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的5人》始梦之乡

15、一个错误 班主任

　　班主任让温知夏回家反省三天。

　　理由很荒唐，说是温知夏要去威胁陆昭。温知夏没解释，也没反驳，背起书包就走了。

　　这三天里，温知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她觉得以前的那个温知夏已经死了，死在了被误解的那一刻。现在回来的这个人，只是一具借尸还魂的空壳，一个没有过去的新人。

　　反省期结束的那天，温知夏回到学校。中午的时候，她兜里揣着四十块钱，走到校门口。

　　隔着铁栅栏，她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币递给外面的摊主。

　　“十串糖葫芦。”

　　摊主手脚麻利地装好递给她。温知夏拿着那把糖葫芦回到教室，空气里瞬间多了一丝甜腻的味道。

　　“分糖了。”

　　她先递给许晚凌一串，又给了赵晨垣一串，剩下的随手分给了周围几个平时能说上话的同学。最后，她自己留了三串。

　　咬下去的时候，糖衣在齿间碎裂，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那种强烈的味觉刺激让她恍惚了一瞬，好像只有这一刻，她才能确定这具身体还活着。

　　她扭头看许晚凌。许晚凌正小口小口地咬着那颗山楂

　　温知夏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喜欢哪个明星来着？”

　　许晚凌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东西，报了一个名字。

　　温知夏点点头，像是记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她又补了一句：“看在我给你买周边的份上，你能奖励我吗？”

　　许晚凌停下来，转头看她。那双眼睛里带着笑，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嗯……什么奖励呀？”

　　温知夏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脸。

　　教室里有些吵，有人在讨论刚才的数学题，有人在追逐打闹。但温知夏觉得周围安静得可怕，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重得像要撞破胸膛。

　　许晚凌看了她几秒，然后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去寝室吧。”

　　寝室里没人。

　　傍晚的光线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温知夏从寝室出去的时候，正好在走廊碰见许晚凌。

　　还没等她说话，许晚凌忽然凑过来。

　　温知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很轻，很快，像是一只蝴蝶停了一下又飞走了。

　　许晚凌退开半步，指了指另一边。

　　她没说话，只是斜着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好像在说：不要脸。

　　温知夏感觉自己的脸在烧。她还是照做了，把另一边脸凑了过去。

　　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

　　做完之后，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躲到寝室门板后面，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她笑得喘不上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晚凌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你是不是爽了？”

　　温知夏没回答，只是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胸口发疼，笑得肚子抽筋。

　　那股甜腻的感觉，一直撑到了下周。

　　她把告白书塞进许晚凌桌兜里的时候，手都在抖。那封信她写了很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挖出来的。她以为这是真心，后来才知道，那是病。

　　后来赵晨垣告诉她，许晚凌已经知道是她写的。

　　温知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羞耻从脚底一路烧到头顶，烧得她连呼吸都觉得烫。她误会了，全误会了。她把感激当成了喜欢，把纵容当成了爱情。她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花了很久才把自己从那种窒息感里拔出来。

　　然后赵晨垣转过身，笑嘻嘻地说：“来，321，转身！”

　　“我不。”

　　赵晨垣和他同桌一左一右拽住她的胳膊，硬要把她往许晚凌那边拖。温知夏拼命挣脱，像逃命一样跑回自己的座位，死死盯着桌面。

　　她不敢转身。

　　寒假前一天，许晚凌跟她说了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