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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淬炼初成 天玑阁后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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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玑阁后山,药庐里药味很重。
宁婉睁开眼睛,看见头顶的竹梁,听见外面风吹竹叶的声音。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床头摆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
“醒了?”老阁主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几株草药。
宁婉点点头,端起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药很苦,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阁主在桌边坐下,把草药摊开,挑挑拣拣。他一边整理,一边说:“你体内气血两亏,元气大伤,往后得靠药浴和银针续命。”
宁婉放下碗,问:“要多久?”
“一辈子。”老阁主说,“但你要是好好学,兴许能多活几年。”
宁婉没说话,只是看着老阁主手里的草药,默默记下那些药材的样子。
老阁主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丫头不问为什么,也不诉苦,只是默默记着,默默忍着。
“你过来。”老阁主招手。
宁婉下床,走到桌边。老阁主指着那些草药,一样一样教她:“这是当归,补血;这是黄芪,补气;这是三七,止血。”
宁婉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从今天起,我教你医术、兵法、算术,还有武功心法。”老阁主说,“你体弱,练不了大功夫,但可以练一些以巧劲克敌的功夫。”
宁婉又点头,问:“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老阁主把一本泛黄的书推到宁婉面前,“先把这本药经背下来,三天后我考你。”
宁婉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碰到不认识的字就记下来,准备问顾晏州。
日子就这么过了起来。
每天早上,宁婉喝药,然后跟着老阁主学医术。老阁主不教她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教最实用的。什么药治什么病,什么病用什么方子,一样一样,掰开了揉碎了教。
宁婉记得很快,有时候老阁主只说一遍,她就记住了。老阁主有点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教得更多更快。
顾晏州每天下午来药庐送药,顺便教宁婉识字。
“这个字读‘脉’。”顾晏州指着药经上的字说,“就是脉搏的意思。”
“脉。”宁婉跟着念了一遍,又指着另一个字,“这个呢?”
“症,病症的症。”
宁婉点点头,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记住了。
顾晏州看她学得认真,忍不住问:“婉儿,你学这些不累吗?”
宁婉摇摇头:“不累,学会了就能活。”
顾晏州听了,心里酸酸的,但也没再多说,继续教她认字。
两人就这么在药庐里待着,一个教一个学,从下午一直学到天黑。
除了学医,宁婉还跟着老阁主学兵法算术。
老阁主教她的时候,从来不给她讲那些大道理,就是直接上实战。比如他会在沙盘上摆上几队人马,让宁婉指挥,他负责设伏。
“你带两千人,我带一千人,你怎么打?”老阁主问。
宁婉看着沙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分兵,一路正面打,一路绕后。”
“绕后?”老阁主眯起眼睛,“你就不怕我半路设伏?”
“那我就不绕了。”宁婉说,“我直接正面打,打得你不得不调兵回来,然后趁你调兵的时候,再让绕后的那队人冲进去。”
老阁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丫头,脑子好使。”
至于武功,老阁主教的是以巧劲克敌的路子。宁婉体弱,练不了那些大开大合的功夫,只能练一些轻巧的招式,比如怎么借力打力,怎么用巧劲把比自己强壮的人摔倒。
“你力气小,硬拼肯定不行。”老阁主说,“所以你只能靠巧劲,靠脑子。”
宁婉点点头,一招一式地练,练得满头大汗也不停。
顾晏州有时候会陪她练,两人在竹林里对打。宁婉虽然打不过顾晏州,但她的招式很刁钻,好几次差点把顾晏州逼到墙角。
“你这招哪学的?”顾晏州喘着气问。
“自己想的。”宁婉说,“你力气大,我正面打不过你,就只能想办法让你自己摔。”
顾晏州笑了笑,心里对这个妹妹刮目相看。
香雪和青禾是老阁主收留的另外两个孤儿。香雪比宁婉大两岁,负责照顾宁婉的生活,做饭洗衣,收拾屋子。青禾比宁婉大一岁,从小习武,跟着老阁主有鼻子有眼地比划,渐渐练出一身武艺。
两个丫头跟宁婉形影不离,平日里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在竹林里玩。
“小姐,你又在背书啊?”香雪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见宁婉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那本药经。
“嗯。”宁婉头也不抬,“明天师父要考我,我得背熟。”
“你都背了三天了,还不熟啊?”香雪把粥放在她面前,“先吃饭,吃饱了再背。”
宁婉放下书,端起粥喝了一口,又问:“青禾呢?”
“在后院练功呢。”香雪说,“老阁主说她底子好,让她多练练,将来能保护你。”
宁婉笑了笑,没说话。
青禾确实很用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一直练到天黑。老阁主教她的招式,她一遍遍地练,练得手掌都磨出了茧子。
“小姐,你放心。”青禾有一次跟宁婉说,“以后我保护你,谁也别想欺负你。”
宁婉看着她,心里暖暖的,拍拍她的肩膀:“好,你保护我,我教你识字。”
青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宁婉在天玑阁渐渐长大。她的身体虽然还是弱,但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她不会动不动就晕倒了,还能跟着顾晏州在竹林里走几圈。
“婉儿,你最近气色好多了。”顾晏州说。
“药喝多了,自然就好了。”宁婉笑着说,“你看我这身上,都是药味。”
顾晏州也笑了,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拉着宁婉,穿过竹林,走到一片空地。那里种着各种草药,有当归、黄芪、人参,还有几株宁婉叫不上名字的。
“这是咱们的小药圃。”顾晏州说,“以后咱们可以在这里采药,一面采药一面谈天说地。”
宁婉看着那些草药,眼睛亮晶晶的。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些叶子,又闻了闻,说:“这是三七,止血的。”
“对。”顾晏州也蹲下,“你记得真清楚。”
“当然。”宁婉说,“我可是要成为神医的人。”
顾晏州笑着摇摇头,心里却觉得这丫头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宁婉已经十岁了。她在天玑阁待了七年,从当初那个奄奄一息的婴儿,长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
她的身体虽然还是弱,但她的脑子却越来越好使。老阁主教她的医术、兵法、算术,她全都记在心里,还能举一反三,想出一些老阁主都没教过的东西。
“这丫头,是个天才。”老阁主有一次跟顾晏州说,“可惜身子骨太弱,不然她一定能成大器。”
顾晏州问:“那她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也不一定。”老阁主说,“她脑子好使,将来可以靠脑子吃饭。你想想,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姑娘,能靠脑子搅动天下大势,那得多厉害。”
顾晏州沉默了,心里对这个妹妹更加敬佩。
宁婉自己心里也清楚,她这辈子不可能像别人那样靠力气吃饭,只能靠脑子。所以她学得很认真,很拼命,恨不得把老阁主所有的本事都学到手。
“师父,我以后能做什么?”宁婉有一次问老阁主。
老阁主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那我想查清楚我的身世。”宁婉说,“我想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会被抛弃。”
老阁主愣了一下,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很久,才说:“等你再大一点,我就告诉你。”
宁婉点点头,没再追问。她知道,该知道的时候,老阁主自然会告诉她。
而远在帝都的宁王府里,宁娇正坐在花园里,喝着茶,吃着点心,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她虽然只有十岁,但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媚。她的身体很好,脸色红润,走路带风,完全不像当初那个病恹恹的孩子。
“小姐,今天想吃什么?”丫鬟问。
“随便。”宁娇懒洋洋地说,“去给我弄点桂花糕来。”
丫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宁娇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看着那些花花草草,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她最近总听见宁王和王妃在私下里小声嘀咕,好像是关于那个失踪的长女。
“他们都以为我不知道。”宁娇冷笑着自言自语,“我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
她心里有一丝不安,担心那个长女会回来抢她的位置。所以她暗中派人去打探消息,想找到那个长女的下落,然后把她彻底解决掉。
“小姐,桂花糕来了。”丫鬟端着盘子走过来。
宁娇接过盘子,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心里却在想着,该怎么找到那个长女,该怎么除掉她。
她不知道,她想要除掉的姐姐,此刻正在天玑阁的后山竹林里,跟着顾晏州一起打理药圃,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宁婉蹲在地上,给那些草药浇水,嘴里哼着歌。
“婉儿,你唱的是什么?”顾晏州问。
“我自己瞎编的。”宁婉说,“好听吗?”
“还行。”顾晏州笑着说,“就是有点跑调。”
“你才跑调呢。”宁婉白了他一眼,继续浇水。
阳光洒在竹林里,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