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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凤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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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今天下午调了我二叔二十年前的一些档案,"顾怀瑾的声音很低,“他那时候刚来南城,在一家古玩店里当学徒。”
“档案里有一份医院的记录。”
“二十三年前,他陪一个女人去做过产检。”
沈听晚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个女人——”
“是你母亲。”
沈听晚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母亲怀过顾衍行的孩子?
但母亲明明嫁给了爷爷——
等等。
沈听晚忽然想到了什么。
二十三年前。
那是母亲嫁给她爷爷的前一年。
那个时候,母亲和爷爷还没有结婚。
如果那时候母亲已经怀孕了——
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后来怎么样了?”
顾怀瑾沉默了片刻。
"档案里没有写,"他的声音很低,“但我查到了一件事——”
“二十三年前,有一个小女孩在南城的孤儿院被领养了。”
沈听晚的心猛地一颤。
“苏婉清?”
"对,"顾怀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苏婉清被苏家领养的时间,是二十三年前。”
“她被领养的时候,只有一岁。”
沈听晚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苏婉清是母亲和顾衍行的女儿。
她是顾怀瑾同父异母的姐姐。
也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苏婉清手里有那枚玉珠,是因为她本来就是沈家的人?”
"不只是玉珠,"顾怀瑾的声音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沈听晚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婉清。
那个表面温婉、内心却充满恐惧的女人。
她守在顾衍行身边那么多年,是因为她知道顾衍行是她的亲生父亲。
而她警告她、试探她、甚至可能想要杀她——
是因为她知道了太多。
"走吧,"她睁开眼睛,“去沈家老宅。”
“听雨还在等我们。”
傍晚七点,沈听晚和顾怀瑾来到了沈家老宅。
五年过去了,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荒凉,像一具被烧焦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城市的角落里。
沈听晚站在废墟前,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里曾经是她最温暖的家。
爷爷在院子里种满了桂花,每年秋天,满院子都是桂花的香气。
母亲喜欢在院子里绣花,一边绣一边轻声哼着歌。
她和弟弟妹妹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能传到三条街外。
但现在——
什么都没了。
“姐。”
一个声音从废墟里传来。
沈听晚抬起头。
沈听雨从一堵断墙后面走出来,她的手里拿着那把眼睛形状的铜钥匙。
“你们来了。”
"走吧,"她的声音很平静,“跟我来。”
她带着他们绕到废墟的后面,在一堵半塌的墙根前蹲下来。
她的手在墙根处摸索了几下,按住了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砖。
咔哒。
一声轻响,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个人钻进去。
下面是一道石阶,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跟我来。”
沈听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率先走了下去。
沈听晚和顾怀瑾对视一眼,跟在她身后。
石阶很陡,每一级都被踩得光滑,像是被无数人走过。
沈听晚数着石阶的数量——一级,两级,三级……
一直数到第十七级,才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大概只有二十平方米。
石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灰尘,在手电筒的光束里像无数只细小的萤火虫。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
沈听晚走近了看。
是沈家的族谱。
墙壁的最上方,刻着三个大字——
沈氏宗祠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沈家每一代的名字,从五百年前一直到现在。
沈听晚的目光从上往下移动。
她看到了爷爷的名字——沈宗耀。
再往下,是爷爷的三个孩子——
沈泽言(她的父亲),沈听云(她的母亲),还有一个名字——
沈泽安。
那是爷爷的第三个孩子。
但沈听晚从来不知道爷爷还有第三个孩子。
"泽安是谁?"她问。
沈听雨沉默了片刻。
“是爷爷的养子。”
“也是沈家真正的守护者。”
沈听晚愣住了。
“什么意思?”
"沈家有一个规矩,"沈听雨的声音很轻,“沈家世代单传,只传血脉,不传外姓。”
“但爷爷没有儿子。”
“所以他收养了泽安,让泽安继承沈家的一切。”
“泽安,就是陆子衍的本名。”
沈听晚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陆子衍是爷爷的养子。
是沈家名义上的继承人。
“那为什么——”
"因为三十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沈听雨的声音沉了下去,“泽安因为知道了沈家最大的秘密,想要独占《凤凰涅槃图》。”
“爷爷发现之后,把他赶出了沈家。”
“从那以后,他就改了名字,隐姓埋名,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那幅画。”
“他等了几十年,就是为了找到机会——”
“抢回他’应该’拥有的东西。”
沈听晚的手在袖口里攥紧了。
原来如此。
陆子衍杀爷爷,不是为了顾衍行。
是为了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证据呢?"顾怀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说的证据在哪里?”
沈听雨走到石室的另一面墙前。
那面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的颜色已经有些黯淡了,但凤凰的轮廓依稀可辨。
“证据就在这幅画里。”
沈听雨伸出手,轻轻揭开画的边缘。
画的背面,贴着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沈听晚凑近了看。
是爷爷的笔迹。
"这是五年前那场火的真相,"沈听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爷爷提前把真相写在了这里。”
“他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回来。”
“他留给我——一个交代。”
沈听晚接过那张纸,借着手机的光仔细看。
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但字字句句,都像刀一样刻进了她的心里。
"怀瑾,"沈听晚忽然开口,“你来看这个。”
顾怀瑾走到她身边,低头看那张纸。
纸上的最后几行字,赫然写着——
“五年前那场火,不是顾衍行一个人策划的。”
“但主谋,不是他。”
“真正的主谋——是另一个人。”
“他一直在暗处操控着一切。”
“他的名字是——”
沈听晚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她的呼吸,骤然停住。
“是你二叔身边的助理。”
“那个跟了他二十年的男人。”
“他叫——”
“陈守仁。”
顾怀瑾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守仁。
那个跟了顾衍行二十年的老管家。
那个每天给顾衍行端茶倒水、处理琐事的男人。
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从来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人——
是幕后黑手?
"这不可能,"顾怀瑾的声音有些发抖,“陈叔跟了我二叔二十年——”
"就是因为跟了二十年,"沈听晚的声音很轻,“才最可疑。”
“他一直在暗处,看着你二叔的一举一动。”
“他是所有事情的第一知情人。”
“如果不是他默许——”
“你觉得,顾衍行一个人,能瞒得过所有人吗?”
顾怀瑾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