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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暗线交锋 宁婉在药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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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在药庐里翻着药经,嘴角挂着一丝笑。
流寇被擒的消息她已经收到了,青禾一早就回来报的信,说太子的人把码头埋伏的流寇全抓了,一个都没跑掉。
“小姐,你笑什么呢?”香雪端着药碗走进来,看见宁婉那表情,忍不住问。
“没什么。”宁婉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香雪,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你今天再去镇上,帮我散布一个消息。”宁婉压低声音,“就说太子即将微服私访运河码头,这几天就会去。”
香雪愣了一下:“太子要去码头?真的假的?”
“假的。”宁婉说,“我就是让你散布假消息。”
“啊?”香雪挠了挠头,“小姐,你上次让我散布太子要回京的消息,结果流寇真上钩了。这次又要散布假消息,你想干什么?”
“引蛇出洞。”宁婉说,“上次抓的是流寇,这次我要钓大鱼。”
“什么大鱼?”
“别问那么多,照着做就行。”宁婉说,“记住,自然一点,别让人看出来你是故意的。”
香雪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宁婉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她心里清楚,上次流寇截杀太子失败,义王的人肯定坐不住了。如果这时候传出太子要微服私访码头的消息,义王的人一定会派人来打探虚实。
只要他们露头,她就能摸清他们的路子。
三日后,青禾回来了。
“小姐,有动静了。”青禾一进门就说,“镇上来了几个陌生人,在打听太子的事。”
“什么样的人?”
“两个男的,一个穿灰衣服,一个穿黑衣服。”青禾说,“他们在酒楼里跟人打听,问太子最近有没有来镇上。”
“问得仔细吗?”
“仔细。”青禾说,“还问了码头那边的情况。”
宁婉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你盯着他们了吗?”
“盯着了。”青禾说,“他们住在镇东头的客栈,今天下午又出去了一趟,在码头附近转了一圈。”
“好。”宁婉说,“你继续盯着,看看他们还会见什么人。”
“是。”
青禾走了以后,宁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
这两个人,肯定是义王的人。
他们来打听太子的行踪,说明义王已经坐不住了。
“我得亲自去看看。”宁婉自言自语。
她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顾晏州。
“去哪儿?”顾晏州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去镇上转转。”宁婉说,“青禾说码头那边有动静,我想去看看。”
“你一个人去?”顾晏州皱眉,“你身子骨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没事。”宁婉说,“我就去看看,不干什么。”
“不行。”顾晏州挡在她面前,“你要是想查什么,让青禾去查,你别自己去。”
“青禾查不仔细。”宁婉说,“我得亲自去看看,才能知道怎么回事。”
“那也不行。”
宁婉看着他,突然笑了:“晏州哥哥,你陪我去不就行了?”
顾晏州愣了一下:“我陪你去?”
“对啊。”宁婉说,“你陪我去,我要是出什么事,你还能帮我。再说了,我就去码头那边的茶棚坐坐,远远看看,不靠近。”
顾晏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我陪你去。但你得答应我,不能乱来。”
“我答应你。”宁婉笑了,“我就去看看,不乱来。”
两个人换了身普通衣服,从后山小路下了山。
到了镇上,宁婉没有直接去码头,而是先在镇上的茶摊坐了一会儿,听周围的人聊天。
“听说了吗?太子要来咱们镇上查案。”
“真的假的?太子不是已经走了吗?”
“谁说的?我听说太子还在镇上,这几天要去码头那边看看。”
“码头那边有啥好看的?”
“谁知道呢,听说那边有流寇。”
宁婉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暗笑。
她让香雪散布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走吧。”她站起来,对顾晏州说,“去码头那边看看。”
两个人沿着镇上的路,往码头走去。
码头在运河边上,是个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有不少商船停靠,搬运货物的脚夫来来往往,一片繁忙景象。
宁婉找了码头旁边的一个茶棚,坐了下来。
“老板,来壶茶。”
“好嘞。”
茶棚的位置很好,坐在里面,能看见码头上的动静。宁婉端起茶杯,假装喝茶,眼睛却一直盯着码头那边。
“你看什么呢?”顾晏州问。
“看人。”宁婉说,“我让青禾盯着的那两个人,应该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两个男人从码头那边走过来,一个穿灰衣服,一个穿黑衣服,正是青禾说的那两个人。
“来了。”宁婉压低声音。
顾晏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两个人。
“就是他们?”
“嗯。”
两个人走到码头边上,四处张望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人。
宁婉端着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一个穿着布衣的男人从码头那边走过来,跟那两个人碰了头。
“有接头人了。”宁婉说。
那个布衣男人跟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灰衣服的男人。
“信。”宁婉眼睛一亮,“他们在传信。”
“要不要我去抢过来?”顾晏州问。
“不急。”宁婉说,“先看看他们往哪儿走。”
灰衣服男人接过信,揣进怀里,跟布衣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就走。
黑衣服男人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人发现。
宁婉正要站起来,突然看见码头那边一阵骚动。
“怎么了?”
她抬头一看,看见一队穿着官服的人从码头那边冲过来,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把剑。
太子。
宁婉心里一紧,赶紧坐回去,低下头。
“怎么了?”顾晏州问。
“别说话。”宁婉小声说,“太子来了。”
顾晏州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个年轻男人。
萧玄瑾带着无忧,从码头那边走过来,直接朝那两个人追去。
“站住!”无忧喊了一声。
灰衣服男人和黑衣服男人回头一看,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追!”
萧玄瑾一挥手,身后的官兵立刻追了上去。
灰衣服男人跑得很快,但官兵更快,没跑多远,就被围住了。
“束手就擒!”无忧喊道。
灰衣服男人看了看四周,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想要撕掉。
“别让他撕信!”萧玄瑾喊了一声。
无忧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灰衣服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扭,信掉在了地上。
黑衣服男人想要去捡,被另一个官兵一脚踢开。
“抓起来!”
几个官兵冲上去,把两个人按在地上,绑了起来。
萧玄瑾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信,拆开,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变化,淡淡的。
“带回去,审。”
“是。”
无忧押着两个人,往驿站的方向走去。
萧玄瑾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信,眉头微簇。
宁婉坐在茶棚里,远远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佩服。
太子的手段,确实利落。
“走吧。”她站起来,对顾晏州说,“回去了。”
“不看了?”顾晏州问。
“看完了。”宁婉说,“回去再说。”
两个人结了茶钱,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宁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码头方向。
“晏州哥哥,你说,太子会怎么处置那两个人?”
“审呗。”顾晏州说,“还能怎么处置?”
“审出来以后呢?”
“那就要看那两个人是谁的人了。”顾晏州说,“要是义王的人,太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宁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天玑阁,已经是傍晚了。
宁婉一进门,就看见老阁主站在药庐门口,脸色阴沉。
“师父。”
“你去哪儿了?”老阁主问。
“我……我去镇上转了转。”
“转了转?”老阁主看着她,“你当我不知道?你去码头了,对吧?”
宁婉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跟你说过什么?”老阁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天玑阁不沾朝堂的事,你不要掺和进去!”
“师父,我……”
“别解释。”老阁主打断她,“你要是再敢去码头,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徒弟。”
宁婉咬着嘴唇,没说话。
老阁主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顾晏州站在旁边,叹了口气:“我说什么来着,别去别去,非要去。”
“我不去,怎么知道太子在查什么?”宁婉说,“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这次没事,下次呢?”
宁婉没说话,转身走进药庐,关上了门。
她坐在桌前,翻出那本泛黄的药经,一页一页地翻着。
脑子里却全是码头上的画面。
太子审问那两个暗探的样子,他拆信时的表情,他下令抓人时的果断。
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要厉害。
“我得想办法接近他。”宁婉自言自语。
她翻着药经,突然停在一页上。
那是一张药方,上面写着几味药材,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此方可治心疾,需以银针渡穴,辅以药浴。
宁婉看着那张药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我能以医者的身份接近太子……”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太子身份尊贵,身边肯定有太医。但她要是能以民间医者的身份,向太子献上药方,说不定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就这么办。”
宁婉把药方折好,放进怀里,心里已经有了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