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许一路生花》山有林兮

34、春风赴约，众人皆羡 职场日常，

　　第三十四章春风赴约，众人皆羡

　　秋冬学期收尾，花稷带的田径校队拿下区运会好几个奖项，队里几个半大男孩闷头练了一整个秋冬，长短跑项目的金银奖牌几乎被他们包揽。

　　单看路姣姣的长相，眉目柔和，肩架纤细单薄，看着文静，旁人多半会下意识觉得他性子软。可办公室共事久了谁都清楚，他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训练强度拉满的时候，花稷永远冲在最前头。

　　平时闲下来，他要挨个和各班班主任对接训练安排，遇上闹情绪的学生也耐着性子哄。

　　办公室老一辈老师爱拉着人唠琐事，他也能安安静静陪着听，一来二去，办公室里没人跟他生分。

　　过完短短寒假，气温一日暖过一日，校园里的花木慢慢抽了新枝。

　　这天语文老师刘皓滢从隔离办公室走过来，把手机“啪”拍在花稷办公桌上，嗓门清亮：“姣姣！刚接教务处通知，三月初全体女教职工三天两夜踏青，不用早起盯自习，算是难得甩开教案的空档！”

　　旁边老教师陈姐端着保温杯接话：“对，去山里民宿，发车票住宿全管，让你这天天绑在训练场的丫头也喘口气。”

　　花稷从班级表上抬头，笑：“真巧，我正想跟学生把区赛计划收尾。成，我报名字。”

　　刘皓滢凑过来：“你男朋友晓得没？他那天不得送你？”

　　花稷指尖转笔：“应该会送我到校门口。”

　　很快到了出发这天，天光没亮透，校门口堆着行李箱。

　　路奢车子靠边停稳，路奢停好车，绕到后备箱拎箱子，手刚碰到拉杆，花稷抢先一步单手提起，侧头看他：“不用了，就这点分量，我拎得动。”

　　路奢收回手，低声叮嘱：“山里信号不稳，到了给我发个信息。别光顾着陪老师聊天，自己安全放第一位。”

　　花稷笑：“知道啦，管家婆。我又丢不了。”

　　这时刘皓滢老师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姣姣，这就是你处了好几年的那位？好帅啊，是做什么的？”

　　花稷自然接话：“在读研，没正式工作呢。这是花稷，我对象。”又偏头给路奢引荐，“这是语文组刘老师，话可多了。”

　　路奢颔首，声线清冷但礼貌：“刘老师好，常听他提起办公室趣事。”

　　“哈哈，是不是说我老爱去她们办公室串门。”刘皓滢笑道。

　　说完她拽了下花稷袖子：“真是一米八八啊，我们之前只听路老师说，今天正主逮着了。”

　　花稷浅勾嘴角，把路奢往身前带半步：“滢姐，我还是靠谱的。”

　　路奢虽然外表清冷少言，但待人有礼，对着一圈人轻轻颔首示意，一举一动都很得体。

　　“花同学现在在哪个学校啊？”刘老师好奇打听起路奢在读的学校。

　　“沪江大学。”

　　刘皓滢听见“沪江大学”四个字，眼睛瞬间睁圆，嗓门拔高：“沪江？！我妹妹正好在那读大三，回家天天跟我念叨校内论坛那篇顶流帖子《一路生花》，说一对从大一相伴到毕业的情侣火了四年？”

　　花稷眉梢挑了下，低低笑出声，手还搭在行李箱拉杆上：“对，那篇帖子写的就是我们。”

　　周围几个年轻老师“哇”地围紧，有人追问细节，有人感慨缘分。

　　正说着，工作人员拎着喇叭从车头走过来，冲人群扬声：“各位老师，行李放舱，按名单上车了啊，别落东西！”

　　花稷闻声把拉杆箱递给路奢让他塞进底舱，转头对刘皓滢几个人摆手：“先撤，车上再聊。”

　　他踮脚飞快碰了下路奢胳膊，“我走了，到了发信息，回来给你带山里的干货。”

　　路奢点头，看他拎着小包随人流踏上大巴台阶，才转身回驾驶座。

　　花稷刚在靠窗位坐下，刘皓滢就挤到邻座，手机已经点开论坛截图递过来：“来，车上接着说——你看这图……”

　　车厢里笑闹铺开，话题顺着沪江旧事漫起来。

　　有人笑：“难怪说‘一路生花’，这两位长得也确实像花儿一样好看。”

　　车厢里一路热闹，同车老师时不时搭两句闲话。

　　正午一行人抵达山间民宿，安置好行李，大家结伴沿着山间步道散步。

　　午饭后大家沿着山溪散步，漫山野花层层叠叠开着，山溪清浅叮咚作响，风里裹着草木与野花淡淡的清甜。

　　路过一个浅坡，刘皓滢把花稷拽到一丛怒放的粉蔷薇前，笑嚷：“姣姣，来，这花好看，帮我拍张照片留念”

　　花稷接过手机，半蹲，镜头怼得极近，咔嚓连按好几下。

　　另一位年轻老师林琳凑过去瞄屏幕，瞬间“噗”地笑倒：“哇，路老师，你这是什么审美啊？脸怼这么大，构图全歪，哪有女孩子拍照拍成这个样子的？这怕不是体育生特写肌肉视角？你把你当校队男生拍呢！”

　　旁边老教师陈姐也摇头笑：“是哦，人刘老师笑得那么好看，可这比例……脑袋占半张图，腿没地儿放。”

　　花稷耳根一热，把手机塞回去：“我平时很少拍照。”

　　刘皓滢夺回手机，说要给她示范一下，然后把花稷拉到花丛当中，自己退后三步举机：“看镜头，放松。”她指尖轻点音量，夕阳顺光打过来，咔嚓一声。

　　她把屏幕转向众人：“哇，拍的好好看！光影匀，人比例又好，脸是小巧的，肩线被花衬得纤细，腿拉得修长，这构图绝了。姣姣你该跟我学着点，别祸害我，你看这张，看着魂都飞出来了。”

　　林琳凑近惊叹：“真诶，刘老师这手练过的吧？妥妥的摄影大佬。”

　　花稷低头看照片，眼尾弯起来：“还是你会，滢姐，你发给我呗。”

　　刘皓滢笑：“好，这两天我给你多拍几张。”

　　“嗯嗯，谢谢滢姐。”

　　晚饭席间，众人聊着沿途风景、班里学生，顺势约好返校后找个周末办公室聚餐，让路奢也一块过来。

　　花稷先应下，趁着席间空档拿出手机，对着天边橘红落日拍了张照发给路奢，顺带发了之前刘皓滢拍的蔷薇花的那张照片。

　　对面给他回了一句好好玩。

　　三天短途行程一晃而过，返程大巴停在校门口时，花稷一眼就看见了路边等候的轿车。

　　路奢快步迎上来，花稷拎起满满一布袋特产朝他走去。坐进车里，他一路絮絮叨叨说着爬山、逛溪流的趣事，一点细碎见闻都要细细讲一遍。路奢安静听着，眼底笑意一直浅浅挂着。

　　车子顺着山道往市区开，很快便停在公寓楼下，花稷率先推开车门，拎起后座的袋子往楼道走。

　　路奢绕到车尾，从后备箱里提出那个拉杆行李箱，对着楼道喊：“台阶你慢点。”

　　进屋换掉外套，花稷套上宽松短袖，直挺挺倒进布艺沙发，抱枕陷下去。路奢放下特产袋，坐到他腿边地毯上，仰看他。

　　花稷长腿一伸，叹气：“累，但挺好玩。”

　　路奢：“你爱玩的话，我们五一再出去一趟。”

　　花稷侧过身，手肘支着沙发背：“好，我们……”

　　路奢顺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叮”一声屏亮，打断了花稷的话，锁屏赫然是蔷薇丛里那张刘皓滢拍的图。

　　花稷半眯眼戳亮屏，笑出声：“可以啊路博士，没想到你居然拿我照片当锁屏了？电脑桌面不会也设置了吧？”

　　路奢没关，任他看：“嗯，不过是另一张。”

　　花稷把手机抽递过去，塞回他掌心，哼笑：“不得不说刘老师的手艺真绝，业余拍摄直接吊打影楼，都给我拍出大片质感了，这下影楼的钱都省下来了。”

　　她微微倾身，坏笑着看向路奢。

　　“我说路博士，直接拿来当锁屏桌面全套安排上，天天盯着欣赏。做课题走神的时候，会不会忍不住盯着屏幕发呆？”

　　路奢回完消息后切到相册。点开那张蔷薇丛里的侧影，指腹摩挲着，声线低而平：“会。”

　　路奢伸手捏他后颈，把人往自己方向带半寸，花稷哼笑，脚尖轻轻踢他小腿。

　　“哦对了，他们约下周六办公室聚餐，喊你一起。”

　　路奢：“好。若拿旧事开玩笑，我应付两句。”

　　花稷拍他胳膊：“不用特意迁就，我这帮同事关系还算热络，你随意点就行。” 顿了顿，声音软下，“山上落日橘红，我拍给你了，像不像当年海边？”

　　路奢低笑，指腹摩挲他腕骨：“像。以后每年都带你看。”

　　第二天一早返校，花稷刚踏进办公室，一群女老师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追问聚餐的准确时间。

　　“路老师，我已经很期待周六聚餐了，那天我们只远远瞟了一眼，都没看清楚，这回可得好好见见论坛里的传奇双人组！”

　　“说真的你俩真的特别般配。”

　　花稷后背轻靠在办公桌边缘，双臂环在胸前，顺着众人的话应下来：“下周六傍晚，馆子我来订，到时候你们有想问的，直接当面和他聊就好。”

　　办公室响起一阵哄笑，有人打趣他半点不藏私。

　　课间，校队几个半大男孩扒在办公室门框边，小声喊他。

　　“姣姐，今早听别的老师说，姐夫不光是沪江超牛的学神，个子有一米九，长得巨帅是不是？”

　　花稷走到门框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排头男生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敲打：“心思多放在训练上，下次区赛拿团体第一，全队的饮料我全包。”

　　少年们嬉笑着四散跑回训练场，当天长跑、力量训练全都格外上心，休息间隙还凑成堆，小声议论着。

　　转眼到了约定聚餐的周六傍晚。

　　包厢门被推开，跟在花稷后面的路奢一身深灰大衣站门口，肩线挺直。

　　刘皓滢眼睛一亮：“正主来了！花同学，快进来，我们可等三天了。”

　　“滢姐，我那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啊，你眼里只有路同学啊。”花稷笑着开玩笑道。

　　刘皓滢也不恼，嗔了他一眼，“你边去，只妨碍我们看大帅哥。”

　　“哈哈，这大帅哥是我的。”花稷说完拉着路奢落座。

　　路奢颔首解扣入座，声线清冷：“各位老师好，我是花稷，姣姣的男朋友。”

　　刘皓滢把菜单推给花稷：“行行行，路大美女，点菜吧。”

　　花稷笔尖在菜单上划：“好，你们都有什么忌口？”

　　“没有，你随便点。”其他老师纷纷开口。

　　林琳凑近笑：“花同学，真一米九？比照片还修长。路老师，你这体格往他身边一站，看着还真是小鸟依人。”

　　花稷浅勾嘴角，“林老师，我好歹一米七几，至于小鸟依人吗？”

　　“哎呀，你们是在开教职会吗，私下就别太过拘谨着了，别老师来老师去了，姣姣，林琳比你大三岁，叫琳姐，还有陈姐，和宋姐。”

　　花稷从善如流，侧头对林琳：“好的，各位姐姐。”

　　林琳笑倒：“这还差不多！路同学，别绷着，今儿能细瞧你俩论坛旧事。”

　　刘皓滢托着腮，笑眯眯地说：“俊男美女的，真惹眼。”

　　路奢刚摸手机想添茶，屏被花稷碰亮——蔷薇丛锁屏跳出。

　　林琳“哇”声：“花同学，锁屏放女朋友照片？”

　　路奢没关屏，淡声：“滢姐的拍照技术很好。”

　　刘皓滢举杯：“来，碰一个。初见姣姣觉文静，久处知她靠谱担当；花同学外表冷，内里存图比谁都热。训练顺、日子舒心才实在！”

　　花稷端果茶和刘皓滢杯子轻碰，弯眼：“滢姐真不愧是语文老师，说话就是不一样。”

　　“走一个，我干了，你随意。”花稷仰脖，把半杯果茶一饮而尽，将空杯子亮给她看。

　　“走一个。”刘皓滢笑着浅抿一口。

　　旁边其他老师被二人逗得哈哈大笑，纷纷打趣：“一杯果茶而已，至于搞得这么隆重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结拜呢。”

　　刘皓滢拍桌：“怎么不能结，结拜又不是结婚，现在就结。”

　　不等旁人阻拦，她直接拉着花稷站起身，两人捧着盛满果茶的玻璃杯。

　　刘皓滢神色一本正经，故意捏出江湖腔调高声开口：“今日，我刘皓滢！”

　　花稷被她拽得一愣，顺着玩笑接梗，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我路姣姣！”

　　“今日结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玻璃杯重重一碰，仰头把杯中果茶喝干净。

　　刘皓滢把杯子倒扣桌面，豪气大喊：“二弟！”

　　花稷连忙拱手，顺着中二台词往下接：“大哥！”

　　满桌老师笑得前仰后合，拍桌子哄闹不停。

　　路奢坐在一旁拿着茶壶，将花稷刚刚喝空的杯子重新斟到七分满，抬眼淡淡扫过一众看热闹的人，声音清晰传到桌边每一处：“现在结拜完了，下次结婚还请诸位见证。”

　　满堂哄笑声瞬间更大，花稷耳尖烧得发烫，下意识往路奢肩膀后面躲了半寸。

　　酒席将近尾声，大家纷纷起身散场。

　　刘皓滢临走还不忘打趣：“二弟，大哥先走一步！”

　　“大哥再见！”说完花稷朝她挥了挥手。

　　其余老师互相寒暄，挨个道别。

　　“回见。”

　　“路上小心。”

　　外头晚风微凉，街边路灯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春日晚风拂过鬓角，两人并肩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