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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玫瑰 惹我?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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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就这样,妈妈一不在,俩堂哥就逮着她薅,纪宴礼特别喜欢猫咪,他说以前的小堂妹是戴着金项圈的法老贵族猫,高贵美丽,有着傲世万物的神韵,挠挠下巴会慵懒地眯起宝石眼睛。
昂贵的小可爱,这是纪宴礼给纪姝贴的标签。
这只小猫炸毛炸了两年,变成了暴躁的小可爱,稍微说两句就要亮爪子,浑身长满了刺,刻意疏远他们,没那么容易撸了。
惹人瞩目的迈巴赫平稳行驶,余晖淌过线条流利的车身,映射出五彩斑斓的纯黑。
纪姝背靠座椅低头看手机,左右挨着两个存在感十足的异性,她玩了一会儿就把屏幕按灭,后悔没给屏幕贴防窥膜,眼睛闭上假装休息也忽视不了哥哥们若有似无的目光。
纪宴礼是浑不吝的,没什么少爷架子,好说话,应付他比较轻松。
纪宴舟跟她爹一个死样,成天瘫着个冰块脸,不知道是不是在名利场的大染缸浸染久了,通身上下一股高干官气,不轻易暴露个人情绪,哪怕在亲人面前也是不苟言笑的。
所以,纪姝敢对着纪宴礼亮爪子,对上纪宴舟就有点发怵。
“腿伤好了吗?”纪宴舟瞥向她的膝盖。
“好了。”
车子过了个弯,纪姝差点就要碰到纪宴舟的胳膊,并了并腿,往纪宴礼那边挪了几分。
纪宴礼被她挤到,啧啧两声:“哥,看来小姝还是更喜欢我啊。”
“我没有!”纪姝反驳。
纪宴礼拉长语调逗弄:“那就是更喜欢宴舟哥哥咯,小姝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纪姝屏了一瞬呼吸,握紧手心,成功炸毛:“我非得喜欢你们两个吗?神经病!”
“乖。”纪宴礼如同长辈关照后辈,慈爱地抚了抚她的发顶。
纪姝皱着两撇柳眉避开。
终于到达陆家老宅,纪姝甩掉两个满腹坏水的堂哥,先一步进陆宅找许璟他们。
陆老爷子的宴会汇聚了全广城上流圈层的达官显贵,来来往往的贵客皆是盛装出席,放眼整个广城,可以明目张胆不给陆家面子的就是纪家。
纪耀宗称病在外,陈淑娴要贴身照顾他,两个老人都没来。
纪明钰在法国有个电影赞助要谈,两天前就带着妻子飞去法国了,也没来。
纪家只让有联姻项目要谈的纪澜带着三个后辈参加寿宴,纪宴礼、纪宴舟着装正式,他们对外的应酬总是做到滴水不漏。
反观纪姝,跟那些珠光宝气的千金小姐们比起来过于随意朴素,随便套了身日常穿搭就来上流宴会,丝毫不介意沿途人看异类的目光。
如果不是顶着纪氏大小姐的身份,她这样的穿搭会被大门安保拒之门外。
找到许璟时,他正倚在露台栏杆边,手持香槟杯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微笑交谈。
那女生有意拉近与许璟的距离,见他一只手搭着栏杆,也把手放上去,轻轻触碰到他的指尖。
许璟不动声色挪开手,往大厅扫视一圈,看到纪姝站在几米远的甜点塔边,朝她大步走去。
跟他交际的女生跟了过来。
纪姝端起一叠蓝莓蛋糕,捏着小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许璟走近,她看向男生身后紧随而来的女孩,揶揄:“女朋友?”
“不是,家里介绍的,比我大了三岁。”
许璟表情略有不爽,把酒喝光,随手放到桌上。
那就是候选的联姻对象了。
女生长相清秀,体态优雅端庄,在许璟身边站定,对纪姝抿唇一笑:“纪小姐好。”
纪姝对陌生人有抗拒心理,扬了下嘴角淡淡地应付过去。
“我叫黎圆,家父是做智能家居的,跟纪氏合作过。”
纪姝压根不想记那么多人名,引导黎圆找到纪宴舟所在的方向,同样都是纪家人,纪宴舟、纪宴礼是宴会几大核心之一,没什么人找纪姝社交。
“谈生意的话,我想你找纪宴舟比较合适。”
纪姝拒绝深入交际的意味很明显,黎圆不自讨没趣,瞥了眼许璟,踱步走开。
“你还真来宴会啊!”
许璟跟着纪姝到吧台边坐定。
纪姝耷拉着眼皮:“在家里关太久了,出来透透气。”
她不小心沾到唇边的奶油实在惹眼。
许璟碾碾手指,怕冒犯到她,招手喊来侍者,要了一包纸巾。
“你也被家里人逼着联姻?”纪姝问。
许璟拆纸巾包装的动作微顿,望向她的眸色很深,很轻的一声笑:“想什么呢?我二十岁都不到,还想多玩几年。”
纪姝接住他递来的纸巾,没有镜子,她不知道奶油在那里,擦了几下都没擦到。
许璟比着自己的嘴唇帮她找位置,见她总是擦不到那块奶油,摘走她手里的纸巾,倾身过来,细细地擦去她嘴角的奶油。
两人挨得很近,额前的碎发都交织到一起了,陆叙白走进宴会厅就看到她们。
许璟的鼻尖几乎要蹭到纪姝的。
“叙白,你在看纪姝吗?”
身侧,宋柠挽着他手臂,明知故问。
陆叙白眉峰收紧,撇开视线,微微垂下头,望着地板某一个不切实际的点,明亮的灯光从他头顶投下,明暗光影为那柔和温润的五官轮廓描制出几分冷硬锋利的质感。
他没回宋柠的话,径直走向今日寿宴的主角。
陆老爷子陆正谦今年八十三了,坐在中央沙发那边,左边是女儿陆望舒,右边是儿子陆秉诚。
陆叙白走过去,握住陆秉诚嘘寒问暖的小舅舅主动给他让位。
陆望舒这个儿子很为陆家争光,记事起就被陆望舒拿世家公子的范本严苛教育,举止谈吐无不彰显着书香门第的气度与风雅,两年前以广省高考状元的身份被清北大学录取,在大学成绩亦是遥遥领先,是学校风云人物。
据说他大一就跟朋友在京城创办了自己的科技公司,目前运营状况稳定,盈利可观。
这朵高岭之花,每每出席宴会都有门当户对的世家向他抛出橄榄枝,都被他拒之门外。
结果挑来挑去最后选择跟宋家的宋柠定了,宋家在圈子里不算大户,比宋家实力强盛数倍的门第少说有十几家,他们的千金也比宋柠出色,不管是容貌还是才能,陆叙白选中宋柠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陆家人不怎么欢喜宋柠。
陆叙白把她带到老爷子面前,老爷子脸上的笑瞬间垮了,顾着寿宴,没有当场发作。
“你说陆叙白为什么看上宋柠了啊?”许璟靠着吧台,手肘往后顶着边缘。
纪姝背对陆叙白的方向,低头挖蛋糕吃,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眼睛瞎呗。”
许璟开玩笑:“你这话要是跟别人说,准保被说成爱而不得嫉妒宋柠。”
“你也可以这么想。”纪姝说。
许璟身体往后仰了仰:“咋俩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别人怎么说你无所谓,我了解你就行。”
“哦,其实我挺嫉妒宋柠的。”
“不是,你还对陆叙白有想法啊?”
“你眼瞎啊,需不需要我给你来点拳脚治治?”纪姝语气很冲。
许璟自知踩到猫尾巴了,识趣改变话题:“你家那个叫程俞安的园艺师,有办法给我搞过来吗?”
纪姝无精打采:“不是说让你自行攻略吗?”
许璟很遗憾地说:“我出十万一个月他都不来,问了桑叔叔,你家才开两万,我翻了五倍工资,他都不来,我想不明白他到底图啥,打工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纪姝:“问他啊,问我干什么?”
许璟尴尬一笑。
纪姝:“你不会连他联系方式都没加上吧?”
“你猜对了。”许璟承认,反问她:“你也没有吧?”
纪姝撇嘴:“我要他联系方式干嘛,吃饱了撑的。”
许璟盯着她看了很久,确认她没有表现出很在意的痕迹,试探的心思终于能放下了,余光扫见纪澜走进来,用胳膊戳戳纪姝:“你家帅爹!”
纪姝翻白眼:“是你爹!”
许璟厚着脸皮说:“我还真希望是我爹。”
纪姝懒得理他,闷头挖蛋糕。
“你爹过来了!”
纪姝摔了勺子,蛋糕是吃不了一点,抬头就撞上纪澜深邃的眼睛。
“过去跟老爷子问个好。”纪澜打量她的穿着,眉头皱了皱,似乎不满意她过分随意的穿搭。
纪姝语气尖锐:“我跟他非亲非故,问什么好?”
纪澜不在意是否有外人旁听,干脆利落地说明了他的用意:“我和陆望舒的婚事已经确定,她会是你的妈妈,老爷子便是你的外公。”
纪姝表情郁郁,尽管一周前她就知道两家联姻的事,真到了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苦得要命。
“小姝,你该学会懂事了。”
纪澜没有强硬地拽着她过去,语重心长落下一句,等她做出反应。
纪姝一度阴暗自私的想过,在她们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层里感情算什么东西,如果她能像纪澜一样没心没肺,陆家和纪家的联姻是否可以换成她跟陆叙白,她可以完全昧着良心把陆叙白拖进泥池里,把陆叙白弄到跟她一样脏,满足自己的欲|望就行了。
那天纪耀宗在饭桌上提出联姻,她能看得出纪澜眼里的挣扎,可实际说出口的话是顺从屈服,心不甘情不愿接受安排,被“利益”二字压垮身躯。
她明白这场婚姻不可避免,商界利益盘根错节,哪里是她一个社会都没出的嫩瓜秧子能主导的?
纪澜将她带到陆家人面前,陆叙白看到她,愣了一下,起身让出座位。
纪澜将提前备好的贺礼双手奉给陆正谦,老人慈蔼接过,展开白石大师的墨宝跟周遭宾客共同鉴赏。
在一片片赞颂声中,纪澜把一个扁平的首饰盒递向陆望舒,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小姝这么大了,跟她妈妈很像,特别漂亮。”陆老爷子终于注意到纪姝,随口夸了一句。
纪澜回头看向纪姝,用眼神示意她。
他们一定想让她喊陆正谦外公,喊陆望舒妈妈,或者叫陆叙白哥哥。
纪姝张了张口,别扭到极点,发不出声音,手指攥在一起,指甲扣得掌心泛出细密的痛感。
纪澜适时出声:“人太多了,她比较紧张。”
陆望舒起身来到纪姝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温柔又耐心:“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家里。你和叙白上过同一所高中,应该认识吧?”
纪姝心里咯噔一下,陆叙白就坐在隔壁沙发里,闻言,很是平淡地回复妈妈的话:“我们认识,但是不熟,我在高三部,见过她几面。”
陆望舒很满意儿子的答复,拍拍纪姝的手,和颜悦色道:“那你们以后多走动走动。小姝,你还有个姐姐,叫陆亦澄,也是巧合,她正好在你叔父的剧组里,跟你叔父去法国会见合作伙伴了。”
纪姝还是沉默寡言。
纪澜抚了抚她的发顶,替她回话:“没关系,等亦澄回来后,两家人约个饭。”
“听你的。”陆望舒笑笑。
纪姝离开社交权重中心,脸上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了,她匆匆退出人群,径直去了厕所。
出来,她酸涩的情绪还没完全散开,堵在胸口闷得有点疼,不想继续参加宴会。
她不能自作主张走掉,拿出手机,低着头,边在屏幕上操作边往前走。
前面突然迎上来一个人,直接打掉她的手机。
她没稳住,手机掉进了旁边的鱼缸里。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手机多少钱啊,我赔你一个可以吗?”
讨人厌的声音响起,纪姝望着鱼缸里荡漾的水纹,身侧的手倏地攥成拳头。
“捞出来。”纪姝阴着脸开口。
宋柠阴阳怪调道:“这鱼缸这么深,捞不出来的,手机又不值几个钱,纪大小姐大度一点,别跟我这种小门小户计较。”
纪姝没吭声,宋柠上前几步,俯低身子凑到她耳边,挑衅她:“我和陆叙白上过床了。”
“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很不错,陆叙白,他在床上的样子真的很纯,就像没有渲染过的白纸,又纯又性感。”
“不好意思啊,叙白哥哥太好了,我实在忍不住跟你炫耀,怎么办?这样你就更恨我了,你记恨我抢走了叙白哥哥,不愿意给我面子,想借题发挥。”
倒打一耙的货色纪姝见多了,宋柠一定是她活了十八年见过最无耻最难缠的,好像唯一的乐趣就是专门给她找不痛快。
她越难过,宋柠就越满足越开心。
从高中一直纠缠到现在,宋柠就是不放过她。
宋柠是这世界上最懂得怎么往她心口扎针的。
“你捞不捞?”纪姝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宋柠嗤笑:“我凭什么听你的,又不是不赔你,再犟下去就是你的不对了。”
纪姝啧了一声,扭了扭手腕,上手擒住宋柠后颈,直接把她半个身子按进鱼缸。
“惹我?那你算踢到铁板了!”
“这么多年还是不长教训,是不知道我会发疯吗?谁给你的胆子招惹我?”
纪姝锁人的技巧很娴熟,宋柠被反复摁进水里几次,窒息的恐惧让她失声尖叫,但叫不了几秒就被水流淹没,仆人、宾客都在前厅,她叫不来人。
陆叙白就立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冷漠旁观两个女人的斗争,等宋柠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才打电话通知在前厅应酬的纪澜。
他没有出手阻拦,任由纪姝把宋柠折磨得死去活来,转过身,背对那汹涌的水声,默然离去。
纪澜避开前厅眼线,怕纪姝精神失控不好控制,让宴舟、宴礼一起到后院帮忙制止纪姝。
三人来到后院,宋柠已经晕死过去了,纪姝入了魔般按着她的脖子往鱼缸里塞,俨然没了理智。
纪澜疲惫地捏住眉心,把人按住,未免引起过多外人的疑心,让纪宴礼先把人押送回去,留下纪宴舟跟他一起料理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