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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宫宴惊鸿 圣旨是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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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是午后到的东宫。
宁婉正在院子里练功,听见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响彻前院,收了拳势,往屋里走。她刚走到门口,萧玄瑾就端着圣旨进来了,脸上带着笑。
“皇上要给我办庆功宴。”他说,把圣旨往桌上一放,“就在今晚,宫里。”
宁婉愣了一下:“庆功宴?”
“嗯。”萧玄瑾说,“剿灭漕运流寇,销毁毒药,父皇说我有功,要封赏。”他顿了顿,看向宁婉,“你跟我一起去。”
宁婉皱了皱眉:“我去做什么?”
“你是天玑阁的大小姐。”萧玄瑾说,眼里带着笑意,“我剿灭流寇,天玑阁出了不少力,你作为少阁主的妹妹,自然也该出席。”
宁婉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灼灼,心里明白,他这是想让她露脸,在朝臣面前立住身份。
“那晏州哥哥呢?”她问。
“他也去。”萧玄瑾说,“你们兄妹二人,以天玑阁少阁主和大小姐的身份出席,不会有人起疑。”
宁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傍晚时分,香雪和青禾开始给她梳妆。
宁婉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心里有些恍惚。她平时很少打扮,最多就是挽个简单的发髻,穿件素净的衣裳。今天却不同,宫宴之上,满朝文武,她不能失了天玑阁的脸面。
香雪手巧,给她梳了个灵蛇髻,插上一支白玉簪,又在她额间贴了一枚朱砂花钿。
“姑娘,你穿这件月白流仙裙。”香雪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裙子,料子很轻,像云一样薄,裙摆上绣着银线暗纹,灯光一照,隐隐泛着光。
宁婉换好裙子,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愣了一下。
裙子很合身,腰身收得恰好,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出尘。她本就生得白,月白色更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眼间带着一丝病弱,却丝毫不减姿色,反倒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姑娘,你真好看。”香雪说,眼里带着惊艳。
宁婉笑了笑,没说话。
她走出屋子,萧玄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一身玄色太子朝服,金线绣着五爪金龙,衬得他整个人英武不凡。他看见宁婉走出来,眼神一下子就变了,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宁婉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萧玄瑾说,声音有些哑,“就是觉得,你很好看。”
宁婉低下头,脸有些热。
顾晏州从偏殿走出来,穿着一身云纹淡紫色锦袍,头戴青玉冠,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整个人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他看见宁婉,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妹妹今日,真是惊艳。”
“哥哥就别取笑我了。”宁婉说,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三人上了马车,往皇宫驶去。
马车里,宁婉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养神。她今天起得早,又练了一上午的功,身子有些乏。萧玄瑾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目光温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顾晏州坐在一旁,看着窗外,神色复杂。
到了皇宫,天色已经暗了。
宫门口灯火通明,太监宫女来来往往,一片热闹景象。宁婉下了马车,跟着萧玄瑾往里走,一进大殿,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大殿里灯火辉煌,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满朝文武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见太子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萧玄瑾点了点头,带着宁婉和顾晏州走到席前,在主位旁边坐下。
宁婉坐下后,抬眼扫了一圈,看见不少朝臣正在打量她,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探究。她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过了一会儿,皇帝和皇后到了。
大庸帝穿着一身明黄龙袍,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皇后坐在他身侧,端庄贤淑,面带微笑。
太监总管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太子萧玄瑾,剿灭漕运流寇有功,朕心甚慰,特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加封御赐九珠金冠,即日起设司察院,主监察百官之职。”
萧玄瑾起身,跪下行礼:“儿臣领旨谢恩。”
“起来吧。”大庸帝说,摆了摆手,“今日是庆功宴,不必拘礼。”
萧玄瑾起身,回到席上,坐下。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
宁婉坐在席间,看着那些舞女在殿中翩翩起舞,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她注意到,有几个朝臣一直在偷偷打量她,目光里带着审视。她不动声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那些人,记住了他们的脸。
萧玄瑾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给她夹菜,倒酒,目光温柔,看得那些朝臣面面相觑。
“太子殿下对那位姑娘,似乎格外上心。”有人低声说。
“听说是天玑阁的大小姐,这次剿灭流寇,天玑阁出了不少力。”
“难怪。”
宁婉听见那些议论,装作没听见,低头吃菜。
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宁婉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女子走了进来,穿着一身大红锦袍,头上珠翠满头,打扮得明艳动人。她走进大殿,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萧玄瑾身上,嘴角带着笑。
宁娇走进大殿,走到皇帝面前,行了个礼:“臣女宁娇,见过皇上,见过皇后。”
“免礼。”大庸帝说,看了她一眼,“宁王府的千金,果然生得标致。”
“谢皇上夸奖。”宁娇说,站起来,目光往萧玄瑾这边扫了一眼,然后走到席间,在宁王妃身边坐下。
宁婉看了她一眼,见她打扮得珠光宝气,心里明白,她是冲着太子来的。
果然,宴会进行到一半,宁娇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走到萧玄瑾面前,说:“太子哥哥,娇儿敬您一杯。”
萧玄瑾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淡淡地说:“宁小姐客气了。”
“太子殿下剿灭流寇,功在社稷,娇儿心中敬佩。”宁娇说,目光炽热,“不知太子哥哥可愿赏脸,与娇儿共饮一杯?”
萧玄瑾皱了皱眉,看了宁婉一眼,然后说:“宁小姐,本宫今日身体不适,不宜多饮。”
宁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笑着说:“那臣娇儿便不打扰太子殿下了。”她说完,转身走了,临走时,狠狠地瞪了宁婉一眼。
宁婉装作没看见,低头吃菜。
宁娇回到席上,坐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攥着酒杯,指节都白了。
宁王妃在旁边看着,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宁娇说,声音冷得像冰,“就是太子殿下,似乎不太愿意理我。”
宁王妃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宁婉,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宴会继续,歌舞升平。
宁婉坐在席间,喝了点酒,脸上泛着红晕,更显得娇艳动人。萧玄瑾坐在她旁边,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时不时给她夹菜,倒酒,那温柔的样子,看得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了,太子对这位天玑阁的大小姐,怕是动了真心。
宁娇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有把火在烧,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握紧手里的酒杯,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一哆嗦。
“顾晏婉。”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恨意,“我记住你了。”
宴会散场时,已经是深夜了。
萧玄瑾站起来,对宁婉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宁婉说,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顾晏州跟在后面,神色复杂。
三人走出大殿,来到院子里。月光洒在青石板地上,像一层薄霜。宁婉走在前面,萧玄瑾走在后面,两个人并肩而行,谁也没有说话。
“今天累吗?”萧玄瑾问,声音很轻。
“还好。”宁婉说,“就是有点困。”
“那回去早点歇着。”萧玄瑾说,看着她,目光温柔,“明天早上,我继续教你练功。”
宁婉点了点头,笑了:“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宁娇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一哆嗦。
她看着宁婉的背影,眼里带着恨意,在心里暗暗发誓:“顾晏婉,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