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祭换命书》泠川上月

64、第64章 淑贵人伏诛 婉在昭狱咳

　　婉在昭狱咳血的时候，侍卫来了。

　　她听见铁门被打开的声音，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禁军服饰的汉子站在牢门口，手里拿着令牌。

　　“顾姑娘，皇上召见。”

　　侍卫说话很客气，不像是要砍头的样子。

　　宁婉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来，腿有点软，身上挨过打的伤口还在疼，但她没吭声。

　　她跟着侍卫走出昭狱，外面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金銮殿上，人不少。

　　皇上坐在龙椅上，神色阴沉，皇后坐在凤椅上，也是一脸不好惹。

　　宁王妃站在殿中央，手里拿着一封信，还有一个木偶。

　　宁婉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从冷宫废墟里挖出来的那个巫蛊木偶，后来又有人重新埋进去的那个。

　　宁王妃的声音很稳，在大殿里响起来：“皇上，臣妇查到，淑贵人在冷宫废墟中施展巫蛊之术，诅咒皇上，嫁祸太子。这是淑贵人的亲笔信，还有从冷宫挖出的巫蛊木偶。”

　　淑贵人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她抬起头，看着宁王妃，又看了看皇上，忽然笑了：“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从来没写过什么信，也没碰过什么木偶。”

　　宁王妃把信展开：“这是皇上您的笔迹，臣妇已经让翰林院的几位大人辨认过了，确认无误。”

　　淑贵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皇上拿起信，看了看，脸色更难看了：“淑贵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淑贵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盯着宁王妃，又看了看站在朝臣中的义王，忽然开口：“是义王，是义王让我做的！”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义王。

　　义王站在朝臣中，神色不变，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淑贵人继续说：“是义王让我在冷宫布下巫蛊阵，让我嫁祸太子，让我陷害宁婉，都是他指使的，他说只要我做了，就保我后半生荣华富贵！”

　　义王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像是看一个死人。

　　他身边的一个太监，忽然走上前，大声说：“淑贵人妖言惑众，扰乱朝堂，还不快拖下去！”

　　几个太监冲上来，捂住淑贵人的嘴，把她往外拖。

　　淑贵人挣扎着，嘴里还在喊：“是义王，是他让我做的，他答应过我……”

　　话音没落，一个太监一掌劈在她后颈上，淑贵人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

　　皇上坐在龙椅上，神色阴沉，看着义王，没说话。

　　义王站出来，拱了拱手：“皇上，淑贵人心思歹毒，施展巫蛊之术，还敢污蔑臣弟，实在是罪该万死。臣弟请旨，彻查淑贵人寝宫，以证清白。”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搜。”

　　搜宫女官带着人去了，没过多久，回来禀报：“皇上，在淑贵人寝宫搜出巫蛊木偶数具，还有诅咒皇上的符咒。”

　　皇上脸色铁青，一拍龙椅：“淑贵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淑贵人被拖走的时候，醒过来，嘴里还在喊：“是义王，是他让我做的……”

　　但没人听她的。

　　宁婉站在殿中，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她知道，淑贵人完了。

　　义王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拱了拱手：“恭喜顾姑娘，洗清罪名，重获清白。”

　　宁婉看着他，也笑了笑：“多谢王爷。”

　　宁王妃走过来，伸手要扶她：“顾姑娘，你没事吧？”

　　宁婉看了看她，没接她的手，只是淡淡地说：“多谢王妃。”

　　宁王妃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看着宁婉，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没事就好。”

　　宁婉没说话。

　　萧玄瑾从侧殿疾步走了出来，快步走到她面前，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样？”

　　宁婉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自己在昭狱里，一个人，浑身是伤，咳血，没人管。

　　但他来了。

　　她笑了笑，声音很轻：“殿下，民女没事。”

　　萧玄瑾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握紧她的手：“我带你回去。”

　　宁婉点了点头。

　　义王站在朝臣中，含笑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宁婉在萧玄瑾的搀扶下，慢慢走出金銮殿。

　　外面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她终于出来了。

　　宁王妃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握紧拳头，心里说：宁婉，你活着出来了，就好。

　　但她知道，宁婉不会原谅她。

　　也不会领她的情。

　　宁婉走出宫门，坐上马车，萧玄瑾坐在她身边，握紧她的手。

　　“你受苦了。”他说。

　　宁婉摇了摇头：“没事，殿下，民女命硬，死不了。”

　　萧玄瑾看着她，心里一阵刺痛。

　　他知道，她不止是受苦，她差点死在里面。

　　“对不起。”他说，“我没能保护好你。”

　　宁婉看着他，忽然笑了：“殿下，你答应宁王妃什么条件了？”

　　萧玄瑾愣了一下，没说话。

　　宁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你答应娶宁娇了，对吧？”

　　萧玄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是。”

　　宁婉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靠在马车壁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萧玄瑾是为了救她，才答应的。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马车在街道上走着，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宁婉睁开眼，看着窗外，忽然说：“殿下，民女不会让你娶宁娇的。”

　　萧玄瑾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宁婉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然：“淑贵人死了，但义王还在。这场局，还没完。”

　　萧玄瑾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知道，她又要开始布局了。

　　但她才刚刚从昭狱里出来。

　　“你先养好伤。”他说，“别想那么多。”

　　宁婉摇了摇头：“殿下，民女没时间养伤了。义王这次没得手，下一次，他会更狠。民女必须在他动手之前，先把他除掉。”

　　萧玄瑾握紧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好，我陪你。”

　　宁婉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握紧他的手，没说话。

　　马车在街道上走着，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

　　淑贵人死了，义王暂时安全了。

　　但宁王妃的底牌，她还没摸清楚。

　　她得先稳住宁王妃，再对付义王。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勾起。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