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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暗夜棋局 昭狱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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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狱的夜晚,比白天更冷。
宁婉靠在墙上,闭着眼,呼吸很轻。身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裂开,血渗出来,染红了青衫。她没吭声,只是咬着牙,把药经里的心法默默练了一遍又一遍。
甬道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猫踩在地上。
宁婉睁开眼,看见一只手从铁门的缝隙里伸了进来,把一张纸条塞到地上。那只手缩回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她没动,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才慢慢挪过去,捡起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万事俱备。
宁婉看完,把纸条塞进嘴里,咽了下去。她靠在墙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香雪和青禾还在外面等着。
她不能死。
她得活着出去。
昭狱外,夜色浓得像墨。
香雪站在巷子口,手紧紧攥着袖口,眼睛盯着昭狱的大门,一眨不眨。
青禾从暗处走出来,压低声音说:“纸条送进去了。”
香雪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回去歇会儿。”青禾说,“我盯着。”
“睡不着。”香雪说,“姑娘在里面,我哪睡得着。”
青禾没再劝,只是站在她身边,也盯着昭狱的大门。
夜色里,两个人都没说话。
药庐里,烛火摇曳。
沈青梧坐在案前,手里握着捣药的石杵,一下一下,动作很慢。
她面前摆着一堆药材,有当归,有人参,有黄芪,都是补气养血的。她拿起一味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下。
“还是缺一味。”她低声说,“缺了这味,续命丹的药效就打了折扣。”
她放下石杵,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案上那堆药材,心里有些发愁。
她想起宁婉苍白的脸,想起她咳血的样子,心里一阵发紧。
“得快点。”她低声说,“不然她撑不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
烛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东宫,书房里灯火通明。
萧玄瑾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神色凝重。
无忧站在他身后,低声说:“殿下,纸条已经送进去了,宁姑娘应该收到了。”
萧玄瑾没说话,还是看着窗外。
“殿下。”无忧又说,“您该歇了。”
“睡不着。”萧玄瑾说,声音有些哑。
他想起宁婉在昭狱里的样子,满身是血,脸白得像纸。他想起她说的那句“殿下,民女等您”,心里一阵刺痛。
“宁王妃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
“没有。”无忧说,“宁王妃回府后,就没再出来。”
萧玄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传令下去,让天玑阁的人盯紧昭狱,一有动静,立刻报我。”
“是。”无忧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萧玄瑾叫住他。
无忧回头,看着他。
“让顾晏州准备好。”萧玄瑾说,“随时准备接应。”
“是。”无忧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萧玄瑾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想起宁婉的笑容,想起她说话时淡淡的语气,想起她看着他时,眼神里带着的那一丝温柔。
他握紧拳头,心里说:宁婉,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昭狱里,宁婉靠在墙上,闭着眼,心里的棋局已经铺开。
她手里握着那块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宁”字。
宁王妃以为拿捏住了她,以为她真的在乎什么破解之法。其实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怎么活着离开这里。
她要以宁王妃为盾,挡住外面的风刀霜剑。
她要以义王为剑,刺破眼前的困局。
她睁开眼,看着铁门外的甬道,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她等着义王的人来。
没过多久,甬道里又传来脚步声。
宁婉握紧玉佩,闭上眼,继续装睡。
脚步声在牢门外停下,铁门被拉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宁婉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站在牢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顾姑娘。”那人开口,声音很轻,“王爷让小的来看您。”
宁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爷说了,只要姑娘愿意投靠,他保您平安出去。”那人说,“王爷还说,您若是不信,可以看看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到宁婉面前。
令牌上刻着一个“义”字。
宁婉看着那块令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王爷想要什么?”
“王爷想要姑娘的诚意。”那人说,“只要姑娘交出太子殿下的秘密,王爷就能为您翻案,让您活着离开这里。”
宁婉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块令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诚意?”她说,“王爷想要什么诚意?”
“姑娘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王爷想要什么。”那人说,“王爷说了,只要姑娘愿意,他可以为姑娘做任何事。”
宁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渗出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看着那人,声音很轻:“告诉王爷,民女愿意。”
那人的眼神一亮,点了点头:“姑娘放心,王爷一定会保您平安。”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铁门被重新锁上,脚步声在甬道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宁婉一个人坐在牢房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宁”字。
她心里已经有了定计。
此局,她要借宁王妃的力,翻案出狱。
她要借义王的力,牵制太子。
她要以自己为饵,引他们入彀。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继续调息。
药庐里,沈青梧终于找到了那味稀有的药材。
她打开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暗红色的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她低声说,“续命丹的主药。”
她将药丸放在案上,开始配药。石杵在药臼里一下一下地捣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想起宁婉苍白的脸,想起她咳血的样子,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得快点。”她低声说,“不然她撑不住了。”
烛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东宫,书房的灯火一直亮到天明。
萧玄瑾站在窗前,一夜没睡。
无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放在案上:“殿下,您吃点东西吧。”
萧玄瑾没动,只是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昭狱那边,有什么动静?”
“义王的人昨夜去了。”无忧说,“在宁姑娘的牢房里待了一炷香的时间。”
萧玄瑾的手握紧窗框,指节发白:“他说了什么?”
“说是要拉拢宁姑娘。”无忧说,“说只要宁姑娘交出太子殿下的秘密,就保她平安出去。”
萧玄瑾的脸色一变,转过身来,看着无忧:“宁婉怎么说?”
“宁姑娘答应了。”无忧说,“说要投靠义王。”
萧玄瑾的心猛地一沉,握紧拳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她不会的。”
“殿下?”无忧看着他,有些不解。
“她不会投靠义王的。”萧玄瑾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定,“她是在演戏。”
无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传令下去,让顾晏州准备好。”萧玄瑾说,“随时准备接应。”
“是。”无忧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萧玄瑾一个人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晨光,心里忽然有些发冷。
他知道,宁婉是在演戏。
但他也知道,她在昭狱里,随时都可能死。
他不能等。
他得加快布局。
昭狱里,宁婉睁开眼,看着从铁门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深吸一口气。
她身上的伤还在疼,但她的精神已经好了一些。
她握紧手里的玉佩,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她知道,义王已经入彀。
她知道,宁王妃已经入彀。
她只需要等。
等一个机会,翻案出狱。
她闭上眼,继续调息。
药庐里,沈青梧终于配好了续命丹。
她将药丸放在一个小瓷瓶里,塞紧瓶塞,握在手里,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愿能撑到她出来。”她低声说。
她将瓷瓶放在案上,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歇了一会儿。
东宫,萧玄瑾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份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宁婉在昭狱里的样子,满身是血,脸白得像纸。
他放下奏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无忧推门进来,低声说:“殿下,宁王妃来了。”
萧玄瑾睁开眼,神色一凝:“让她进来。”
无忧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宁王妃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锦袍,神色从容,看不出什么情绪。
“太子殿下。”她行了个礼,“我想和你谈谈顾晏婉的事。”
萧玄瑾看着她,没说话。
“我已经找到证据,可以证明顾晏婉是被栽赃的。”宁王妃说,“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立刻交出证据。”
萧玄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什么条件?”
“娶宁娇为太子妃,护佑宁王府全族。”宁王妃说,“只要你答应,我立刻救宁婉出来。”
萧玄瑾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孤,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