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魂归来》冰雪森林

11、羽林骑士 凉州归

　　凉州归入汉室版图的消息传开后，最兴奋的不是成都的朝堂，而是凉州本土。

　　那些世代生活在河西走廊上的汉子们，听说汉军回来了，而且要在凉州招募骑兵，纷纷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有的人骑着自家养的马，有的人牵着驴，还有的人干脆步行几十里路赶到武威城外的募兵点。他们挤在募兵处的栅栏前面，伸长脖子往里张望，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汉军给的条件特别好——一人入伍，全家免税！”

　　“不光免税呢，还说阵亡了，子弟能进官学读书。这可是天大的恩惠啊。”

　　“真的假的？当年魏国募兵的时候，可从来没提过这种条件。”

　　“魏国？魏国早就没了。现在是汉室的天下了。”

　　罗宪站在武威城外的校场上，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既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凉州男儿的热情远超他的预期；忐忑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从这么多人里面挑出真正的好苗子。

　　陛下的旨意写得很清楚：招募对象包括凉州本地子弟，以及原邓艾部下降军中愿意从军的骑兵。人数不限，但必须精挑细选——宁缺毋滥。

　　罗宪深吸一口气，走上点将台，高声宣布了考核标准。

　　第一轮，骑术。应试者需要在奔跑的马背上完成三个动作：俯身捡起地上的草靶、侧身躲避横杆、在马上拉弓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子。三项全部完成才算合格。

　　第二轮，刀法。应试者需要骑在马上，用环首刀劈砍设置在跑道两侧的草人，要求一刀斩断草人的颈部，刀刃不能卡在草人中超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第三轮，耐力。应试者需要骑马奔行五十里，中途不得换马，到达终点后还要立即下马进行一炷香时间的格斗测试。

　　三轮全部通过者，方可入选“羽林骑士”。

　　消息一传出去，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面露难色，也有人当场转身离去——他们知道自己过不了。

　　但更多的凉州汉子留了下来，排队等待考核。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俯身捡草靶——动作干净利落；侧身躲横杆——身体几乎贴着马腹滑过；拉弓射靶——箭矢正中靶心。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紧接着是刀法考核。年轻人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在战马掠过草人的一瞬间挥刀斩下——草人的头部应声落地，切口平整光滑。监考的军士点了点头，在名册上画了一笔。

　　最后一轮耐力考核，年轻人同样轻松完成。当他策马返回终点时，脸上甚至没有多少疲惫之色。

　　罗宪亲自走过去，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训，凉州金城人。”年轻人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我阿爸以前是邓艾将军麾下的骑兵，在成都城外投降了汉军。他写信回来说，汉天子是个英主，让我一定要来投军。”

　　罗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入选了。”

　　马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接下来的几天里，类似的场景不断重复上演。凉州汉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考场，有的通过了，有的被淘汰了。通过的兴高采烈，被淘汰的也不气馁，拍拍身上的尘土，说一句“明年再来”，便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原邓艾部下的骑兵们也陆续前来报到。这些人本就是魏军中的精锐，骑术和刀法都不在话下，只需要简单的考核便能直接编入队伍。他们对凉州的地形了如指掌，又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正是新组建的羽林骑士最需要的骨干力量。

　　半个月后，招募结束。

　　罗宪统计了一下结果：报名者超过两万人，通过三轮考核最终入选的，只有三千六百人。加上原邓艾部下降军中精选出来的一千四百人，总共五千人。

　　五千羽林骑士。

　　罗宪将这五千人编为十个营，每营五百人，设校尉一人、军侯二人。又从原邓艾部下的骑兵中挑选了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什长和伍长，负责日常训练。

　　他向成都发出奏报，详细汇报了招募情况和编制方案。半个月后，刘禅的批复回来了。

　　批复只有短短几行字：“准。羽林骑士俸禄标准，比照同级文官。战马由官府配给，阵亡者子弟优先录入官学。另，赐羽林骑士军旗一面，上书‘大汉羽林’四字，由朕亲笔题写。”

　　罗宪捧着那份批复，手在微微发抖。

　　比照同级文官的俸禄标准——这意味着一个普通的羽林骑士，拿到的俸禄和一个县令差不多。这在历代王朝中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自古以来，武将的地位就低于文官，骑兵更是被视为“武夫贱役”。可陛下却用一道诏书，把这支骑兵的地位提到了与文官平起平坐的高度。

　　罗宪将批复高高举起，面向校场上列阵的五千骑士，大声宣读了陛下的旨意。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万岁！”

　　“汉室万岁！”

　　五千名凉州汉子的吼声汇聚在一起，如同雷鸣一般滚过武威城的上空，惊起了城外栖息的一大群飞鸟。

　　消息传开之后，凉州各地掀起了新一轮的投军热潮。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年轻人，听说羽林骑士的俸禄竟然和文官一样高，肠子都悔青了。他们涌向武威，请求罗宪再开一次招募。但罗宪严格按照陛下的旨意办事——第一批只招五千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想要加入羽林骑士？等下一次招募吧。

　　而在成都，刘禅收到了罗宪的回奏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五千羽林骑士，只是一个开始。

　　凉州有的是好马，有的是好汉。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招募更多的骑兵。但他不着急——他首先要确保这五千人成为真正的精锐，成为一面旗帜，吸引更多的凉州子弟投身汉军。

　　他放下奏折，走到窗前，望着西方的天际。

　　“五千羽林骑士，”他低声自语，“配上凉州的战马，再加上朕亲自设计的战术……司马炎，你准备好了吗？”

　　窗外，秋风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