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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色玫瑰 临渊现血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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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废弃工厂。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色里闪烁,照得周围的断壁残垣忽明忽暗。
沈烬刚推开车门,冷风瞬间灌进领口,带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沈队。"守在门口的年轻警员连忙迎上来,脸色发白,"您……您做好心理准备,里面有点……"
沈烬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带路。
工厂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铁锈和霉味,让人作呕。
受害者是个男性,大概三十岁左右,被绑在一根生锈的铁柱上。
他的死状很惨,喉咙被割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流,浸透了胸前的衣服,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但这不是最诡异的。
最诡异的是,他的胸口被人用刀刻了一朵玫瑰。
——一朵用鲜血染成的玫瑰。
花瓣边缘还在往外渗着血,线条流畅,刀法精准,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沈烬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盯着那朵血色玫瑰看了很久,手指微微颤抖。
"沈队?"法医苏砚——不对,临渊市局的法医是另一个人——老陈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眉头皱得很紧,"手法很专业,下刀很稳,不像是第一次作案。"
"死亡时间呢?"沈烬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老陈说道,"具体的要回去解剖才能确定。"
"致命伤是喉咙那一刀?"
"应该是。"老陈点点头,"一刀毙命,干净利落。胸口这朵玫瑰……应该是死后刻的。"
沈烬没说话。
他站起身,后退了两步,看着被绑在铁柱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朵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的血色玫瑰。
熟悉的眩晕感涌了上来。
火。
到处都是火。
还有血。
那些血在地上开出妖孽的玫瑰。
"沈队?沈队!"
老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沈烬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冰冷的平静。
"现场有留下什么物证吗?"他问。
"暂时还没发现。"老陈摇摇头,"凶手很谨慎,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反侦察意识很强。"
沈烬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绕着尸体走了一圈,目光扫过地面,扫过墙壁,扫过每一个角落。
最后目光,落在了工厂角落的阴影里。
那里的灰尘,好像被人踩过。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镊子,小心翼翼地从灰尘里,夹起了一样东西。
一片干枯的、暗红色的玫瑰花瓣。
沈烬捏着那片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血腥味,只有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他把花瓣放进证物袋里,站起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老周。
"老周。"他声音很冷,"查一下半年前的那三起案子,受害者胸口是不是都有这样的玫瑰。"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了。
"沈队,你是说……"
"嗯。"沈烬点点头,目光落在尸体胸口那朵妖艳的血色玫瑰上,眼神沉得像墨。
"他回来了。"
三天后,昭川市公安局会议室。
上午九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会议桌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陆寻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椅背上,正听着下属汇报刚发生的命案细节,时不时插两句嘴,语气吊儿郎当的,问的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准。
"……死者叫张磊,男,34岁,是一家建材公司的销售经理。昨天晚上被人发现死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死状……很惨。"汇报的小警员翻了翻笔记本,表情有点发白,"喉咙被割开,胸口……被刻了一朵玫瑰。用血刻的。"
"玫瑰?"陆寻挑了挑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个圈,"什么玫瑰?"
"就是……很像真的玫瑰,刻得特别精细。"小警员说道,"法医那边说,刀法很稳,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现场呢?"
"很干净。"小警员摇摇头,"除了死者的痕迹,几乎没发现其他人的指纹和脚印。反侦察意识很强。"
陆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有点意思。"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队长顾明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这个人真瘦。陆寻想道。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紧紧地勒着苍白的脖颈。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瞳色很浅,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像带着冰碴子。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站在门口,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寻身上。
"介绍一下。"顾明山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表情很严肃,"这位是临渊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沈烬。"
"省厅刚发了通知,临渊市半年前发生过三起一模一样的案件,作案手法、受害者特征、现场留下的标记,完全一致。"
"省厅要求并案调查,成立专案组。沈队作为原发地案件的负责人,临时调到我们市局,和我们一起侦破此案。"
顾明山说完,看向陆寻。
"陆寻,你和沈队搭档,负责这个案子。"
陆寻挑了挑眉。
他看着门口那个脸色苍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年轻人,看着对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近乎疯狂的偏执,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哪是什么刑警队长。
这是个疯子。
沈烬走进会议室,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推到陆寻面前。
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尸体,胸口刻着一朵妖艳的血色玫瑰。
和昭川市这起案子的现场一模一样。
"案件资料。"沈烬声音有些低哑,似乎很久没说过话,"临渊市的三起案子,我整理好了。"
陆寻低头看了看那沓整理得整整齐齐、每一页都贴了便签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站在桌边、连坐都不坐的沈烬,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
"你好,沈队。"
"我是陆寻,昭川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接下来的日子,合作愉快。"
沈烬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停顿了两秒,然后伸手,轻轻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凉,像一块冰。
"嗯。"他点点头,"合作愉快。"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陆寻笑着的脸上,也落在沈烬苍白的侧脸上。
一场横跨两座城市的追凶,就此拉开序幕。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起连环杀人案,只是冰山一角。
更深的黑暗还藏在水面之下。
藏在那些一朵朵血色玫瑰的背后。
藏在那场燃烧了十几年的大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