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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鹤隐惊春 债 ...
乌凝欢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目光就被不远处一辆熟悉的深灰色商务车勾了过去。
阿祥站在车旁,脸上的笑意妥帖而热切。
他看见乌凝欢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连忙迎上前两步,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拉杆。
"三小姐,先生交代我来接您。车在外面,空调已经开好了,您这一路累了吧?"
乌凝欢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几步之外的靳鹤隐,往前迈了半步,朝他弯了弯眉眼恋恋不舍:"靳鹤隐,我先走啦,拜拜。"
靳鹤隐闻言微微偏过头来,很淡地颔了一下首,没有多说什么。
乌凝欢也不恼,她转过身,跟在阿祥身后走向那辆深灰色的商务车。
乌凝欢坐进商务车,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屏幕上是陈志明发来的消息,一条文字,紧跟着一张图片。
【乌小姐,照片已经处理好了。您看一下效果。】
乌凝欢点开那张图片的时候,整个人静止了大约两秒。
照片的角度拍得极其精准。
从到达大厅出口的侧面取景,画面的正中央她微微侧着身,正软软地靠在靳鹤隐的肩侧。
他的大衣袖口恰好环过她的小臂位置,从那个角度看起来,像他正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她偏仰着脸看他,而他微微垂眸,侧脸的轮廓在机场天光下显出近乎雕塑的深邃感。
太会拍了,绝对的暧昧。
乌凝欢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在车厢里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打字回过去。
【你太会拍了。就是这样!我超级满意!】
那边几乎是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随后又弹出一条消息:【乌小姐,写完之后需不需要发给您过目再发?】
乌凝欢想了想,回:【完全不需要。我相信你的才华!放手去写!】
发完之后她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点击了保存。
香港的街景正在车窗外缓缓铺展开来。
商务车驶入石澳那条熟悉的私家路时,乌凝欢已经靠在座椅里睡着了。
她太累了,十三个小时的航程将她的生物钟搅得支离破碎,飞机上睡的那几小时根本不足以填补身体透支的空缺。
阿祥在后视镜里看见她阖着眼靠在座椅上的侧影,没有说话,只是将车速放慢了一些,缓缓停稳。
他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她的行李箱,轻手轻脚地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三小姐,"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到了。"
乌凝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变成了傍晚前那种温润的暖金色,海湾上的水光泛着蜂蜜一样浓稠的色泽。
她揉了揉眼睛,拖着脚步下了车,连晚饭都没有吃,径直上了二楼,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变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她翻了个身,摸到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第二天下午两点十七分。
她躺了一会儿,让意识从睡眠的深水里慢慢浮上来,身体还是沉的。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在正午日光下蓝得格外澄澈的海面,然后翻了个身,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多得几乎要溢出通知栏。
她眨了眨眼睛,点开社交软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满屏的红点。
未读消息、新评论、@提醒、点赞,层层叠叠地堆在屏幕顶端,像是整个京沪港三圈的社交网络在她睡觉的十几个小时里彻底沸腾了。
她缓了一下,先点开了陈志明发来的那条消息,是一个链接,标题已经在预览栏里显示了一小半。
她往下滑,看见了他发来的另一句话:【乌小姐,稿件已经发出去了。】
乌凝欢的目光定在那条消息上,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开了那个链接。
标题在一瞬间跃入眼帘,她的笑意猛地凝固了一瞬,——
【长途航班变“空中洞房”!沪上明珠与百亿寡佬同机抵港,出闸时“腿软”倒入靳佬怀中,全程直击——十几个小时高空缠绵?!落地还在抖?!】
乌凝欢整个人在被子里抖了一下,差点手机都没有拿住。
她往下滑,内页细节更是精彩得让她叹为观止——
【跨年夜维港游轮春/宫、伦敦街头私/奔之后,今日再投核弹!本报记者禁区出口独家断正——百亿寡佬与沪上明珠同机抵达!十几个小时长途航班!全港读者震惊发问:孤男寡女密闭空间!高空万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底做了什么?!】
【闸口一开,沪上明珠走出来——注意!她走出来的第一个动作是倒在大佬怀中!长程航班后的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乌凝欢把手机举在面前,笑得整个人在被子里蜷成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擦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水光,然后手指继续往下滑动,翻到了评论区。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
【我靠????!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这条评论下面跟着三百多条回复,清一色的问号和感叹号
【所以跨年夜那顿饭不是作秀????她是真的追到了????】
【我靠乌凝欢牛逼啊!!!!!靳鹤隐那种人她都追得到???她到底什么路子啊!!!】
【不是,你们看这张照片了吗?她靠在他怀里的表情,那叫一个娇弱无辜。我只想说,姐姐教教我吧!我也想在靳大佬怀里腿软!!】
【楼上醒醒,你有乌凝欢那张脸吗?】
【空中洞房到底是什么鬼,港媒是不是有高人指点,每次都笑得不行】
【你们是不是忘了,前几天的报道里靳大佬还不是那个什么百亿寡佬吗?这就彻底沦陷了????不寡了?】
【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新闻是财经版,他说什么来着,“靳氏将加大在东南亚市场的布局”然后他转天就搂着沪上明珠的腰了?????】
【百亿寡佬终于被拿下了吗?!!】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有人总结一下她的攻略吗????我需要补课!!!】
乌凝欢看着那些评论,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退出评论区,又看了一眼那篇报道的配图,正是陈志明发给她的那张照片,角度、光线、构图都恰到好处,她靠在他怀里的模样被拍得暧昧而克制,没有太过分,却精准地击中了所有看客的想象空间。
她正看着那张照片傻笑,手指往下滑动刷新页面的时候,忽然发现那篇报道加载不出来了。
她重新刷新了一遍,页面跳转到一个空白的提示界面——
【您访问的内容不存在或已被删除】。
乌凝欢愣了一下,她又刷新了一遍,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点开社交软件,正好看见一条刚发出来的评论从她眼前划过:
【诶等等,那篇报道怎么点不开了???】
【我靠真的!!我刚才还能看的!现在突然下架了!!】
【估计是靳大佬出手了???他不可能容忍这种新闻在市面上流传吧?】
【所以果然没有在一起???不然他下架干嘛???】
【等等等等,如果是真在一起了那不是更应该留着吗???下架才说明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想让外界看到的隐情啊!!!】
【有道理!!!!!所以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我快疯了!!】
乌凝欢看着那些评论,嘴角的笑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她重新点开陈志明发给她的那个链接,跳转出来的依旧是一面白屏。
她退出去,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手机震了一下,陈志明的消息弹了出来,措辞比他平时急迫了几分:
【乌小姐,怎么回事?靳先生那边来人把新闻下架了。我们主编刚才接到电话了,说是靳生的意思,还说是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关于他和您的不实报道。】
乌凝欢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瞬间委屈,是他下架的,明明说好的。
他明明在车里答应了她的。
他亲口允诺的,用掉一个愿望,换那些报道不被下架。
她用了那么宝贵的筹码,他说了算是一种默许的,怎么转天就反悔了?
她把手机攥在掌心里,指尖微微收紧,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字回给陈志明:【我知道了。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去跟靳先生沟通。你这边先不要轻举妄动,合作不会断的。】
那边回了一个【OK】。
乌凝欢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拿起了手机,点开和靳鹤隐的短信对话框。
她打字:【靳鹤隐,新闻为什么下架了?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发送。
等待。
屏幕静静地亮着,上面那行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没有"已读"的标记出现。
她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靳鹤隐,你说话不算话。】
还是石沉大海。
她把手机按灭,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她翻出手机浏览器,搜索靳鹤隐三个字。
搜索结果几乎是立刻就跳了出来他公司的位置——
港岛中环,德辅道中XX号,一栋高耸的玻璃幕墙写字楼,而靳鹤隐的名字正正地挂在集团主席那一栏的位置。
地址很容易拿到,她甚至不需要通过任何中间人。
乌凝欢翻身下床,从柜子里面挑了一件浅杏色的短款羊毛大衣,配着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和一双及踝的短靴。
她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噔噔噔地跑下楼。
张妈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她这幅风风火火的模样愣了一下。
"三小姐?您这是——"
"张妈我出去一趟!"乌凝欢已经弯腰换上了鞋,她在门口回过头来补了一句,“饭留着,我回来吃!"
说完她便推开门跑了出去,午后的海风扑面而来,她钻进车里,车子汇入港岛南岸沿海公路的车流里。
窗外逐渐变成密集的玻璃幕墙和川流不息的街市,港岛的节奏比石澳那边快了许多,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粤语和英语的声响在街角的空气里弹跳碰撞。
乌凝欢把车停在靳升集团对面的一个临时停车场里。
她穿过人行道,走到那栋高耸的玻璃幕墙写字楼前方,正要掏出手机给靳鹤隐打电话,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公司门口那道宽敞的台阶。
台阶下方站了三个人。
她一眼就认出了中间那个身影,深灰色的大衣,挺拔的肩线,微微偏着头跟身边的人说话时露出的一截被金丝眼镜框衬得分外深邃的侧脸轮廓。
靳鹤隐。
他正和另外两个男人站在一起,三个人之间的氛围松弛随意。
他右手两根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头的红光在午后的日光下显得格外黯淡,青灰色的烟雾从他指间袅袅升起,被海港方向吹来的风揉散在空气里。
乌凝欢觉得这简直是老天都在帮她。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句准备了半路的质问在舌尖上又捋了一遍,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靳鹤隐!"
她的嗓音在德辅道中安静的午后街角显得有些突兀,台阶下的三个男人同时偏过头来。
靳鹤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眉峰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顿住,然后不动声色地垂下去,烟头的红光在他的指节旁边明灭了一下。
乌凝欢噔噔噔地跑上台阶,在他面前站定。
她的胸口因为跑动的缘故微微起伏着。
她仰起脸看他,桃花眼里头混着委屈和不满。
开口直截了当地质问,"靳鹤隐,新闻是不是你下架的。"
靳鹤隐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他将那支雪茄从唇边移开,指尖在烟身上轻轻叩了一下,将灰烬弹落,然后嗓音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乌凝欢被他那句轻描淡写的"嗯"气了一下,她往前迈了半步。
"靳鹤隐!"她满声委屈,“你答应的不下架的!你怎么出尔反尔啊~"
她说着伸出了手,指尖揪住了他大衣袖口的一小片面料,晃晃。
"靳鹤隐~"她的嗓音软下来,委委屈屈,"你说好的~~"
靳鹤隐低头看着她攥着他袖口的那只手,又抬眼看向她那张因为委屈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鼻尖,那层薄薄的水光在眼眶里打着转,看起来确实有些可怜。
又来这招。
他的语气没有太多变化,"三小姐,上次我只说了不会下架之前的新闻。没说不会下架新的,不是你说的,商业要严谨吗?"
乌凝欢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想到之前为了他和她跨年说出的话,没想到他也开始跟她玩起了文字游戏。
但她不管。
"不行~"她指尖攥着他袖口的面料微微晃了晃。
"你就是出尔反尔!你就是答应的不下架这些新闻!你当时说的那些,就是所有!不管新的旧的,你不许下架!"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两个男人正在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看着她和靳鹤隐。
乌凝欢这才意识到,现场还有两个观众,这样撒娇,她顿时有点脸红。
站在靳鹤隐右手边的男人比靳鹤隐稍矮一些,此刻正微微偏着头看她似乎是被她逗笑。
他开口语气里满是打趣:"阿隐,你怎么还欺负小姑娘。"
他说着弯下腰来,从大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递到乌凝欢面前。
那方手帕的边缘绣着一枚极小的深蓝色字母"G",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专人定制的讲究物件。
"擦擦,小姑娘,"顾衍之的嗓音带着笑意,"别哭了。他那个人就是这样的,你跟他讲道理讲不通的。"
乌凝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愣了一下,她抬眸看了他一眼乖巧地伸手接了过来,她攥在手心里,没有真的擦泪,只是乖巧地应了一声:"谢谢。"
顾衍之直起身来,重新看向靳鹤隐,"阿隐,你看你都把人家欺负哭了。有你这么对待女孩子的吗?"
靳鹤隐站在一旁,目光冷淡地看向他,眼神里写着‘你在这里唱什么双簧’。
靳鹤隐看了一眼乌凝欢哭唧唧的脸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嗓音随意,"她装的。"
乌凝欢被他这句话精准地戳穿了演技,攥着那方手帕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果然这招用多了他不吃了。
但是现在还有外人,她坚持演下去。
她把方手帕攥得更紧了一些,然后用委屈腔调反驳。
"我没有……靳鹤隐~"
顾衍之立刻接上了她的话,跟着谴责靳鹤隐:"阿隐,你太过分了。人小姑娘都这么委屈了你还说她是装的。"
他说着重新弯下腰,温和地看着乌凝欢:"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顾衍之,是阿隐的朋友。"
乌凝欢抬起头来看他,桃花眼里头那层水光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乖巧道:"我叫乌凝欢。"
顾衍之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峰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回忆了一下,突然,他恍然大悟。
"哦~"他的尾音微微上扬,"你是乌凝欢啊。"
乌凝欢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值得他发出这样的感叹。
顾衍之转过头来,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靳鹤隐的肩膀,语气痛心疾首。
"阿隐,你怎么这么对这位善良正直的小姐。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要不是她,你还找不到那枚扳指呢。"
乌凝欢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顾衍之和靳鹤隐之间来回跳了一下。
"我帮什么了?"她的嗓音带着困惑和好奇。
顾衍之偏过头来看她,微微睁大了眼睛:"阿隐没跟你说?"
乌凝欢摇了摇头,她唯一能想到的帮忙,就是她帮靳鹤隐联系了导师沈云鹤。
顾衍之转过头来看着她,"半年前,你是不是在伦敦投交过一封举报信?"
乌凝欢的呼吸猛地顿了一瞬。
那封举报信,她想起来了。
那是她还在伦敦读书时的事情,当时她正在跟着沈云鹤做一批玉器断代的研究。
某一天她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沈云鹤的笔记里记录了一批由香港中转的旧文物的出关记录,那批记录的编号格式和原始归属清单对不上,日期对不上,像是被人后面补上去的。
有至少六七件物品在原始清单里存在,却在香港中转时没有出现。
沈云鹤当时只是随手记录下来,并没有深究,但乌凝欢看见了那段笔记,认出了那个编号格式是香港旧物档案特有的,她在学校资料室里见过一次性的归档记录,和这个属于同一套属性体系。
她凭着直觉和手头能查到的信息,写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上面列出了她查到的旧物追踪清单,对应的接收机构,以及那些不对劲的编号差异。她没有署名,只是将那封信投进了学校附近的邮筒里。
她后来就把这件事忘了,她没有收到任何回复,也没有再听任何人提起过那封信的下落。
她没有想到那封信落到了靳鹤隐手里。
顾衍之看着她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对,就是你的信。那封信最后辗转到了阿隐手里。他当时正在追查一批旧物的下落,你信里列的那些编号和机构,和他手里掌握的信息对上了,这才让他确认了追查方向,最后找到了他祖父留下来的那枚扳指。"
他说着又看了靳鹤隐一眼。
"凝欢妹妹,你真的是帮了他大忙。不然那枚扳指他可能还要再找好几年。"
乌凝欢转过头来看向靳鹤隐,嗓音顿时更委屈了,理直气壮地控诉:"靳鹤隐~我原来帮了你这么多……你还这样对我……"
顾衍之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刀:"是啊,阿隐,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大恩人?还不给人家说清楚。要不是人家这封信,你还在那边查呢。"
乌凝欢重新抬起头来看他,"靳鹤隐~"
靳鹤隐站在她们中间,被这两道目光同时注视着,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好了。"他妥协。
"我一会会让阿成跟报社联系。"
乌凝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旁边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那是一个比靳鹤隐看起来年长一些的男人,面容沉稳,眉眼间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过的从容和气度。
他微微偏过头,朝靳鹤隐开口,"阿隐,你也有今天。"
然后他转回头来,朝乌凝欢微微颔首,语气正式而客气:"你好,乌小姐,我是程敬尧,也是阿隐的朋友。"
乌凝欢连忙应声:"你好,乌凝欢。"
靳鹤隐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看向乌凝欢,嗓音公事公办:"三小姐,你要什么条件回头再说。我现在有事。"
他轻描淡写地结束他们之间的纠缠。
乌凝欢往前迈了半步,试探性的好奇:"你要去干嘛?很重要吗?"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些冒昧。
他这种人,做的多半是些需要保密的事情,不会轻易跟外人说起行程。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他冷着脸拒绝回答的准备。
但顾衍之在旁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语气随意:"就是阿隐有时候会抽空去黄大仙祠求签。他这个人嘛,古板。"
乌凝欢的思绪微微转动了一下,黄大仙祠,她知道那是香港最负盛名的庙宇之一,香火鼎盛,求签问卜的信众络绎不绝。
靳鹤隐这样的商人,和香港很多出身老派家族的商贾一样,骨子里保留着这种对玄学和庇佑的敬奉,倒也不算稀奇。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嗓音里带着试探的软意:".....我能去吗?"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旁的顾衍之和程敬尧同时朝她投来了一道目光,那道目光里带着同样的含义——
这小姑娘胆子确实大。
顾衍之做不了这个主,他偏过头,把选择权交给了靳鹤隐。
乌凝欢往前又凑了半步,重新伸手揪住了他大衣袖口的边缘,力道比方才轻了一些,乖巧开口:
"靳鹤隐,你让我去就算你补偿我的好不好?我保证听话。"
靳鹤隐低头看着她,她桃花眼里头那点水光已经被期待和恳切取代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松了口,嗓音平淡。
"上车。"
乌凝欢的嘴角瞬间翘了起来,她松开他的袖口,欢欢喜喜地朝着他那辆黑色迈巴赫的方向走过去,发丝扬动。
顾衍之和程敬尧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浅杏色的身影钻进了后座,又看着靳鹤隐不疾不徐地跟了过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顾衍之先笑了一声,“阿隐,看来这个乌小姐真的是你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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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早上6:00改为一更,我力竭了....让我缓缓 临近完结会爆更 八月底一定写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