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许一路生花》山有林兮

33、讲台赛场皆耀眼 花稷正式上

　　第三十七章讲台赛场皆耀眼

　　盛夏尾声，距离正式入职报到只剩数日，花稷正在公寓里整理训练钉鞋、教案与入职材料。

　　毕业十人小群消息接连刷屏，此前悬而未定的前路陆续尘埃落定。

　　苏晓发来公示截图，她和程陆文双双拿下老家公办学校编制，一人初中体育、一人高中美术，如愿回乡安家。

　　秦小童最终决定不回老家备考，在沪江近郊租下单间备战汉语言二战。

　　陶穗本就是汉语言文学专业，闲暇时能帮她梳理专业课、划考点、辅导文论；温景然和陶穗还提议，后续可以邀请秦小童出镜，合作做一期「二战考研真实备考」主题的vlog。

　　一众好友的去向尘埃落定，短暂的休整过后，九月如期而至，沪江体育特色初中迎来新教职工报到日。

　　花稷身着宽松素色运动套装，黑发束成低马尾，眉眼柔和干净，瞧着斯文安静，身形看着清瘦单薄。

　　可宽松衣料底下，是常年坚持锻炼练出的紧实肌肉，流畅漂亮的身体线条尽数被布料遮掩，半点不露锋芒。

　　人事处的教职工看见她，客气上前询问。
　　“你好，是新来报到的教职工吗？我跟你说下办公室位置。”

　　花稷浅浅笑了笑，递出手中入职材料。
　　“您好，我叫路姣姣，是过来交资料的新老师。”

　　对方翻开文件夹扫了两眼，随口问道：“教哪科？三楼东边文科办公室，西边理科。”

　　“我是体育组的。”

　　那人愣了好半天，翻开他递过来的资料反复核对才肯相信。

　　轮到花稷办完入职手续，收好档案袋正要转身离开，人事老师出声叫住她：“哎，路老师等一下。这个柳老师也是体育组的，今年体育组就你们两个新老师，你要不等等他一起过去办公室吧。”

　　“好。”听到花稷应声，边上等候和刚办完手续的一众新老师闻声，纷纷侧目看过来，目光落在路姣姣身上，眼底都藏着诧异，没想到这位看着文静秀气的女老师，居然是体育组的。

　　没过多久，柳鹏飞也办好全部材料，拎着档案袋走过来，两人结伴，一同往教学楼西侧的体育组办公室走去。

　　体育组组长早已等在办公室门口，见到二人，笑着迎上来：“来了来了，今年咱们组来了两位新人。”

　　两人依次简单自我介绍，路姣姣、柳鹏飞，随后跟着组长走进办公室。

　　屋里其余几位体育老师都抬眼望过来，组长顺势开口介绍：“跟大家说下，今年咱们组引进的两位新老师都不得了啊，尤其是田径组的路老师，那是特招回来的全国全能冠军，以后和老周一起负责校田径队。”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众人下意识把目光投向身形硬朗目测一米八几的柳鹏飞身上。

　　话音未落，一位中年老师往前一步，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络：“原先主抓训练的陈老师被别的学校挖走，训练岗空缺。学校说一直给我配个更强副手，这小伙子一看就爆发力很足，不错不错。”

　　柳鹏飞自己都愣了一瞬，他连忙摆手，略带尴尬地开口澄清：“不是不是，我不是田径专项，我是篮球专项的。”

　　然后低头看向身旁的路姣姣，心底暗自震惊：居然全国全能冠军，实力这么猛？

　　话音刚落，所有人视线唰地一转，齐齐落到路姣姣身上。

　　刚才先入为主认错人的那个老师当即失笑，连忙致歉：“哎哟，对不住了，是我先入为主的认错人了。”

　　路姣姣眉眼弯起，轻轻笑出声：“没事的，我争取后面带队的时候我把肌肉练扎实点。”

　　旁边另一位女老师搭腔：“这下校队的孩子有福了，终于有专项实力过硬的教练带队。”

　　组长顺势补全介绍：“这位是路姣姣老师，沪江大□□动训练专业，全国大学生田径锦标赛全能金牌，竞赛特招入校，之后带初二体育课，担任田径队的副教练，主抓专项技术打磨、训练场实操备赛。”

　　“周老师，这路老师不会让你失望的，你俩搭配以后必定所向披靡。”

　　先前认错人的那位中年老师对花稷伸出手，“好说好说，我是田径队的周老师，以为咱们就是搭档了！”

　　“周老师好，之后请大家多多指教。”花稷伸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这位是柳鹏飞老师，吉省大学生篮球联赛冠军主力，除了负责常规体育，之外还负责球类教学和男篮社团。”

　　几句寒暄过后，大家各自回归手头工作，新工位就算正式安顿下来。

　　周老师笑着打圆场，感叹反差感十足，几人顺势聊起课时、集训安排、器材申领的事宜。

　　忙完工位整理，临近傍晚，组里几位老师提议就近找家常菜馆，给两位新人接风。

　　包厢氛围松弛，席间聊有人打趣路姣姣外表秀气，赛场爆发力惊人。

　　饭局散场，各自道别，静待开学之日到来。

　　九月一日如期而至，当天只有开学典礼与班会。

　　花稷的第一堂体育课，就安排在开学第二天上午，全班在操场列队站好。

　　初二半大孩子性子跳脱爱起哄，总爱凭着第一眼观感随便评判别人。

　　花稷走到队伍前方，声音平稳清晰。

　　“同学们好，我叫路姣姣，这学期由我担任你们的体育老师。”

　　阳光落在她身上，气质柔和，完全没有大家印象里体育老师的样子。队伍里立刻响起细碎的小声议论。

　　有个男生盯着路姣姣打量半天，小声跟身边同伴嘀咕：“体育老师居然长这样？”

　　旁边同学立马戳了戳他，笑着拆台：“你话说反了，该说长成这副样子居然是体育老师。

　　“看着瘦瘦的，不会是别科借调过来的吧？”

　　“我们以后要考特长生，别到时候她跟不上训练强度。”

　　几个胆大男生直接开口打趣：“老师，您看着这么斯文，短跑会不会跑不过我们？校队训练要是强度太大，您扛得住吗？”

　　哄笑声散开，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等着看她难堪。

　　花稷神色平淡，淡淡开口：“先集体热身跑完耐力圈，热身结束我们来一场短跑比试。”

　　全班有序散开活动身体，四百米跑道清空后，几个自认速度不错的男生主动站出来，吵着要同她比拼。

　　哨声一响，花稷身上温和的气质骤然收住，脚下爆发力尽数释放，步频稳且利落。短短几十秒，她稳稳拉开距离，领先众人一截，率先冲过终点线。

　　操场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起哄的男生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半天说不出话。

　　花稷微微喘气，站在众人面前，语气沉稳：
　　“大学期间我拿过全国田径锦标赛金牌，以及其他省市的金牌，日常体育课带大家夯实体能，校队集训我负责专项提升，想走特长生考高中，训练技巧、赛事经验我都能教你们。”

　　青春期的少年向来崇拜强者，全班看向她的目光只剩由衷敬佩。

　　刚才搭话的男生挠着头上前道歉：“路老师对不起，我们不该以貌取人。”

　　下课哨声吹响，学生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嘴里依旧规规矩矩称呼她路老师。

　　“没想到路老师这么厉害，短跑直接把我们甩没影。”

　　“以后校队训练跟着她，说不定真能考上好高中。”

　　花稷收拾好训练器材走回办公楼，隔壁教语文的刘皓滢老师迎面过来搭话。

　　“路老师，今天你们班课堂动静不小，我在办公室都听见操场的声音了。”

　　路姣姣的长相亮眼，自带少年鲜活气息，运动过后脸颊泛着薄红。

　　这几天，数学组、美术组，体育组的不少单身男老师总想方设法凑过来搭话。

　　食堂偶遇，就连总务处管器材的男老师，每次她来领取训练道具，都会多塞全新护腕、跳绳，变着法子献殷勤。

　　办公室相熟的女老师私下凑在一起闲聊，次次都拿这件事打趣她。

　　“路老师长相出众，性格又爽朗，学校不少单身男老师都对你上心呢。”

　　接连几天下来，旁人示好的场面见得多了，这天午休，几位女老师结伴去食堂吃饭，几人围坐一桌闲谈。
　　数学组那位总找他搭话的男老师端着餐盘，又有意无意往她们这桌挪。

　　身旁的刘皓滢撞了撞她的胳膊，笑着打趣：“你看，有人又往这边凑了，要不我们几个换一桌，给你留点独处空间？咱们学校这么多单身男老师，有没有合你心意的？”

　　周围几位女老师跟着哄笑，等着看她害羞。

　　花稷不慌不忙扒了两口饭，坦然笑着回应：“别打趣我啦，我有男朋友呢，从大一就在一起了，整整四年，都见过家长了，感情很稳定的。”

　　几句话说得坦荡大方，桌上的女老师们纷纷了然，这话也很快在办公室一众教职工之间传开。

　　往后再没有男老师刻意找借口上前搭话、频繁献殷勤。

　　这些天正常上课，转眼便是教师节了。

　　一整个上午，花稷办公桌被学生送来的礼物堆满。手工贺卡、鲜花、保温杯、定制运动手环、零食礼盒层层叠叠，桌面几乎放不下。

　　其他老师桌上只有寥寥几张贺卡，对比格外鲜明。几位常年带主科、自认付出更多心血的女老师凑在一起，小声酸溜溜议论。

　　“真没想到，体育老师都能收到这么多礼物。”
　　“我们天天守早读盯晚自习，反倒不如一节体育课受欢迎。”
　　“说到底还是长相讨学生喜欢。”

　　细碎闲话飘进耳朵，花稷没放在心上，默默收好所有东西，打算放学后把零食分给校队学生，鲜花带回住处。

　　暮色漫过教学楼，校园渐渐褪去白日喧闹，安静下来。

　　花稷靠在操场看台边，指尖飞快敲着消息发给路奢，把今天课堂上学生的打趣、课后和男生短跑比试的小事一一讲给她，顺带吐槽几天前学校几位男老师频频搭话示好，还有今早教师节收到堆满办公桌的礼物，引来办公室不少闲言碎语。

　　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几秒，路奢的回复便弹了出来，文字平和淡然，半点波澜都无。

　　花稷看着屏幕，指尖敲字追问：这么多男老师围着我献殷勤，你就一点都不吃醋吗？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语气十分淡定：吃什么醋，我对你有十足的信心，你也根本看不上那些人。

　　花稷盯着那行字，忍不住弯起唇角。

　　往后日复一日的课堂与集训，慢慢磨平了师生间所有生疏。

　　普通班级的体育课上，他从不会一味逼迫学生高强度训练，知道初中生平日被文化课压得紧绷，热身过后会留出半节课自由活动。

　　有女生畏惧八百米长跑跑到崩溃落泪，她会陪在侧边慢跑，低声安抚调整呼吸；男生动作发力姿势全部出错，他亲自蹲下身，一点点纠正摆臂、跨步的细节，半点没有不耐烦。

　　课后的校队集训更是她每日固定的陪伴。

　　训练场上他要求严苛，起跑、弹跳、耐力训练一丝一毫都不松懈，谁偷懒摸鱼，他只会笑着罚多跑两圈，从不会厉声苛责。

　　有队员训练拉伤肌肉，他随身带着药膏，当场帮人轻柔推拿消肿；有人因为测试成绩低迷自卑垂头，他结束训练后单独留下，拆解每个人的短板，量身定制专属训练计划。

　　偶尔训练结束，学生会凑零花钱买冰水、面包分给他，训练时受了委屈、和家里闹别扭，也会主动拉着他在跑道边坐下倾诉。

　　日子一天天推进，转眼到学期过半。

　　大半个学期朝夕相处，课后校队日日集训，训练受挫时花稷耐心开导，体能扛不住时他陪着大家坚持，师生之间的隔阂彻底消散。

　　学生不再拘谨地喊路老师，训练结束后一群少年围上来，熟稔又亲昵地开口喊他姣姐，训练难题、生活烦心事，全都第一时间找他倾诉。

　　属于他平淡的教师生活，就此慢慢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