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59章 昭狱算计 昭狱的门, ...

  •   昭狱的门,在宁婉身后关上了。

      铁锁落下的声音,在狭长的甬道里来回撞,撞得人心里发慌。

      宁婉被两个侍卫押着,沿着石阶往下走。

      每走一步,背上的伤就扯着疼一下,血从青衫里渗出来,滴在石阶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印子。

      她没吭声,只是把药经往袖子里又塞了塞。

      昭狱在地下,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带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臭气。

      墙壁上点着油灯,火光昏黄,照得人影憧憧。

      宁婉被推进一间牢房,铁门在身后“哐”的一声关上。

      牢房不大,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墙角的石壁上渗着水珠。

      宁婉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背上的伤口碰到石壁,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伸手进袖中,摸到那本药经,指尖轻轻抚过封面,心里踏实了些。

      她闭上眼,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狱卒的脚步声,是另一种,更稳,更沉。

      宁婉睁开眼,透过铁门的缝隙,看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义王萧玄澈。

      他穿着一身绛色锦袍,身后跟着一个心腹,拎着一个食盒。

      狱头跟在他身后,点头哈腰的,开了锁,把铁门拉开。

      义王没说话,朝狱头挥了挥手。

      狱头拱手应了一声,带着侍卫退了出去。

      义王走进牢房,把食盒放在地上,弯下腰,看着宁婉。

      宁婉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痕,但她的眼神却很平静,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什么情绪。

      义王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瓶伤药和一条锦被。

      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棉被是新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这地上凉,你身子弱,不能久坐。”

      义王把锦被铺在稻草上,又把伤药放在宁婉手边,“这是西域进贡的金疮药,止血生肌,效果很好。”

      宁婉看着他,没说话。

      义王也不急,就在她对面坐下,隔着三步远,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本王第一次见你,是在宫宴上。”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穿着月白流仙裙,坐在太子身边,容色清冷,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宁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时候本王就在想,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义王继续说,“身子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眼神却比刀还利。”

      他说着,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后来本王听说你被指下了巫蛊,被关进昭狱,心里疼得紧。本王想,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能受这样的罪。”

      他抬头,看着宁婉,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本王舍不得你受苦。”

      宁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哑意:“义王殿下,民女不过是个草民,不值得殿下如此费心。”

      “你值得。”义王说,“本王说值得,就值得。”

      他站起身,走到牢房门口,背对着宁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好好养伤,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他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铁门被重新锁上,脚步声在甬道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宁婉靠在墙上,看着手边的伤药和锦被,嘴角微微勾起。

      她伸手拿起那瓶伤药,拧开盖子,闻了闻。

      确实是上好的金疮药,没有下毒。

      她把伤药放回原处,闭上眼,开始调息。

      没过多久,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义王的狱卒。

      那狱卒站在铁门外,隔着铁门,看着宁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顾姑娘,义王殿下对您,真是有心了。”

      宁婉睁开眼,看着他。

      “殿下说了,只要您愿意投靠他,离开太子爷,王爷就能帮您脱罪。”

      心腹说,“不仅如此,王爷还会保您平安,让您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宁婉看着他,没说话。

      心腹继续说:“顾姑娘,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太子殿下现在被禁足,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救您了。您要是继续跟着太子爷,只有死路一条。”

      宁婉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心腹看着她,点了点头:“好,您好好想想,考虑考虑。但时间不多了,皇后娘娘那边,已经有人在催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

      宁婉靠在墙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心里清楚,义王这是在拉拢她。

      她得将计就计,先答应他,才能接近他,找到他的罪证。

      她睁开眼,伸手进袖中,摸到那本药经,指尖轻轻抚过封面。

      她心里已经有了定计。

      东宫,萧玄瑾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神色阴沉。

      无忧站在他身后,低声禀报:“殿下,宁姑娘已经被关进昭狱了。”

      萧玄瑾的手握紧窗框,指节发白。“义王呢?”

      “义王殿下刚才去了昭狱,探视了宁姑娘。”无忧说,“还带了伤药和锦被。”萧玄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还说了什么?”

      “属下打探不到。”无忧说,“昭狱看守很严,属下没能进去。”

      萧玄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传信给宁婉,让她保重。”

      “是。”无忧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萧玄瑾叫住他。

      无忧回头,看着他。萧玄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告诉她,孤等她。”

      无忧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萧玄瑾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他知道,宁婉一个人待在昭狱里,很危险。

      但他也知道,他现在无法出手。

      他只能等。

      东宫别院,顾晏州站在庭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神色凝重。

      他身后,一个天玑阁弟子低声禀报:“少主,宁姑娘被关进昭狱了。”

      顾晏州的手握紧腰间的剑柄,指节发白。

      “义王呢?”

      “义王殿下去了昭狱,探视了宁姑娘。”弟子说,“还带了伤药和锦被,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

      顾晏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还说了什么?”

      “打探不到。”弟子说,“昭狱里的人,都是义王的人,咱们的人进不去。”

      顾晏州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让天玑阁的弟子,在昭狱外围接应,随时准备营救。”“是。”

      弟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去。顾晏州站在庭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焦躁。

      他知道,宁婉一个人待在昭狱里,很危险。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贸然出手。

      他得等,等宁婉的指令。

      他只能等。

      昭狱里,宁婉靠在墙上,闭着眼,心里默默盘算着。

      她得让义王相信,她是真的愿意投靠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接近他,找到他的罪证。

      她睁开眼,伸手拿起那瓶伤药,拧开盖子,倒了一些在手心,慢慢涂在伤口上。

      伤口一阵刺痛,她咬紧牙关,没出声。

      涂完药,她拿起那条棉被,盖在身上。

      棉被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她闭上眼,开始调息。

      她知道,接下来,她得打起精神,演一出好戏。

      一出让义王相信,她真的愿意投靠他的戏。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她得让义王亲自来救她。

      只有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近义王,离开昭狱。

      她睁开眼,看着牢房的天花板,嘴角微微勾起。

      她轻声说:“义王殿下,民女等着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