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的5人》始梦之乡

16、挽回失败 寒假里

　　寒假里，窗外是零星的鞭炮声，温知夏坐在书桌前

　　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整整半个小时，她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审判。最后发出去的那段话，卑微到了尘埃里。她细数了过往的情分，剖析了自己的冲动，甚至把自尊都揉碎了塞进字里行间，只为了问一句：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心跳声大得盖过了窗外的烟火。

　　半小时后，手机震了一下。

　　许晚凌回了：行吧，先这样。

　　温知夏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嘴角才慢慢扬起来。虽然冷淡，但这扇门，终究是被她推开了一条缝。

　　开学前一周，为了巩固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温知夏决定再推一把。

　　她铺开画纸，画了一幅画。画面是两个女孩坐在操场的台阶上，一个在吃糖葫芦，一个在笑。她画得很认真，线条改了又改，颜色涂了又涂，直到觉得那份心意快要溢出纸面，才满意地拍了张照，发给了许晚凌。

　　附言：吱，你看我这幅画的画怎么样？

　　这一次，许晚凌回得很快，也很刺眼：你还是再练练吧。

　　温知夏盯着那行字，脸上一阵燥热。她知道自己画技平平，但没想到许晚凌会这么不留情面。那点刚升起来的讨好瞬间变成了难堪，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甘心。

　　第二天，她在网上刷到一张图。

　　画技精湛，最重要的是，画里那种“和好”的氛围正是她想要的。鬼使神差地，她保存了图片，转手发给了另一个同学李然，还顺嘴补了一句：刚画完的，感觉还行。

　　虚荣心像泡沫一样，短暂地填补了被许晚凌刺破的自尊。

　　然而，泡沫破裂只需要两天。

　　两天后的下午，许晚凌的消息突兀地弹了出来。

　　“发过来。”

　　温知夏正喝着水，被这三个字弄得一愣，手指悬在屏幕上：什么？

　　“你发给李然的那张图。”

　　温知夏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手指瞬间僵硬。

　　紧接着，许晚凌的第二条消息追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不是你画的？”

　　房间里很安静，温知夏却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沉默了很久，试图编造一个谎言，但手指颤抖着，最后只敲出一句苍白的反问：你怎么知道？

　　“这你别管。”

　　对话框就此停住，像是一堵冰冷的墙，彻底堵死了温知夏所有的退路。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知道自己搞砸了，但她没想到，许晚凌的清算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没过几天，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简短的质问，而是一段长长的文字。

　　温知夏颤抖着点开，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睛里：

　　“温知夏，我觉得挺没意思的。寒假你发那一长串话的时候，我信了，我心软了，觉得大家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想着给你个台阶下，咱们就算翻篇了。可你呢？”

　　“那幅画，结果呢？为了那点可笑的虚荣心，你去盗图，还拿去骗别人说是你画的。温知夏，我最恶心的就是被人当傻子骗，尤其是被我最信任的人骗。”

　　“上次和好是我犯贱，这次我是真的看清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别再联系，别再演这种深情戏码，我看着恶心。”

　　温知夏看完，试图挽回，却被拒绝了，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累。

　　那种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头顶的疲惫，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终于明白，那扇寒假里推开的门，被许晚凌亲手焊死了，连光都透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