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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风起冷宫 烛火还未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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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还未熄。
宁婉躺在榻上，心里还在盘算着下一步棋。窗外月色昏沉，像是被层乌云遮了，透不出光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香雪压低的声音：“姑娘，出事了。”
宁婉睁开眼，撑起身子，声音很轻：“说。”
“冷宫那边，又死了一个宫女。”香雪说，“尸体旁找到个巫蛊木偶，刻着皇上的生辰八字。皇上震怒，下令彻查。”
宁婉的手顿住了。
“还有。”香雪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有人站出来指证，说曾在深夜见过姑娘出入冷宫，形迹可疑。”
宁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来的真快。”
她说着，掀起被子，从榻上坐起身。香雪连忙上前扶她，却被她摆手挡开。
“去请太子殿下。”宁婉说，“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香雪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宁婉靠在榻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心里清楚，这局棋，义王已经落子了。
他选的时机，正好是她“病重”的时候。
她也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让他以为她真的无力回天。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萧玄瑾大步走了进来，神色阴沉。
“孤听说了。”他走到榻前，在床边坐下，“冷宫那边，又死了一个宫女，尸体旁有个巫蛊木偶，刻着父皇的生辰八字。”
“嗯。”宁婉睁开眼，看着他，“还听说有人指证我了吧？”
萧玄瑾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孤已经让人把那指证的人扣下了，但消息已经传到父皇那里，父皇大怒，下令彻查。”
宁婉没说话，只是从枕下抽出药经，翻开夹层，取出那个她之前从冷宫废墟里挖出的巫蛊木偶，递到萧玄瑾面前。
“殿下，你看看这个。”
萧玄瑾接过木偶，低头一看，瞳孔一缩。
那木偶上，也刻着皇上的生辰八字。
“这是……”他抬起头，看着宁婉。
“这是我从冷宫废墟里挖出来的。”宁婉说，“埋在假山下的那片新土里，跟今天发现的这个，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又说：“我已经让人把那个木偶取出来了，藏在这药经里。今天发现的这个，是义王后来重新埋进去的。”
萧玄瑾盯着手里的木偶，沉默了。
“殿下可以派人去查。”宁婉说，“冷宫假山下的那片泥土，被翻动过两次。第一次是我挖的，第二次是义王的人埋的。”
她咳了几声，拿帕子捂住嘴，放下时，帕子上多了几道血痕。
“只要查查那片泥土的翻动痕迹，就能证明我说的。”她说，“那痕迹还很新，瞒不过去。”
萧玄瑾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他问。
“猜到了。”宁婉说，“义王既然能在冷宫埋一个巫蛊木偶，就能埋第二个。他既然能让人指证我，就能让人指证任何人。”
她说着，又咳了几声，声音更轻了些：“殿下，现在不能急。义王布局这么久，等的就是你急。你一急，他就会以为他赢了。”
萧玄瑾看着手里的木偶，又看了看宁婉苍白的脸，沉默了。
“殿下，你去查查那片泥土。”宁婉说，“查到了，就都明白了。”
萧玄瑾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好好歇着。”他说，“孤去安排。”
他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宁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躺回榻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萧玄瑾这一走，义王肯定会有动作。
她得打起精神，撑着。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宁婉睁开眼，以为是香雪回来了，却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顾姑娘，义王殿下来了，在门外候着呢。”
是清韵阁掌事宫女的声音。
宁婉心里一沉。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躺回榻上，闭上眼，装出一副病重的样子。
“请义王殿下进来。”她说，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断气。
门被推开，义王萧玄澈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顾姑娘，听说你身子又不好了，本王特意过来看看你。”他说着，走到榻边，在床边坐下，“听说冷宫那边出了事，有人指证你，本王心里不放心，过来看看。”
宁婉睁开眼，看着他，声音很轻：“义王殿下有心了，民女身子还是老样子，不见好。”
“那就好。”义王说，眼睛盯着她，像是在打量什么，“本王听说，有人指证你深夜出入冷宫，可有此事？”
宁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民女病重，从未出过清韵阁。”
义王看着她，笑了。
“那就好。”他说，“本王就说嘛，顾姑娘病成这样，怎么可能还会去冷宫。”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顾姑娘，你说，这冷宫巫蛊案，会是谁干的？”
宁婉没说话。
义王转过身，看着她，笑了笑：“本王觉得，肯定是有人想借机陷害顾姑娘。顾姑娘放心，本王会帮太子殿下查个水落石出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宁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冷。
宁婉闭上眼，手伸到枕下，摸到那本药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疲惫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清韵阁的院子里，挂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笼。
她忽然想起，义王刚才那番话，看似在说帮她，实则是在暗示她，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心里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