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38章 以武续命 宁婉是在一 ...
-
宁婉是在一阵咳嗽声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东宫别院的软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头上还敷着凉帕子。香雪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药碗,见她醒了,赶紧凑过来:“姑娘,你终于醒了!”
宁婉撑着坐起来,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但还是虚得很。
“我睡了多久?”她问,声音沙哑。
“两天一夜。”香雪说,“沈太医和顾公子轮流守着你,太子殿下也一直在这儿。”
宁婉看了看四周,屋里只有香雪一个人。
“他们人呢?”她问。
“沈太医去煎药了,顾公子在偏殿歇着。”香雪说,“太子殿下刚走,说是有折子要批,晚点再过来。”
宁婉点了点头,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苦得她直皱眉。她把碗递回去,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药经,翻开,看着夹层里的账簿,心里踏实了一些。
“姑娘,你都昏了两天了,还看这个?”香雪有些着急。
“没事。”宁婉说,“躺着也是躺着,看看书消遣。”
她话刚说完,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沈青梧端着一碗药进来,看见宁婉醒了,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醒了?让我看看脉。”
宁婉把手伸过去,沈青梧把了把脉,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脉象比前两天稳了点,但还是虚得很。”
“那鲛人泪,可有用?”宁婉问。
“有用。”沈青梧说,“顾晏州带回的鲛人泪,我已经炼成了续命丹,昨天让你服了一颗,今天再服一颗,应该能稳住气血。”
宁婉心里一松,点了点头。
“那个顾晏州。”沈青梧哼了一声,“倒是有点本事,能寻到这样的稀罕物。”
宁婉笑了笑:“沈姐姐,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很嫌弃他似的。”
“我可没嫌弃他。”沈青梧说,语气里带着点别扭,“就是他那个人,脾气太倔,说不通。”
宁婉还想说什么,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顾晏州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他看见宁婉醒了,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宁婉说,“你回来了?路上可顺利?”
“还行。”顾晏州说,将药碗放在桌上,“就是赶路赶得急,累得很。”
沈青梧瞥了他一眼:“你那个药方,我看了。鲛人泪配合参须、当归、黄芪,补气养血的思路是对的,但用量得调整一下,不然容易上火。”
“我用量已经减了。”顾晏州说,“你那个方子,加了太多寒性的药材,会伤胃。”
“你懂什么?”沈青梧有点急了,“她这体质,虚不受补,得先清热解毒,再补气血!”
“你那个方子,寒性太重,会伤及根本!”顾晏州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宁婉靠在榻上,看着他们,笑了笑,说:“你们两个,别吵了。方子的事,慢慢商量,不着急。”
沈青梧和顾晏州同时停住,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各自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行了。”沈青梧说,“方子的事,我回头再跟你商量。先把药给她喝了。”
顾晏州点了点头,将那碗药端过来,递给宁婉:“这是续命良药,你喝了。”
宁婉接过药碗,看着碗里那黑褐色的药汤,闻着那股子腥味,皱了皱眉,然后一仰头,一口气喝完。
药汤很苦,带着一股海腥味,她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忍一忍。”顾晏州说,“这是药,不是糖水。”
宁婉忍着恶心,把碗递回去,然后靠在榻上,喘了好一会儿气。
沈青梧给她把了把脉,点了点头:“脉象稳了些。”
她说完,又看向顾晏州:“你那个方子,我回头再改一改,加几味理气的药材,别让她喝了不舒服。”
“好。”顾晏州说,“你改好了,给我看看。”
两个人难得达成一致,各自端起药碗,转身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宁婉靠在榻上,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气。她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动,胸口没那么闷了,气息也顺了些。
“看来,这鲛人泪,还真有用。”她自言自语。
她翻开药经,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方子,心里想着,自己这条命,真是捡回来的。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萧玄瑾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衫,头发束着玉冠,看起来精神很好,手里拿着一包桂花糕。他看见宁婉醒了,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桂花糕放在床头:“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宁婉说,“沈太医和晏州哥哥联手,炼了续命丹,我服了一颗,觉得顺气多了。”
“那就好,药很苦吧,尝尝这个刚做好的。”萧玄瑾说,坐在榻边,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你玩嘴边,看着她,“你昏了两日,我很担心。”
“没事。”宁婉说,“我这身子,就这样,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一口咬下桂花糕,眯着眼耸肩一笑。
萧玄瑾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样下去不行。光靠吃药,治标不治本。”
“那还能怎么办?”宁婉问。
“习武。”萧玄瑾说。
宁婉愣了一下:“习武?”
“对。”萧玄瑾说,“你体弱,是因为气血不足。习武可以固本培元,强身健体。你每天练半个时辰,慢慢就会好起来。”
宁婉皱了皱眉:“我从小体弱,师傅也教过我一些简单招式,不过都是些简单防御的招数,正经的练武,怕是吃不消。”
“慢慢来。”萧玄瑾说,“先从基本功开始,不着急。”
宁婉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我试试。”
萧玄瑾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来,我教你一套心法。你先坐好,跟着我做。”
宁婉坐直了身子,萧玄瑾在她对面坐下,开始教她心法口诀:“气沉丹田,吐纳均匀,双手抱圆,意念守中……”
宁婉跟着他做,一开始,气息不稳,胸口发闷,咳嗽了两声。
“别急。”萧玄瑾说,“慢慢来,呼吸要均匀,不要憋气。”
宁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尝试着让气息顺着经脉流动。
一开始,她觉得胸口发闷,气息不顺,好几次差点岔气。但萧玄瑾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教她,直到她终于掌握了要领。
“对,就是这样。”萧玄瑾说,“你做得很好。”
宁婉闭着眼,感觉那股热气在体内缓缓流动,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些。
“这心法,还真有用。”她说。
“当然有用。”萧玄瑾说,“你每天练半个时辰,一个月后,就能看到效果。”
宁婉点了点头,看着他,心里突然觉得,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很烦人,但对她,却是真心实意的好。
她正想着,顾晏州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他看见萧玄瑾坐在榻边,宁婉正盘腿坐着,像是在练功,愣了一下,然后问:“这是在做什么?”
“练功。”萧玄瑾说,“我教她一套心法,让她强身健体。”
顾晏州皱了皱眉:“她身子弱,练功,怕是吃不消。”
“慢慢来。”萧玄瑾说,“不着急。”
顾晏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将药碗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出去了。
宁婉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怎么好像不高兴?”她问。
“不知道。”萧玄瑾说,“可能是赶路赶得太累了。”
宁婉没说话,心里却明白,顾晏州不是累,是心里有事。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练功。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萧玄瑾就来了。
他推开门,看见宁婉已经醒了,正坐在榻上,闭着眼,吐纳调息。
“起得这么早?”他问。
“练功。”宁婉说,“你说的,每天练半个时辰。”
萧玄瑾笑了笑,说:“走吧,去院子里练。”
宁婉下了床,披上外衫,跟着他走出屋子。
院子里,晨光熹微,露珠在草叶上滚动,空气里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
“先热身。”萧玄瑾说,“活动活动筋骨,别让身子僵着。”
宁婉跟着他,做了一套舒展的动作,觉得身体没那么僵硬了。
“好。”萧玄瑾说,“现在,我教你一套拳法。这套拳法,动作简单,但能强身健体。你跟着我做。”
他摆开架势,开始打拳。
宁婉看着他,跟着他做。
一开始,她动作很慢,很多地方都做不到位,有时候还会岔气。但萧玄瑾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纠正她,直到她终于掌握了要领。
“对,就是这样。”萧玄瑾说,“你做得很好。”
宁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一股暖流在流动,整个人都轻松了些。
“这拳法,还真有用。”她说。
“当然有用。”萧玄瑾说,“你每天练半个时辰,一个月后,就能看到效果。”
宁婉点了点头,看着他,心里突然觉得,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很烦人,但对她,却是真心实意的好。
她正想着,沈青梧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她看见宁婉和萧玄瑾在院子里练功,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姑娘,你怎么在这儿?你身子还没好,不能操劳。”
“没事。”宁婉说,“我练一会儿功,觉得身体好多了。”
沈青梧看了萧玄瑾一眼,皱了皱眉:“太子殿下,她身子弱,不能操劳。”
“我知道。”萧玄瑾说,“我让她慢慢练,不着急。”
沈青梧没说话,将那碗药递给宁婉:“药好了,喝了,还有这个。”
说完摊开掌心将一颗饴糖塞给宁婉,“顾晏州说喝完药吃这个有助药效发挥!!”
宁婉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苦得她直皱眉。她把碗递回去,把饴糖含在嘴里,擦了擦嘴,继续练功。
沈青梧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顾晏州站在偏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人,神色复杂。
他看见宁婉跟着萧玄瑾练拳,动作虽然生疏,但脸上带着笑,眼里有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心里酸酸的,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转身,回到屋里,关上门,坐在桌前,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宁婉继续练着拳。
萧玄瑾站在她旁边,时不时纠正她的姿势,偶尔会伸手扶住她的腰,帮她调整重心。
宁婉一开始有点不习惯,但慢慢地,她也习惯了,甚至觉得,有他在旁边,心里踏实多了。
“你做得很好。”萧玄瑾说,“今天先练到这里,明天继续。”
宁婉收功,擦了擦汗,笑了:“好。”
她转身,正要回屋,突然觉得胸口一闷,咳嗽了两声。
萧玄瑾赶紧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宁婉说,“就是有点累。”
“那先歇着,别练了。”萧玄瑾说,“明天再练。”
宁婉点了点头,由他扶着,回屋去了。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气。
萧玄瑾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今天,做得很好。”
宁婉睁开眼,看着他,笑了:“是你教得好。”
萧玄瑾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宁婉愣了一下,看着他,没有说话。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萧玄瑾松开手,站起来,说:“你好好歇着,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宁婉说。
萧玄瑾转身,走出屋去。
宁婉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
她闭上眼,想着今天练功时,他扶住她的那双手,想着他教她心法时,他那认真的眼神,心里突然觉得,或许,这个人,真的值得她信任。
而在偏殿里,顾晏州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石板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闷得透不过气。
他握着那枚天玑阁令牌,握得很紧,指节都白了。
他低声说:“顾晏州,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问自己,却不知道答案。
夜色,渐渐深了。
东宫别院的灯火,依旧亮着。
宁婉躺在床上,翻着药经,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方子,心里想着,明天,还要继续练功。
她一定要好起来。
她一定要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