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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旧影 骨窟旧影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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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扇骨窟石门，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沈惊寒进去。
原书里，归墟秘境的第一夜，沈惊寒就是在骨窟里得到了魔骨。
从那以后，他修为大涨，剑道无阻，也一步步被魔气拖进深渊。
我毁了霜不渡，本以为已经斩断了这一段。
可现在看来，天命阵从来没打算放过他。
我抬手收回封灵符。
阮青梨第一个恢复行动，立刻跑到沈惊寒身边，取出药瓶替他处理肩上的伤。陆观棋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碎裂的玉牌，脸色比方才更沉。
宋临川则死死盯着我。
“你早知道霜不渡有问题。”
“知道又如何？”
“那画面里的手，是清镜宗弟子。”他攥紧拳头，“你为什么会知道骨窟？你为什么知道玉牌是阵眼？宁晚照，你到底瞒了多少事？”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宋临川咬牙道，“我差点死在那里。”
“那你现在还活着，赶紧闭嘴。”
他被我噎得脸色铁青。
沈惊寒抬起头。
“骨窟里有什么？”
“没什么。”
“宁晚照。”
“一个会吃人的洞。”
“你不让我进，是因为霜不渡的事？”
我没有回答。
骨窟石门就在前方，门缝里不断溢出黑雾。那些黑雾没有散开，而是像认识沈惊寒一样，沿着地面慢慢朝他爬来。
沈惊寒肩上的伤口忽然裂开。
黑色剑纹从血肉里钻出，顺着脖颈一路爬上侧脸。
阮青梨脸色一变。
“沈师兄！”
“退开。”我厉声道。
沈惊寒咬紧牙关，强行压住体内翻涌的灵力。
“它在叫我。”
“那就当没听见。”
“宁晚照，里面可能有霜不渡被动手脚的证据。”
“所以呢？”
“我要进去。”
“你敢进去，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刚才还说，我修的不是剑。”
“我现在后悔了。”
“晚了。”
沈惊寒推开阮青梨，朝石门走去。
黑雾像潮水一样涌向他。
我一步掠到他身前，抬手按住他肩上的剑纹。掌心刚碰上去，黑气便顺着经脉往我体内钻，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
我闷哼一声，五指收紧。
“给我回去。”
黑气在我掌下挣扎。
沈惊寒想推开我，声音发紧：“松手，你会被魔气侵蚀。”
“少管我。”
“宁晚照。”
“我说了，少管我！”
我调动灵力，强行将那团黑气压回他伤口。
黑雾散去的瞬间，我掌心却裂开一道黑纹。那纹路像细小的剑痕，钻进血肉，转眼便消失不见。
沈惊寒看见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脸色难看。
“这是什么？”
“被你那把破剑咬了一口。”
“它为什么会进你身体？”
“因为我倒霉。”
“宁晚照。”
“再问就把你舌头割了。”
他没有松手。
只是盯着我掌心，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骨窟石门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像有人在里面敲门。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石门上原本模糊的纹路逐渐亮起，黑雾凝成一面水镜。镜中没有我们，也没有归墟秘境。
是清镜宗的铸剑台。
夜色很深，四下无人。
一把尚未认主的霜不渡放在剑炉上，剑身雪白，尚且没有半分魔气。
紧接着，一只手伸进镜中。
那人穿着清镜宗首席弟子的赤纹白衣，手腕戴着一串朱红灵珠。她掌心浮出黑雾，一点一点按进霜不渡的剑纹。
沈惊寒的手指骤然收紧。
陆观棋的脸色也变了。
“这是……”
镜中人背对着我们，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说，只要把魔气引进他的本命剑，沈惊寒入秘境后便会彻底失控？”
黑暗里，有人低低应了一声。
“届时，他会杀同门，会堕魔，会再无翻身之日。”
镜中人笑了一下。
“很好。”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霜不渡的剑身。
“沈惊寒，你不是最恨我吗？那就永远恨下去。”
水镜中的人缓缓转身。
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映在所有人眼前。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