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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药经为引 宁婉翻着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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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翻着药经，手指停在一页上。
这页写的是几种解毒药方的配伍，她看了三遍，脑子里已经有了主意。她把药经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药庐的院子里。
“香雪。”她喊了一声。
香雪正在院子里晾草药，听见喊声赶紧跑进来：“小姐，什么事？”
“你今天去镇上，帮我散布个消息。”宁婉说，“就说天玑阁有一卷失传药经，记载着解毒秘方，能解奇毒。”
香雪愣了一下：“小姐，咱们天玑阁啥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现在有了。”宁婉笑了笑，“你就这么说就行，别管真假。”
“又散布假消息啊？”香雪挠了挠头，“小姐，你上次让我说太子要回京，这次又让我说药经，你到底想干啥？”
“你别管，照着做就行。”宁婉说，“记住，去茶摊、酒楼那些人多的地方说，要让人家觉得你是不小心说漏嘴的。”
香雪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宁婉又叫住她，“说得神秘一点，就说这药经是天玑阁的镇阁之宝，一般人见不到。”
“好嘞。”
香雪走了以后，宁婉坐回桌前，继续翻那本药经。她心里清楚，太子现在正在查漕运贪腐案，义王党羽用毒药控制那些漕运官员，这事她早就从青禾那里听说了。如果这时候传出一本能解奇毒的药经，太子肯定会派人来查。
她等的就是这个。
傍晚，香雪回来了。
“小姐，我把消息散出去了。”香雪一进门就说，“我在茶摊上说的，当时旁边坐着几个做生意的，还有两个穿官服的，他们都听见了。”
“穿官服的？”宁婉心里一动，“什么样的人？”
“两个男的，看着不像本地人。”香雪说，“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坐在那儿，好像在商量什么。”
宁婉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青禾就回来了。
“小姐，有动静了。”青禾说，“太子的人昨天下午就在打听药经的事。”
宁婉心里一喜：“打听得多仔细？”
“挺仔细的。”青禾说，“他们先去了茶摊，然后又去了镇上几家药铺，问有没有人听说过天玑阁的药经。”
“好。”宁婉站起来，“他们问到了吗？”
“没有。”青禾说，“镇上的人哪有知道天玑阁的，他们问了一圈，什么也没问到。”
宁婉笑了：“那就对了。”
“小姐，你打算怎么办？”青禾问。
“不急。”宁婉说，“让他们先着急一会儿，过两天我再露面。”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嘴角露出一丝笑。
太子，你想找药经，那我就让你找到。
第三天，宁婉让香雪去镇上，把药经的消息传得更具体一些。这次她让香雪说，天玑阁的药经就放在藏书阁里，只有阁主和少主才有钥匙。
消息一传出去，果然又有人来打听。
这次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无忧。
无忧穿着便服，在镇上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了那家茶馆，点了一壶茶，跟掌柜的聊了起来。
“掌柜的，听说你们镇上有个天玑阁，藏着什么药经？”
掌柜的姓王，是个精明人，听无忧这么问，摇了摇头：“天玑阁？没听说过。”
“那怎么有人说得有模有样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二说，“镇上传言多，真假难辨。”
无忧没再多问，喝完茶就走了。
他回到驿站，把情况跟萧玄瑾说了。
“殿下，那药经的事，我打听了，说是天玑阁的镇阁之宝，能解奇毒。”
萧玄瑾正在看卷宗，听见这话，抬起头：“天玑阁？”
“对。”无忧说，“我问了镇上的人，没人知道天玑阁在哪儿，只听说在山上。”
“山上？”萧玄瑾皱了皱眉，“什么山？”
“不清楚，他们只说后山。”无忧说，“殿下，要不要我去山上找找？”
“不急。”萧玄瑾说，“先查查这个天玑阁是什么来路。”
“是。”
无忧走了以后，萧玄瑾坐在桌前，看着手里的卷宗，心里却想着那本药经。
漕运贪腐案的官员，很多都中了毒，被义王控制。如果能找到那本药经，说不定就能解了他们的毒，拿到义王谋反的证据。
这事，值得一试。
药庐里，宁婉正等着消息。
青禾推门进来：“小姐，太子的人已经开始找了。”
“好。”宁婉说，“那咱们也该动起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那本泛黄的药经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味药材的配方。
“香雪，把这药方放到藏书阁去。”宁婉说，“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小姐，你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找到吗？”
“就是要让他们找到。”宁婉说，“不过，得让他们费点劲才行。”
香雪接过药方，转身走了。
宁婉站在窗前，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她计划好了，等太子的人找到药方，她就以取药经为名，去镇上茶馆，跟太子来个偶遇。
这事得做得自然，不能让太子起疑。
顾晏州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她站在窗前，表情有些不对。
“婉儿，你在想什么呢？”
宁婉转过身，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药经的事。”
“药经？”顾晏州皱了皱眉，“那本破药经有什么好想的？”
“那可不一定。”宁婉说，“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顾晏州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
“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宁婉装傻，“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那你为什么总是往镇上跑？”
“我就是去采药。”宁婉说，“你也知道，药庐里的药材不全。”
顾晏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少来这套，我还不了解你？你每次这副表情，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宁婉笑了笑，没说话。
“说吧，到底什么事？”顾晏州问。
“真没什么。”宁婉说，“我就是想出去转转。”
“转转？”顾晏州看着她，“你当我傻？你这几天又是让香雪散布消息，又是让青禾去镇上打听，你跟我说是转转？”
宁婉知道自己瞒不过他，干脆实话实说了：“我打算去镇上见个人。”
“见谁？”
“太子。”
顾晏州的脸色变了：“你疯了？你见他干什么？”
“我有我的打算。”宁婉说，“你放心，我不会乱来。”
“你说的轻巧。”顾晏州说，“太子是什么人？你一个姑娘家，去见他，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宁婉说，“我就是去跟他聊几句，不会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顾晏州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知道这丫头胆子大，但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你非要这么做？”他问。
“非做不可。”宁婉说。
顾晏州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有什么事，让青禾跟着你。”
“我答应你。”
顾晏州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婉儿，你可得想清楚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宁婉说，“我心里有数。”
顾晏州走了以后，宁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心里清楚，这一步棋，走得好，就能接近太子；走得不好，可能就万劫不复。
但她没有退路。
她必须去。
第二天一早，宁婉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衫，带着香雪和青禾，从后山小路下了山。
“小姐，咱们去哪儿？”香雪问。
“镇上茶馆。”宁婉说，“今天太子会去那儿。”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已经让人把消息递给他了。”宁婉说，“他现在肯定在找那本药经。”
三个人走到镇上，远远就看见那家茶馆。
宁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
“香雪，你去门口守着，看见太子来了，就回来告诉我。”
“好。”
香雪走到门口，假装在晒太阳，眼睛却一直盯着街上。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她看见一男一女从街那头走过来。
男的穿着一身青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把剑，正是太子萧玄瑾。女的穿着一身白色衣裙，看着文文静静的，是沈青梧。
“小姐，来了。”香雪赶紧跑回来，“太子来了，还带了个女的。”
“女的？”宁婉皱了皱眉，“什么样的人？”
“看着像个大夫，穿着白衣服，文文静静的。”
宁婉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那个女的，肯定是太医院的人。
萧玄瑾带着沈青梧走进茶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王掌柜，来壶茶。”
“好嘞。”
王二端着一壶茶走过来，放在桌上，笑着问：“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
“嗯。”萧玄瑾说，“路过这里，听说你们镇上有个天玑阁，藏着什么药经？”
王二愣了一下：“客官也听说了？这两天传得可火了。”
“真有这回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二说，“镇上传言多，真假难辨。”
萧玄瑾没再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青梧在旁边坐着，小声说：“殿下，您真信那药经的事？”
“信不信，查了再说。”萧玄瑾说。
宁婉坐在角落里，远远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一丝笑。
她站起来，端着茶杯，慢慢走到萧玄瑾桌前。
“这位公子，您刚才说，在找天玑阁的药经？”她问。
萧玄瑾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女子，站在他面前。
“你是……”
“我是天玑阁的人。”宁婉说，“刚才听您在打听药经，就跟您说几句。”
萧玄瑾心里一动，打量了她几眼：“你是天玑阁的人？”
“嗯。”宁婉说，“我师父是天玑阁的阁主，那本药经，就在我师父手里。”
“那你能带我去见你师父吗？”
“不行。”宁婉摇了摇头，“我师父不见外人。”
“那药经呢？”
“药经也不能给你。”宁婉说，“不过，我可以给你看看里面的内容。”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萧玄瑾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几味药材的配方，还有解毒的方法。
“这……”
“这是我从药经里抄下来的。”宁婉说，“您要是想解毒，可以试试这个方子。”
萧玄瑾看着那张纸，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这女子，体弱骨柔，看着弱不禁风，但眼神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坚韧。
“谢谢你。”他说，“这方子，我收下了。”
“不客气。”宁婉说，“您要是还想看药经的其他内容，可以来天玑阁找我。”
“天玑阁在哪儿？”
“在山上。”宁婉说，“您要是想去，找镇上的人打听一下，就能找到。”
她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萧玄瑾又叫住她。
宁婉回过头：“还有什么事？”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萧玄瑾问。
宁婉笑了笑：“因为，您是恩人，就当我走报恩吧。”
说完，她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