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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暗流涌动 晨光从东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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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东宫别院的墙头洒下来,落在青石板地上。
宁婉收了拳势,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她站在庭院里,胸口起伏着,气息比前几日稳了不少。萧玄瑾站在她身侧,广袖微拂,眉眼间带着一丝满意。
“今日气息顺畅了许多。”他说。
“嗯。”宁婉点头,“这心法确实有用,练完之后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
萧玄瑾看着她,见她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里有了几分精神,心里宽慰了些。他正想说什么,沈青梧端着一碗药从廊下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太子殿下,顾姑娘该喝药了。”沈青梧走到近前把药递给了宁婉,转头看了一眼萧玄瑾,仿佛有话要说。
萧玄瑾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有异,心中微动,点了点头。他转身对宁婉说:“喝完药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宁婉嗯了一声,接过香雪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转身往屋里走。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见萧玄瑾和沈青梧并肩往偏厅走去,二人神色都很凝重,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偏厅里,沈青梧把门关上,转身看向萧玄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太子殿下,方才为宁姑娘诊脉,发现她的元气已损至根基。”
萧玄瑾的手猛地握紧。
“鲛人泪虽是续命良药,却只能延缓,不能根治。”沈青梧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在人心上,“她这身子,幼时被人换过骨血,本就伤了根本,这些年又连年操劳,若再这样下去,只怕……”
“只怕什么?”萧玄瑾的声音沉得像铁。
“只怕最多还有一年寿数。”沈青梧说完,垂下眼帘,“殿下若不信,可请太医院院判来诊,下官所言,句句属实。”
萧玄瑾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屋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棂发出的细微声响。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沙哑:“这件事,不要让她知道。”
“下官明白。”沈青梧说。
“你只管尽心医治,需要什么药材,直接找我。”萧玄瑾转过身,看向她,“她若问起,就说休养一段时日便能好转。”
沈青梧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萧玄瑾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他想起宁婉方才练功时扬起的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透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宁婉正坐在石凳上,翻着那本泛黄的药经。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萧玄瑾走过来,笑了笑:“怎么了?沈姐姐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萧玄瑾说,在她对面坐下,“就是说了说你的药方,有些药材要换一换。”
宁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低头翻着药经,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忽然停在一页上,抬起头:“对了,科考舞弊案虽然破了,但义王在朝中还有不少党羽,若不趁热打铁揪出幕后主使,只怕功亏一篑。”
萧玄瑾看着她,见她神色认真,心里一阵发紧。他伸手按住那本药经,说:“你先歇着,这些事我来操办。”
“歇不了。”宁婉摇头,翻开药经,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天玑纪要里记载的义王党羽名单,我前几日抄录了一份,藏在药经夹层里。这上面有六个人,都是在朝中身居要职的,若不尽快除掉,后患无穷。”
萧玄瑾接过药经,看着那页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神色凝重。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些人,我让无忧、无言去查。你先养好身子,别太操劳。”
“我这身子,养不养都一样。”宁婉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苦笑,“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说完,又咳了起来,咳得弯下腰,整个人都在发抖。萧玄瑾赶紧扶住她,见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帕子上沾着几丝血迹,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你别说话了。”他说,声音有些发颤,“先回屋歇着。”
宁婉点了点头,由他扶着进了屋。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药经,翻开夹层,取出那张纸,递给萧玄瑾:“这是义王党羽的名单,你收好。”
萧玄瑾接过纸,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六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官职和罪证。他收好纸条,握住宁婉的手,握得很紧。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好过。”他说。
宁婉点了点头,闭上眼,沉沉睡去。
萧玄瑾坐在榻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透不过气。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额头,低声说:“你好好歇着,这些事,我来办。”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顾晏州站在偏殿窗前,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石板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透不过气。他刚才在偏殿门口,听见了沈青梧和萧玄瑾的对话。
一年。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想起小时候,宁婉刚被老阁主带回天玑阁时,瘦得像只小猫,连哭都哭不出声。这些年,他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看着她从孱弱少女变成智谋卓绝的谋士,却也知道,她的身体一直在消耗。
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包鲛人泪,沉默了很久。
他一定要想办法救她。
而在宁王府内院,宁娇站在锦鲤池边。
“你说,太子殿下每天都去别院看她?”她问,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冷意。
“是。”心腹丫鬟跪在地上,低着头,“奴婢打听过了,太子殿下每日清晨都会去别院,教那姑娘练功,有时一待就是一整天。”
宁娇手里的鱼饵,啪的一声,摔入池中。
她转过头,看着池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声说:“去,给我查查那个别院,里面有多少人,守卫怎么布置,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丫鬟说。
宁娇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顾晏婉,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宁王妃走了进来,看见宁娇站在池边,神色阴沉,皱了皱眉:“娇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宁娇说,转过身,笑了笑,“娘,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宁王妃说,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最近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宁娇说,“就是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
宁王妃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若是有什么事,就跟娘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我知道。”宁娇说,笑了笑,“娘,你放心吧。”
宁王妃点了点头,又看了她几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宁娇站在池边,看着宁王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转身,慢慢走回屋内,打开抽屉,拿出那包毒药,握在手里。
“顾晏婉,你等着。”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