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修仙模拟器》幻骨

6、第 6 章 敖广扫厕所

　　敖广扫厕所的第三天，整个东海的浪都顺了不少。

　　沈念正靠在龙巢王座上，指尖转着那枚从敖广脑袋里抠出来的五彩龙珠玩。洛沧海蹲在台阶下，脖子上挂着龙珠项圈，正用他那刚长出来的龙爪小心翼翼地给沈念剥一颗“海心果”——这玩意生长在万丈海沟，千年才结一枚，以前是龙宫的贡品，现在只是沈念的饭后甜点。

　　“主人，四海的贺礼单子整理好了。”洛沧海把果肉剔得干干净净，双手奉上，姿态恭顺得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沈念扫了一眼，全是些珊瑚、灵珠、万年参王之类的玩意，连块像样的太古遗石都没有。她嗤笑一声，刚想把单子扔了，母巢的警戒法阵突然响了——不是敌袭，是一种很奇怪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门”，而且……带着一股熟悉的、让她厌恶的血腥气。

　　【系统提示：侦测到跨界传送信号！来源：人间界·玄铁剑宗！警告：传送载体附着高浓度“噬魂蛊”，疑似针对宿主灵魂弱点！】

　　“玄铁剑宗？”沈念指尖一顿，眉梢挑了起来。

　　她差点忘了这茬。当初把她推下海的虽是那富商，但背后指使的就是玄铁剑宗那帮伪君子——他们早就知道她体质特殊，想抓她去做“人丹”，只是没来得及下手而已。后来她把楚临风嵌在后山岩壁里，还以为这帮人识相没敢来，没想到居然敢跨界送礼？

　　“有意思。”沈念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把那‘贺礼’接进来，别弄坏了——本座倒要看看，这帮蝼蚁能玩出什么花样。”

　　空间一阵扭曲，一个巨大的玄铁箱子“咚”地砸在王座前的广场上。箱子上贴着封条，写着“恭贺沈念仙子荣登东海之巅”，字迹恭谨，却掩不住那股子阴毒的蛊虫气息。

　　洛沧海刚要上前，沈念抬手拦住了他：“退下，有毒。”

　　她没动手，只是轻轻吹了口气。那玄铁箱子像是被无形的手剥开，盖子“哐当”落地，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颗拳头大小的、被层层符咒锁住的黑色虫卵，还有一卷帛书。

　　沈念拿起帛书，展开一看，是玄铁剑宗现任宗主楚云天的亲笔：“仙子恕罪，犬子临风无知冒犯，已被宗门废去修为，锁于思过崖。此乃我宗秘传‘噬魂蛊王’，可蚀人神魂，特献与仙子，聊表歉意。只求仙子念在同为人族修士的情分上，放过我玄铁剑宗一脉……”

　　“人族修士？”沈念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讥讽，“当初推我下海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是人族？”

　　她指尖一点，那层符咒瞬间破碎，黑色的虫卵“咔嚓”裂开，一只巴掌大的、浑身长满人脸的蛊虫飞了出来，张开嘴就朝沈念的眉心咬来——这蛊虫专吃神魂，哪怕是元婴修士被咬上一口也得魂飞魄散。

　　可它刚飞到沈念面前三寸，就僵在了半空。沈念只是睁着眼看着它，瞳孔里那抹竖瞳幽光一闪，那蛊虫像是见到了天敌，浑身的人脸同时露出惊恐的表情，拼命挣扎着想逃，却被一股力量死死拽住。

　　“噬魂？就这东西？”沈念伸出两根手指，像捏虫子一样把它捏在指尖，那蛊虫在她指腹下疯狂扭动，却连她的皮都咬不破，“当初吸了那么多人的病痛，我还以为能炼出点什么厉害玩意儿，结果还是一堆垃圾。”

　　她五指微微用力，“噗”的一声，蛊虫被捏成了一滩黑水，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楚云天……”沈念擦了擦手，眼神冷了下来，“以为送个这玩意儿就能买命？还敢提‘人族情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人丹，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她转头看向洛沧海：“去，给玄铁剑宗回个礼。”

　　洛沧海连忙躬身：“主人请吩咐。”

　　“把我刚才捏死的这只蛊虫，混着我的一滴血，送回玄铁剑宗的山门。”沈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就说本座收了礼，很高兴。作为回礼，三天后，我会亲自去玄铁剑宗——把他们那座所谓的‘仙山’，连根拔起来，填了东海的沟壑。”

　　洛沧海浑身一颤，眼底却亮起了兴奋的光：“是！属下这就去办！”

　　沈念重新靠回王座，指尖敲了敲扶手。窗外，原本平静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卷起了黑色的漩涡，那是深海巨兽感应到她的情绪，在自发地躁动。

　　她望着漩涡深处，轻声呢喃：“楚云天，你以为我在海里，就够不着你们了？”

　　“下一个，该清理陆上的垃圾了。”

　　……

　　隐瞒小剧场

　　洛沧海最近有个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发现——

　　他开始盼着沈念骂他。

　　从前被沈念踩在脚下、拴着脖子当狗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屈辱和怨恨，哪怕睡着了也会梦见自己恢复修为重回巅峰，把那女人的骨头一寸寸碾碎。可自从上次她捏碎那只噬魂蛊，漫不经心丢下一句“这东西比你金丹期的脑子还灵光，留着也是浪费”之后，他心底那点不甘，竟慢慢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啃食掉了。

　　此刻他正跪在王座下，用龙爪捧着那枚装着蛊虫残尸和沈念一滴血的玉匣。那滴血是她刚才指尖渗出来的，幽蓝中带着一丝暗金，像把小钩子，看得他眼神发直。他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一点，鼻尖萦绕的全是那股独属于她的、带着深海寒意的香气——以前他觉得这味道刺骨，现在却觉得连肺腑都被熨帖了。

　　“看够了没？”

　　沈念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没什么温度，却也没带惯常的嘲讽。

　　洛沧海浑身一激灵，连忙把玉匣举高，额头贴地：“属下不敢……只是这血……气息太烈，属下怕拿不稳……”

　　其实他想说的是，这血里有鲛皇的威压，更有她的气息，吸一口都觉得灵魂发烫。

　　沈念垂眸看着他。这家伙以前跪着都要梗着脖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现在却把脖颈弯成恭顺的弧度，连发抖都透着股驯服的乖觉。她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不是玩物的有意思，是某种……养了许久终于开了灵智的宠物的有意思。

　　她没接玉匣，反而伸出赤足，用脚尖轻轻蹭了蹭他后颈新长出来的龙鳞。那鳞片还嫩，蹭得他浑身一颤，却不敢躲。

　　“拿不稳？”她声音里带了点笑，“那你当初拿着剑指着本座的时候，手倒是稳得很。”

　　“属下该死……”洛沧海声音发颤，却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反而有种被她触碰的战栗感，“当初属下有眼无珠，冒犯天颜……现在只求主人别嫌属下无用……”

　　他说的是真心话。以前他觉得自己是沧澜阁少主，天下英才，现在才知道自己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能被她踩在脚下，能被她记住、被她使唤，甚至能被她用脚尖蹭一蹭，都成了他潜意识里求之不得的恩赐。

　　沈念收回脚，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蓝色灵光，点在玉匣上。那灵光顺着匣缝钻进去，瞬间把里面的蛊虫残尸炼化成了一枚漆黑的毒丹。

　　“把这个送回去。”她把玉匣踢到他怀里，“送完回来，把母巢外围的防御阵再加固三层——用你的龙血画符，别用那些没用的朱砂。”

　　“是！”洛沧海捧着玉匣，只觉得怀里的东西烫得像块烙铁。用他的龙血画符，这意味着她不仅用他的力，还认他的血——哪怕只是为了干活，也代表他在她心里，和那些随手搓出来的傀儡、触须不一样了。

　　他抬头偷偷看了沈念一眼，她正侧着头看窗外的漩涡，侧脸线条冷得像冰，却莫名让他觉得安心。以前他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捏碎他的金丹，现在他怕的，是她某天觉得他真的没用，随手扔给别的海妖当点心。

　　等洛沧海躬身退下，沈念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目标洛沧海忠诚度已从“被迫服从”上升至“精神依附”，灵魂烙印稳定性提升70%，可解锁“共享感知”权限。】

　　“共享感知？”沈念挑了挑眉，指尖凝出一道细线，连接上洛沧海刚才跪过的地方残留的灵魂印记。

　　下一秒，她“看”到了洛沧海抱着玉匣走在廊道里的样子——他走得很稳，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痴迷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对力量的渴望，而是单纯的、被主人记挂的满足。

　　“呵。”沈念收回感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养了这么久的狗，总算有点宠物的样子了。

　　等收拾完玄铁剑宗，倒是可以考虑……赏他点什么。比如，允许他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毕竟，听话的狗，才值得更好的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