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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棋局初现 宁婉从茶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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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从茶馆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她带着香雪和青禾，沿着镇上的路往回走，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小姐，你刚才跟太子说了那么多，他不会查你吧？”香雪小声问。
“查就查呗。”宁婉说，“反正我给他的药方是真的，他查不出什么毛病。”
“那他会不会觉得你太主动了？”
“主动就主动。”宁婉说，“我就是要让他觉得我有用，这样他才会来找我。”
三个人走回天玑阁，天已经快黑了。
药庐里，苏婆婆正在熬药，看见宁婉回来，赶紧迎上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晚饭都热好几回了。”
“知道了，苏婆婆。”宁婉走进药庐，坐到桌前，把那本药经翻出来。
她翻开那页解毒秘方，看了又看。
青禾站在旁边，问：“小姐，明天的计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很简单。”宁婉说，“太子明天在码头等我，我以采药女的身份去看热闹，趁机混进义王府的船队。”
“你要混进去？”青禾愣了一下，“那船队上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宁婉说，“所以我得先做好准备。”
她拿起那页解毒秘方，仔细看了看，然后把它撕下来，叠好，放进袖子里。
“香雪，你去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小姐你说。”
“一包银针，一瓶解毒丸，还有一套破旧的衣服，看着像采药女那种。”
“好。”
香雪转身出去了。
宁婉坐回桌前，继续翻那本药经。
青禾忍不住问：“小姐，你真要自己去啊？”
“嗯。”宁婉说，“这事只能我自己去，别人去，我不放心。”
“可是你身子骨……”
“我身子骨没事。”宁婉打断她，“你明天一早，去码头那边蹲着，看看义王府的船队什么时候到，有多少人，管事的是谁。”
“好。”
“记住，别打草惊蛇。”
“我明白。”
青禾转身走了。
宁婉一个人坐在药庐里，看着那本药经出神。
她心里清楚，明天这一步棋，走好了，就能拿到义王用毒药控制漕运官员的证据。走不好，可能就栽在码头上了。
但她没有退路。
第二天一早，宁婉就起来了。
她换上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上扎了块布巾，看着跟镇上那些采药女没什么两样。
香雪从外面跑进来：“小姐，太子派人送拜帖来了。”
“拜帖？”宁婉接过一看，上面写着：运河码头，午时三刻，不见不散。
“好。”宁婉把拜帖放进怀里，“走吧。”
出了天玑阁，沿着山路往下走，到了镇上，又拐了几条小巷，就到了运河码头。
码头边上停着好几艘大船，脚夫们正忙着搬货，一片热闹景象。
宁婉在码头边上找了个茶棚，坐下来，要了一碗茶，眼睛却一直盯着码头那边的动静。
没过多久，她看见萧玄瑾带着无忧来了。
萧玄瑾今天穿了一身青色长衫，看着像个普通的富家公子，无忧跟在他后面，装成随从的样子。
“来了。”宁婉站起来，迎上去。
“顾姑娘。”萧玄瑾看见她，点了点头，“你来了。”
“嗯。”宁婉说，“公子，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急。”萧玄瑾说，“先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两个人走进茶棚，坐下。
无忧站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顾姑娘，你昨天说的那件事，我回去想了想。”萧玄瑾说，“漕运贪腐案，确实跟义王的人有关系。”
“您怎么知道的？”
“我抓了几个暗探，审出来了。”萧玄瑾说，“他们说，漕运上的官员，很多都被义王用毒药控制了。那些毒药，是从义王府的船队运出来的。”
“义王府的船队？”宁婉心里一动，“他们现在在哪儿？”
“就在码头那边。”萧玄瑾指了指远处停着的一艘大船，“那艘船，就是义王府的。”
宁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一艘黑色的大船，船头挂着一面旗，上面绣着一个“义”字。
“您想让我怎么做？”
“你不是说，你能以医者的身份接近他们吗？”萧玄瑾说，“那艘船上，肯定有毒药的来源。你要是能混上去，查清楚毒药是从哪儿来的，我就能拿到义王谋反的证据。”
宁婉沉吟了一下，说：“我可以试试。”
“你怎么试？”
“我假扮成采药女，去码头那边卖药。”宁婉说，“义王府的船队管事，肯定会买药，到时候我就能趁机混上去。”
“这太冒险了。”萧玄瑾皱了皱眉，“你身子骨弱，万一出什么事……”
“没事。”宁婉说，“我虽然体弱，但脑子好使。”
萧玄瑾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这个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是吗？”宁婉也笑了，“那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她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萧玄瑾叫住她，“你拿着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
宁婉接过一看，玉佩上刻着一个“瑾”字。
“这是我的贴身玉佩，你拿着，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以拿这个去找我的人。”
宁婉把玉佩揣进怀里：“好，我收下了。”
她转身往码头那边走去。
萧玄瑾坐在茶棚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殿下，您就这么放心让她去？”无忧小声问。
“不放心。”萧玄瑾说，“但她既然敢去，就说明她有把握。”
“那咱们要不要派人跟着？”
“派，但别让她发现。”
宁婉走到码头边上，那艘黑色的大船就在眼前。
她看见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船头指挥脚夫搬货。
“这位爷，要不要买点药？”宁婉走过去，喊了一声。
中年男人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我是镇上采药的。”宁婉说，“这几天采了点好药，想卖给船上的爷们。”
“什么药？”
“解毒的。”宁婉说，“我听说，漕运上的爷们，容易得病，我这药，能解百毒。”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一个采药女，还能解百毒？”
“那当然。”宁婉说，“我从小跟着师父学医，别的不会，解毒还是会的。”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上来吧，我看看你的药。”
宁婉心里一喜，拎着药篓子，上了船。
船上的甲板上，堆着不少箱子，有几个脚夫正在搬货。宁婉扫了一眼，看见那些箱子上都贴着封条，写着“义王府”三个字。
“你的药呢？”中年男人问。
“在这儿。”宁婉从药篓子里掏出一包药，递给他，“您看看，这药怎么样？”
中年男人接过药，打开看了看，闻了闻，又递回去：“还行，多少钱？”
“不贵，一两银子。”
“行，我买了。”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她，“你还有别的药吗？”
“有。”宁婉说，“我还有几味好药，但都在家里，没带出来。”
“那你明天再来，我都要了。”
“好嘞。”
宁婉接过银子，转身要走。
“等等。”中年男人又叫住她，“你刚才说，你能解百毒？”
“嗯。”
“那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毒，叫‘七日散’？”
宁婉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知道，那是一种慢性毒药，吃了以后，七天之内会死。”
“你能解？”
“能。”宁婉说，“只要有解药，就能解。”
中年男人看着她，眼睛眯了起来：“那你明天来的时候，带点解药过来。”
“好。”
宁婉走下船，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她刚才那么一说，中年男人肯定上钩了。
回到茶棚，萧玄瑾还在那儿等着。
“怎么样？”萧玄瑾问。
“上钩了。”宁婉说，“那艘船的管事，让我明天再去，还要我带解药过去。”
“那你明天还去？”
“去。”宁婉说，“不过，我得先准备点东西。”
她掏出那页解毒秘方，看了看，说：“公子，您能不能帮我找几味药材？”
“你说。”
宁婉说了一串药材的名字，萧玄瑾记下来，交给无忧：“去，买齐了。”
无忧拿着单子走了。
宁婉坐在茶棚里，看着远处那艘黑色的大船，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你明天去，要不要我派人跟着？”萧玄瑾问。
“不用。”宁婉说，“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那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没事。”宁婉说，“我让青禾在码头外面接应我，万一出事，她能救我。”
萧玄瑾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你这个人，胆子真大。”他说。
“胆子不大，怎么查案？”宁婉笑了笑，“公子，您放心，这事，我肯定给您办好。”
无忧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包药材。
“殿下，买齐了。”
“好。”萧玄瑾把药材交给宁婉，“你拿着，明天用。”
宁婉接过药材，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码头见。”
“明天见。”
宁婉转身走了，萧玄瑾坐在茶棚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殿下，您说，她真的能查到吗？”无忧问。
“能。”萧玄瑾说，“她这个人，不简单。”
宁婉回到药庐，天已经快黑了。
她刚进门，就看见顾晏州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
“婉儿，你回来了。”顾晏州说。
“嗯。”宁婉走进药庐，把药材放在桌上，“晏州哥哥，你怎么来了？”
“你明天要去义王府的船队？”顾晏州问。
“嗯。”宁婉说，“我答应了太子，帮他查清毒药的来源。”
“你疯了？”顾晏州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义王府的船队，里面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我知道。”宁婉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我想查清漕运案的真相。”宁婉说，“晏州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说的轻巧。”顾晏州看着她，“你身子骨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万一出什么事，我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宁婉说，“我都安排好了，青禾在码头外面接应我，万一出事，她能救我。”
顾晏州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明天完事以后，早点回来。”
“我答应你。”
顾晏州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婉儿，你可得想清楚了，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宁婉说，“我心里有数。”
顾晏州走了以后，宁婉坐在桌前，翻出那本药经。
她把那页解毒秘方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撕下来，叠好，放进袖子里。
“香雪。”她喊了一声。
“小姐，什么事？”
“你明天一早，去码头那边，找个僻静的地方蹲着。”宁婉说，“要是看见我被抓了，就赶紧回去告诉晏州哥哥。”
“好。”
“青禾，你明天也去码头，在暗处守着。”宁婉说，“我要是出事了，你第一时间冲进去救我。”
“好。”
两个人各自去忙了，宁婉一个人坐在药庐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心里清楚，明天这一步棋，走好了，就能拿到义王谋反的关键证据。走不好，可能就栽在码头上了。
但她没有退路。
宁婉的棋局，已经悄然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