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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风起萧墙 宁婉躺在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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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躺在榻上,心里还在想着义王刚才那番话。
她刚咳完血,手帕上还沾着血丝,指尖却已经摸到枕下的药经。那本药经里,藏着巫蛊木偶,藏着冷宫布局图,也藏着她的命。
“姑娘,不好了!”
香雪忽然推门跑进来,脸上的神色不对劲。
“怎么了?”
“皇后娘娘下令,全宫搜查!”香雪声音发颤,“说是要查巫蛊案,凤仪殿的搜宫女官已经带人往这边来了!”
宁婉坐起身,心里一沉。来得真快。
她暗中算了算时辰,从冷宫发现巫蛊木偶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皇后就下令全宫搜查,这速度,明显是有人通风报信。
“青禾呢?”
“青禾在外面,被侍卫拦住了,不让进。”香雪说,“姑娘,您快想办法,那木偶还在您枕下!”
宁婉没说话,只是把药经从枕下抽出来,翻开夹层,看着那个巫蛊木偶。
刻着皇上生辰八字的木偶,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木偶放回夹层,合上药经,重新塞回枕下。
“姑娘,您这是……”
“躲不掉的。”
宁婉声音很轻,“既然他们想搜,就让他们搜吧。”
香雪急了:“姑娘,那可是死罪!”“我知道。”
宁婉说,嘴角却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正因为是死罪,才正好用。”
她躺回榻上,闭上眼,深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管事嬷嬷带着一群宫女和侍卫,闯进清韵阁。
那嬷嬷五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脸上带着一股子狠劲。
“皇后娘娘有令,全宫搜查,不得有误!”管事嬷嬷一挥手,“搜!”
宁婉睁开眼,看着那嬷嬷,声音很轻:“嬷嬷,民女身子不适,经不起折腾。”
“身子不适?”管事嬷嬷冷笑,“搜。”
她说着,走到榻前,一把掀开宁婉的枕头。
药经露了出来。管事嬷嬷拿起药经,翻开,夹层里的巫蛊木偶“啪”一声掉在地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木偶,上面刻着皇上的生辰八字,在烛火下看得清清楚楚。
管事嬷嬷捡起木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好得很,还敢说不是巫蛊!来人,把这人给我拿下!”
宁婉从榻上坐起身,看着那嬷嬷,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冷意:“嬷嬷,你还没看清楚,那木偶是怎么来的,就敢定罪?”
“证据确凿,还能有假?”管事嬷嬷冷笑,“你这贱人,胆敢诅咒皇上,其罪当诛!”她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宁婉脸上。
“啪”的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香雪在外面听见动静,急了:“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家姑娘!”
“拦住她!”管事嬷嬷吼道,“谁都不许进来!”
宁婉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晕,但她没倒下,只是抬起头,看着那嬷嬷,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嬷嬷,你打民女可以,但民女想问一句,你搜出来的这木偶,凭什么说是民女的?”管事嬷嬷一愣。
“清韵阁这么多人,谁都能进来。”宁婉说,“嬷嬷,你确定这木偶,是民女藏的?”
“你……”管事嬷嬷脸色变了,“你还敢嘴硬!”她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得宁婉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宁婉倒在榻上,嘴角的血流得更多了,但她还是没喊疼,只是把药经悄悄塞回袖中,指尖轻轻抚过那泛黄的纸页。
管事嬷嬷见她这么硬气,心里更恼火,一挥手:“来人,给我打!打到她招供为止!”
几个宫女上前,把宁婉从榻上拖下来,按在地上。
管事嬷嬷从腰间抽出一根鞭子,照着宁婉的后背就抽了下去。
“啪!”
鞭子落在宁婉瘦弱的背上,衣裳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道血痕。宁婉咬紧牙关,没出声。
“啪!”
又是一鞭。
宁婉的身子晃了晃,还是没出声。
“啪!啪!啪!”
管事嬷嬷一鞭接一鞭地抽,每一下都落在宁婉背上。
宁婉趴在地上,手紧紧攥着袖中的药经,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尖滴落。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忍,忍下去,让义王以为她真的完了。
院门外,萧玄瑾闻讯赶来,却被侍卫拦住。
“太子殿下,皇上有旨,您不得干预搜查!”侍卫拦在他面前,神色紧张。
萧玄瑾脸色铁青:“让开!”
“殿下,圣旨难违,您若硬闯,就是抗旨!”侍卫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萧玄瑾握紧拳头,指节发白,看着院里的动静,听着鞭子抽打的声音,他心里像刀割一样。
可他知道,他不能进去。
他一进去,就中了义王的计。
他咬着牙,转身,大步离去。
院外的暗处,宁娇躲在墙后,看着宁婉挨打,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打得好,打死她才好。”她低声说,眼里全是嫉妒和痛快。
另一边的暗处,宁王妃站在阴影里,看着宁婉挨打,心里却一阵阵发紧。
她盯着宁婉的背影,看着那瘦弱的身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丫头,怎么越看越像……
她不敢往下想。
远处,义王萧玄澈站在阁楼上,望着清韵阁里的动静,神色复杂。
他看见宁婉被打,心里先是涌起一阵快意——这丫头,终于栽了。
可看着看着,他心里的快意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丫头,被打成这样,都不喊一声疼,也不求饶。
她又硬又倔,像一块铁。
义王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怜惜。
“这丫头,要是能为我所用,就好了。”他低声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清韵阁里,管事嬷嬷抽了十几鞭,累得气喘吁吁。
宁婉趴在地上,背上全是血,青衫被血染透,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管事嬷嬷见她还是不出声,心里也有些发毛,又怕真把人打死了,不好交代,于是收了鞭子,冷哼一声:“算你命硬,先关起来,等皇后娘娘发落!”她说完,带着人转身离去。宁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香雪和青禾被放了进来,跑上前,扶起宁婉。
“姑娘!姑娘!”香雪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宁婉睁开眼,脸色苍白,嘴角却露出一丝笑。
“没事。”她声音很轻,手却伸进袖中,摸到那本药经,“东西还在。”
她说着,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血落在青衫上,红得刺眼。
她抬头看了看天,夜色沉沉,月光被乌云遮住,清韵阁的院子里,只剩下一盏孤零零的灯笼。
她心里明白,这一顿打,她挨得值。
义王以为她完了,就会放松警惕。
而她,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让他以为她真的无力回天。
她闭上眼,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姑娘,您别笑了,您都成这样了。”香雪哭着说。
宁婉睁开眼,看着香雪,声音很轻:“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她说完,又咳了一声,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青衫上,一滴一滴,像是开在衣襟上的梅花。
她伸手,轻轻抚过那本药经,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
此局,她以挨打为饵,让义王自认胜券在握。而接下来的棋,就该她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