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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意外心动 真相逼迫 义王府的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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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王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萧玄澈伏在案前，手里握着笔，纸上已经画了大半幅仕女图。
笔锋流转间，女子的眉眼渐渐清晰，清冷出尘，带着几分病弱之态。
他停笔，盯着画中女子的脸，忽然愣住了。
那是顾晏婉。
他画的是顾晏婉。
萧玄澈放下笔，手指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的眉眼，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在宫宴上，她穿着月白流仙裙，坐在太子身边，容色清冷，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他想起她被打时，趴在地上，血染青衫，却一声不吭，眼神倔得像块铁。
他想起她去昭狱看她，她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痕，但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心里忽然有些疼。
“我怎么……”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怎么就画了她？”
他盯着画中女子的脸，看了很久，忽然苦笑了一声。
他知道了。
他对她动了心。
他堂堂义王，城府深沉，心狠手辣，却对一个女子动心。
一个站在太子那边的女子。一个被他关进昭狱的女子。
萧玄澈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幅画，手指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的眉眼，心里忽然有些乱。
他想起她看他的眼神，清冷，疏离，带着几分戒备，却又有几分说不出的东西。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民女不过是个草民，不值得殿下如此费心”。
他想起她躺在床上，咳血的样子，瘦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顾晏婉……”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看着外面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回头看了一眼案上的画，画中女子眉眼清冷，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在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深夜，宁王府的密室里，烛火微弱。
宁王妃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块玉佩，神色有些恍惚。她心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宁婉被打，被关进昭狱，她站在暗处看着，心里一阵阵发紧。
那丫头，怎么越看越像……
她不敢往下想。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宁王妃抬起头，警觉地看着门口，手已经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身形瘦削，步伐沉稳，走进密室后，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宁王妃看清他的脸，脸色骤变。
“是你……”
老阁主看着她，神色冷峻，没有客套，直接开口：“宁王妃，别来无恙。”
宁王妃手里的玉佩差点掉在地上，她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为了一个人。”老阁主说，声音低沉，“宁婉。”宁王妃的脸色更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顾晏婉就是宁婉，就是当年被你遗弃的那个女婴。”老阁主一字一句地说，“你和宁王，在月夜请巫师布下换命法阵，将宁婉的健康转移给宁娇，然后把她扔在荒郊野外等死。”
宁王妃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抖得厉害，玉佩从手里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年路过，救了她。”老阁主说，“我把她带回天玑阁，抚养长大，教她读书习武，给她取名顾晏婉。”
宁王妃的腿一软，跌坐在榻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她……她真的是……”
“是。”老阁主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宁王妃，你当年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现在，你女儿被关在昭狱里，你若不救她，就别怪我将双生换命的旧事公之于众，婉儿若死了，你们一样都活不了。”
宁王妃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惊恐。“你……你不能……”
“我能。”老阁主说，“我既然能救她，也能毁了王府。王妃，你自己选。”
宁王妃坐在榻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手紧紧攥着帕子，指甲掐进掌心。
“你……你要我怎么做？”
“救她出昭狱。”老阁主说，“你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否则，明日一早，我就将你家的事，写成折子，递到皇上面前。”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密室的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宁王妃一个人坐在密室里，手紧紧攥着帕子，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她想起当年那个月夜，她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看着巫师布下换命法阵，看着女儿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看着女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她想起她亲手把女儿放在荒郊野外的草丛里，转身离去时，心里只有一句“为了宁王府”。
她想起这些年，她偶尔会梦见那个被遗弃的女儿，梦见她哭着喊“娘亲”。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
没想到，她就在她面前，她却没有认出来。
宁王妃坐在密室里，哭了很久，忽然站起身来，擦干眼泪，握紧玉佩。
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她得救她。
她得救她出昭狱。
否则，宁王府也要陪葬。她走出密室，叫来心腹嬷嬷，低声吩咐了几句。
心腹嬷嬷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宁王妃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声说：“女儿，娘亲以前对不起你。这次，一定救你出来，就算是赎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