为是前几天打伤我们的那个人……”
　　死灭回游第5天，许多泳者开始抱团生存，但极端环境下的小团体里必定出现压迫。
　　“噢？那个人是谁？”那个女人真的停下了动作，甩了甩铡刀上的血。
　　她身上被血溅上的位置诡异的扭曲了一下，鲜血顺着空气的某种切面流下来，衣料又恢复了干净。

　　泳者含含糊糊地说：“他的身形和您有点相似，不过估计已经离开这附近了。”
　　“哦。”那个女人竟然真的信了，转身准备离开。
　　就是现在！他挥出了藏在袖子里的风刃，急速射向女人露出的后心。这是他在无数次猎杀中练就的底牌，趁对方松懈时一击毙命。

　　那道身影后再次出现那扭曲的空气，被反射的阳光再次灼伤他的眼睛，下一瞬，致命的底牌刺中了他自己的心口。
　　为什么？偷袭者带着疑惑死去，鲜血沁湿了胸口，在身下积成血色的水池。
　　“唉。”
　　他最后听到女人没什么感情的叹气。

　　镜绘理微微低头，这一记绝招确实强悍，如果不是她将术式作用于身体表面，她恐怕也会受伤。
　　这还是从夜蛾校长口中，那位最强五条悟身上得到的灵感，防溅血防偷袭很好用。

　　五条悟周身的“不可侵”，实际是通过六眼的咒力操控，物品或生物与他之间的距离无限拆分，扭曲了空间距离。攻击会无限接近五条悟，却永远无法接触到五条悟。
　　并且，他无下限术式全天24小时不间断自动运行，而绘理只是将自己的术式维持在体表那一层空间，只能在战斗中使用，不然负担太大了。

　　“已追加5分！”
　　长着小翅膀的小金虫出现在身边通报。

　　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进来没有5分钟就杀了一个人，从被剥夺者到剥夺者，拥有力量后身份即刻转变。
　　绘理抬头扫视了一圈：“还有人吗？速战速决吧。”

　　已经下午了，假使打的很狼狈，她还要找个落脚点收拾自己，天黑了不太方便，而且咒灵在晚上很活跃。

　　周围围观的新人杀手气息一个个离开了。镜绘理只能思考后事。

　　其他泳者都是怎么处理尸体的？就这么扔着显然不行，被咒灵啃食有点太抱歉，而且腐烂发臭还会影响环境……
　　她确实有点洁癖，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地图，走到路口确认了一下方位。
　　现在在新宿，而远处刚好有一座殡仪馆，决定把地上的泳者送过去。

　　殡仪馆很大，主馆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浓郁咒力，有咒灵占据了这里。
　　一楼的玻璃门已经碎掉了，那只咒灵就在里面，绘理通过镜子，穿梭进二楼的室内，迎面却撞上一张惊恐的脸。
　　“啊——！”年轻人一脸见鬼的表情，跌坐在地上。

　　滞留在结界里的普通人？他们散发的微弱咒力被咒灵掩盖了。
　　“小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举着铁棍冲上来，挡在年轻人前面。

　　镜绘理意识到自己拖着一具尸体从镜子里爬出来的画面好像有些恐怖，毕竟有很多恐怖片鬼怪就是这样出现的。
　　“误会。”她挡开老人家的攻击，“我只是来借用一下这里的设施……”

　　她身上的咒力量惊醒了殡仪馆的咒灵，发觉领地被入侵，咒灵开始躁动起来。
　　看来咒力总量过于显眼，是搞不来一点偷袭了。

　　“楼下的咒灵我会解决。”绘理匆匆放下手中的尸体，留下了镜女。

　　镜绘理通过窗户的镜面转移到楼外，随后进入一楼大厅正中央。
　　大厅里精心摆放的烛台和花圈已经被咒灵掀翻压瘪。天花板上垂下来咒力凝成的探知触手。

　　她侧身躲过，破碎的大门玻璃在她的咒力操控下直直扎入触手，随即碎裂自身，在咒灵的触手上炸开，绽开一朵朵血花。
　　那条触手猛烈收缩，像是被烫到一样弹回天花板。
　　以死物结成束缚贷款效果一般，不如她直接砍上去造成的伤害更高。

　　麻烦的是，咒灵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和建筑融为一体了。
　　这个咒灵有点狡猾的智慧，那不如反过来利用。

　　微微弓下身体，闭上眼睛露出毫无防守的背部，同时感受扎入咒灵身体内带着咒力印记的细小玻璃碎片，试着感受咒灵所处的空间、和现实里建筑的空间分界。
　　背后传来细碎的、沉重粘稠的物品划过地面的水声，面对猎物的破绽，咒灵的本能盖过了有限的智慧。

　　找到了。
　　在它探出触手的一瞬间，绘理抓住了咒灵和殡仪馆不同的空间。
　　绘理双手隔着镜面，抓住了咒灵的触手，庞大的咒力喷涌而出，用尽全身力气要把和建筑一样中的咒灵拔出来。

　　……稍微有点为难自己了。
　　“镜女！”

　　二楼的镜女长啸一声，声音经由破碎的镜面拼接而成的皮肤，刺耳的像利物互相摩擦。
　　式神双手狠狠地扎入地面，无数锋利的长玻璃刺入咒灵的本身。

　　咒灵发出痛苦的嚎叫，紫色的鲜血从地面渗出，终于主动脱离了建筑，撞断门框逃到室外。
　　绘理躲到承重柱后，避开咒灵庞大的身躯，任由它飞到停车场上，压瘪了两辆汽车。
　　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定格”，然后抓住空间的“点线面”，钢制的铡刀敲上去，伴随着汹涌的咒力，咒灵从中间断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