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祭换命书》泠川上月

62、第62章 交易的筹码 宁王妃从昭

　　宁王妃从昭狱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她坐在马车里，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的事。

　　宁婉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还是倔得像块铁。

　　“像，真像。”宁王妃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发抖，“跟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马车在夜色里往前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宁王妃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她得去找太子。

　　她得在宁婉死之前，把这件事定下来。

　　否则，宁王府满门，都得给她陪葬。

　　“停车。”宁王妃说。

　　车夫勒住马，马车停了下来。

　　宁王妃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心腹嬷嬷说：“你去东宫，传话给太子，就说我有急事药见太子。”

　　心腹嬷嬷一愣：“王妃，您这是……”

　　“别问那么多。”宁王妃说，“去吧。”

　　心腹嬷嬷不敢多问，点了点头，跳下车，快步往东宫的方向跑去。

　　宁王妃坐在车里，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玉佩，指节发白。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但她没得选。

　　东宫，书房里灯火通明。

　　萧玄瑾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份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宁婉在昭狱里的样子，满身是血，脸白得像纸。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殿下，民女等着您”，心里一阵刺痛。

　　他放下奏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殿下。”无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宁王妃派人来传话了，说宁王妃要见殿下。”

　　萧玄瑾猛地睁开眼，站起身来：“让她进来。”

　　无忧应了一声，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素色衣裳的老嬷嬷走了进来，朝萧玄瑾行了个礼。

　　“太子殿下，我家王妃说，她有救出顾姑娘的办法，想请殿准予相见。”

　　萧玄瑾盯着她，眼神锐利：“她有什么办法？”

　　“这……”老嬷嬷低着头，“王妃说，等见了殿下，自然会细说。”

　　萧玄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传。”

　　老嬷嬷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萧玄瑾站在书房里，看着案上跳动的烛火，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宁王妃，她到底想做什么？

　　没过多久，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宁王妃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锦袍，神色从容，看不出什么情绪。

　　萧玄瑾看着她，没说话。

　　宁王妃也不急，走到案前，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萧玄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太子殿下，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想救出宁婉。”

　　萧玄瑾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还是没说话。

　　“我有办法救她。”宁王妃说，“我手里有证据，可以证明宁婉是被人栽赃的。”

　　萧玄瑾的眼神微微一凝：“什么证据？”

　　萧玄瑾盯着她。

　　“但是，”王妃顿了顿，“殿下，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宁王妃说，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萧玄瑾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宁娇必须是太子妃的唯一人选，你们大婚后，太子殿下与宁王府一脉相承必须护佑宁王府全族。”宁王妃说，“只要你答应，我就把证据交出来，救宁婉出昭狱。”

　　萧玄瑾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有些冷：“宁王妃，你这是在威胁孤？”

　　“不是威胁。”宁王妃说，声音很平静，“是交易。”

　　她看着萧玄瑾，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然：“太子殿下，你应该知道，宁婉的身份，一旦曝光，后果是什么。”

　　萧玄瑾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若是不答应，那我也没办法。”宁王妃说，站起身来，“那就让宁婉死在昭狱里，反正她一死，也没什么人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萧玄瑾的声音有些哑。

　　宁王妃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萧玄瑾站在烛火里，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孤答应你。”

　　宁王妃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太子殿下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但你要先把证据交给孤。”萧玄瑾说。

　　“不行。”宁王妃摇头，“等太子殿下娶了宁娇，我自然会交出证据。”

　　萧玄瑾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寒意。

　　宁王妃也不怕，只是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好。”萧玄瑾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孤答应你，娶宁娇为太子妃，护佑宁王府全族。”

　　宁王妃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萧玄瑾叫住她。

　　宁王妃回头，看着他。

　　“宁婉要是出了什么事，孤不会放过你。”萧玄瑾说，声音很冷，“也不会放过宁王府。”

　　宁王妃的身子微微一僵，却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的门被关上，烛火跳了一下。

　　萧玄瑾一个人站在案前，看着跳动的烛火，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愤怒。

　　他握紧拳头，一拳砸在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殿下。”无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您没事吧？”

　　“没事。”萧玄瑾说，声音有些哑，“你进来。”

　　门被推开，无忧走了进来，看着萧玄瑾，等着他吩咐。

　　“你立刻去查，宁王妃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萧玄瑾说，“一定要查清楚。”

　　“是。”无忧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萧玄瑾叫住他。

　　无忧回头，看着他。

　　“传信给宁婉，让她保重，孤一定会救她出来。”萧玄瑾说。

　　无忧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萧玄瑾一个人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知道，他答应了宁王妃，就等于把宁婉推开了。

　　但他没得选。

　　他只能先答应，再想办法。

　　义王府，暗处。

　　萧玄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神色有些凝重。

　　一个心腹快步走来，低声禀报：“王爷，宁王妃刚才去了东宫。”

　　萧玄澈的眉头一挑：“去东宫做什么？”

　　“打探不到。”心腹说，“东宫的人嘴很严，咱们的人没能靠近。”

　　萧玄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盯住宁王妃的动向，她要是有什么动作，立刻报我。”

　　“是。”心腹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萧玄澈叫住他。

　　心腹回头，看着他。

　　“昭狱那边，有什么动静？”萧玄澈问。

　　“没有。”心腹说，“宁婉还在牢里，没出什么事。”

　　萧玄澈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心腹走后，萧玄澈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宁王妃深夜去东宫，肯定是为了宁婉的事。

　　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担忧。

　　他担心宁婉。

　　昭狱里，宁婉靠在墙上，闭着眼，正在调息。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每呼吸一下，背上的伤口就扯着疼一下。

　　但她没吭声，只是咬着牙，把药经里记载的心法默默练了一遍又一遍。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宁婉睁开眼，透过铁门的缝隙，看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是无忧。

　　他穿着一身黑衣，走到牢房门口，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低声开口：“宁姑娘，殿下让我传话给你，让你保重，他一定会救你出去。”

　　宁婉的眼神微微一凝，却还是没说话。

　　“殿下还说了，宁王妃已经去找他了，说是有办法救你。”无忧继续说，“殿下答应了她的条件，但让属下查清楚她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

　　宁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知道，太子答应宁王妃的条件，肯定是为了救她。

　　但她也知道，太子答应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告诉殿下，保重。”宁婉说，声音很轻，“民女等他。”

　　无忧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宁婉叫住他。

　　无忧回头，看着她。

　　“告诉殿下，小心宁王妃。”宁婉说，“她不会那么好心。”

　　无忧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甬道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宁婉一个人坐在牢房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宁”字。

　　她心里忽然有些发冷。

　　宁王妃去找太子，肯定是为了用她做筹码，逼迫太子答应什么条件。

　　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她猜，宁王妃肯定是让太子娶宁娇。

　　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知道，太子为了救她，肯定会答应。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没关系，先活下来再说。

　　她握紧玉佩，心里已经有了定计。

　　她要活着出去。

　　然后，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