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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玫瑰 “我可以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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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姝脸皮薄,从楼梯摔下来的糗事没有对外说,可有人见不得她好,七大姑八大姨都通知了一遍。
WeChat界面满屏的红点,都是来慰问她的。
尤其是跟她冷战近半年的闺蜜周静,大有从闺蜜转成敌蜜的兆头,冷战期间周静从来没联系过她,收到她摔断腿住院的消息,立马发微信过来挤兑她,说她怎么不直接摔死。
纪姝阴森森地盯住对着手机龇大牙幸灾乐祸的贱人,多次想下床把人逮住揍一顿。
“纪宴礼!你他妈有病啊!”
纪姝稍微动下腿就疼得受不了,纪宴礼从小到大都一副小人得志的鸟样,每次她吃瘪,纪宴礼总要添上一把柴火助燃。
纪宴礼翘腿瘫在沙发上,拿了一颗苹果啃,唇齿不清:“怕你养伤期间孤单,帮你找伴儿呢。”
纪姝提起一口气,正要骂他,许璟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纪姝憋着火,转成了语音通话。
“姝儿妹妹,你住院了怎么不跟我说?”许璟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焦心:“我还在泰国旅游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视频开开,让我看看你。”
“你想看什么?”
“我就想确认下你的状况。”
“不用看了,四肢健全挺好的!”
许璟那边静了几秒,背景有海浪翻涌的声音:“我晚上的机票,明天过来看你。”
旅游就旅游,没必要为了她改变行程。
这样特殊的待遇让纪姝觉得哪里怪怪的。
“王日京,你不用…”
对方似是知道她会拒绝,兀自结束通话。
“青梅竹马哟,两小无猜哟~”
“啧,他急了。”
纪宴礼怪腔怪调感慨。
纪姝一记眼神扫过去:“你是很闲吗?”
“倒也没有,安馨姐在集团抽不开身,让我盯着你接受复查。”纪宴礼咬了一口苹果。
纪姝看他一眼都烦,拿过床头柜上的摄影集,尽量让自己忽视贱人的存在。
到了十一点,负责护理她的护士小姐准时来病房给纪姝做检查。
纪姝平躺在床上任护士摆弄,整套复查流程很长,她望着天花板,困意席卷。
沙发上安静许久的男人霍地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一段,脚步骤顿,回过头来看向纪姝,思忖了一会儿,开口:“西城闹洪水了,集团在西城的项目受到很大影响,二叔让宴舟哥和安馨姐出差到西城主持灾后重建,受伤的人很多,我得跟过去看看。”
纪姝懒得理他。
“实在没办法了,程俞安就在隔壁躺着,我过去把他薅起来,我不在的时间让他给你陪床。”
“?”
“程俞安?”
纪姝困意顿无,激动地坐起来,拉扯到小腿肌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纪宴礼没回她,风风火火夺门而出,眨眼功夫没了影。
所以说这医院的护士是摆设吗?
还有,什么叫让程俞安给她陪床?
那狗男人自己都是一个病号,怎么陪床?
她住院三天竟然不知道她扬言要清算的狗男人就在隔壁病房,而且可能晚上睡觉时,她俩的脑袋就隔了一面墙,几公分的距离。
甚至是同一天住院,养同样的外伤。
连着号的,整整齐齐的。
纪姝攥紧被角,唇齿间溢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脸上的表情可谓生动精彩,护士被她阴鸷的眼神一扫,抱着护理表打了个寒噤,快步走出病房。
十二点过几分,有人在外面敲门。
这个点,进来前还懂敲门的,除了程俞安便没别的人。
敲门只是提醒她,没等到她同意,那人就顶着她几近杀人的眼神走进来。
高挑的身板撑起同号蓝白条纹病号服,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寡白,脖子上绕了几圈纱布。
看起来伤得挺严重的,但没纪姝严重,这人还能行动自如,纪姝前半个月都得躺床上。
“你还敢来!”纪姝四肢废了三条,用右手撑起身体,连坐起来都困难,脸上却是一副随时都可能揍人的狠厉表情,没有威慑力,只有滑稽。
程俞安无视她的愤怒,在床头柜清理出一片空地,将食盒放上去。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欺人太甚的是大小姐不是吗?”
程俞安嗓音淡淡,控诉她时眼皮都不抬一下。
纪姝见他还敢顶嘴,挥手就想给他点教训,结果动作稍微大点就会拉扯到伤口,疼得她躺了回去。
“你妈X的,我摔下楼梯是不是你搞的鬼!”纪姝气恼,双腿暗暗使劲,还是动弹不了。
程俞安看着她愤懑挣扎,目光平静:“小姐摔倒时,我在现场吗?”
纪姝挣扎起身的幅度变小。
“或者说,小姐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我害的你?比如一段视频?”
程俞安明显借着花房失火的事嘲讽她愚昧蠢钝,毕竟她的误解让程俞安承受了很长时间的霸凌伤害,如今真相水落石出,程俞安还能平心静气地同她讲话已经算是很有风度了。
但游戏开始前,她不止一次确认程俞安的态度,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又是个烂人,没有羞耻心和深度愧疚一说,被嘲笑后只会觉得对方触及了她的权威。
尤其是她俩现在相处的姿势,程俞安好端端地坐着,她就像个废人,对比惨烈,让她感到极度不爽。
“我饿了。”纪姝目测了两人间的距离,抛出一句看似服软的话。
程俞安盯着她的脸,几秒后,站起身打开食盒,取出饭菜摆到床头柜。
纪姝的腿还要几天才能放下,吃饭多有不便,安馨陪床时都是亲手喂的,都是女生不觉得别扭,现在安馨跑了,纪宴礼屁颠屁颠地追过去,特别不负责任地把她托付给程俞安。
不知脑中哪根筋搭错了,她对程俞安莫名有点发怵,忽然觉得面对纪澜都比面对他强。
程俞安按照纪宴礼的嘱托,先盛了小半碗鸡汤,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纪姝嘴边。
他倾身靠近,唇上几处咬痕明显,低垂的眉眼有种恬淡的书卷气,旁人一眼见他便自然而然地进行了合并同类项,将他与陆叙白归为一类,唯有细细品了才不会愚拙地将两人混作一谈。
陆叙白生在高门世家,是高不可攀的,不容指染的。
而程俞安,他更像是经历了岁月沉淀,温柔随和的平淡,如一壶清澈微苦的茶茗。
纪姝想起了画室里抵死纠缠的吻,眼前男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隽面容实在难以和那晚疯狂孟浪的面孔拼凑到一起,就好像是两个矛盾的人格在牵扯厮杀,极度分裂。
乖乖喝了几口男人投喂的鸡汤,男人似乎对她完全卸下防备。
接下来的一勺让少女皱了眉头,果不其然,他听见少女不满的嘟囔起来:“你靠近点,脖子伸着累。”
程俞安敛眸,唇角掀起一抹不易觉察的浅淡弧度,起身坐到床边,压住的那片被子下陷收紧,贴着她的腿。
纪姝错愕地看着他俯低上半身,毫不设防地将脆弱的命脉送到她眼前,回神,当即抬手掐上去。
她的手掌不够大,不足以桎梏住程俞安,只要他想挣开,分分秒秒的事。
可是他却任由少女掐住他的喉结,近乎自虐般忍受窒息带来的痛楚,额角青筋浮现,一双浓黑凤眸漫上水雾,湿润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怎么不反抗?”纪姝不遗余力地掐他。
程俞安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忽然伸手按住她的后背,按进怀里,低头,张嘴咬上她的肩膀。
纪姝掐的力道有多重,他咬得就有多深,仿佛要将纪姝带给他的冤屈悉数归还。
“你属狗啊!松嘴!”
纪姝显然没认清楚她所处的被动局面,她能成功锁住程俞安的喉咙,不过是程俞安蓄意纵容。
直到她承受不了疼痛主动松手,程俞安才堪堪罢休。
啪地一声,程俞安被扇得别过脸,白瓷似的脸颊渐渐浮出指痕。
“贱狗!”
喜欢咬人,喜欢受虐,不是贱狗是什么?
纪姝气红了双眼,喘着粗气骂出声。
程俞安耷拉着脑袋,指尖捏着汤匙调了几下碗里的汤,轻抿的薄唇沾染了纪姝的血,艳得似鬼。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纪姝心里咯噔一下:“你说什么?”
程俞安抬手抹去唇边的血,扭头看着她,眸中似野火燎野,一字一顿道:“我可以做小姐的狗。”
话音落定,病房霎时安静下来,悬挂在墙面的钟表滴答作响。
纪姝的心跳仿佛被秒针牵引着搏动,一度失去自我意识的控制,如放逐的野兽肆意撒野。
这个男人怎么做到顶着一张白莲花似的脸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
“那你也是一条不听话的狗。”
肩膀上的疼痛无时无刻提醒着纪姝,眼前的男人绝无可能甘心屈居于她。
程俞安脖颈间缠好的纱布被纪姝蹭松了,表面几层散开,云雾似的,几抹醒目的红痕若隐若现。
“小姐一直觉得我是有所图谋,是的,我确实有点私心。”
纪姝侧目望向他。
“在进入庄园之前,我就认识你了,我喜欢你的画,在各大媒体浏览过关于你的报导,两年前的你在镜头下多么光彩照人,就像高悬的明月。”
“这两年,小姐销声匿迹,我是从吴教授那里得知小姐家里出了事,所以让吴教授帮我引荐,通过桑管家考核后来到庄园...不...应该说是来到小姐身边。”
程俞安似没有勇气不与她对视,喃喃自语:“后来通过娜雅,通过庄园其他佣人,我大概清楚了小姐的遭遇。小姐只是被困在过去走不出来,纪氏庄园很大,却也狭窄,我能感受到小姐的苦闷,所以不管小姐怎么对我,只要小姐心里高兴,我都愿意承受。”
“其实我在庄园这些时日,听到了很多拿我跟陆少爷比较的闲话,他们说小姐待我特别是因为我有几分像陆少爷,我心里确实有怨气。那晚在画室,看到小姐画了那么多陆少爷的画像,我没能把控住情绪。”
再说下去就该说到两人缠在一起接吻的事了。
“停!我不想听你解释!”
纪姝扬手指向门口:“看到你就烦,出去!”
程俞安脊背僵了一瞬,睫毛乖静地垂落下来。
沉默须臾,他轻声叹息,放下汤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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