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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于是心擂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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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小长假。
谢予照惯例八点钟起床。
他和季听在社会实践的时候约好了带对方锻炼身体,不过没确定具体的时间。
不知道季听现在醒了没有。
按照对方的睡眠习惯,谢予猜测对方应该还在睡梦之中,于是只给季听发过去了一条微信消息。
等季听回复的时候,谢予已经做完了午饭,正在往客厅餐桌上端菜。
他盛好米饭坐下来,右手夹菜吃饭,左手解锁手机,查看季听的消息。
YH:[今天傍晚怎么说?]
谢予回复他:[可以,几点?]
YH:[五点?在哪儿见面?]
谢予切出软件,去地图APP上看了一眼,然后回:[阳石公园吧。]
他没挑自己家楼下的,因为那对于季听来说有些远了,而是选择了一家距离两人的家都适中的公园。
YH:[OK!]
谢予吃完饭,做完家务,再码了四千个字,正好到了该出门会面的时间。
他去衣柜里取出一套适合运动的轻便服装,又把立在柜边的太极剑和太极杆拎起来,一并带出了门。
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谢予很快骑到终点。他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提前十分钟到达,刚刚好。
在公园正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季听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他仍骑着当时送自己回家的那辆自行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自己的身前,叮铃铃扭了扭铃铛。
“你居然比我到的还早。”季听惊讶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跨下车。
“我可是提前了足足五分钟。”
谢予觉得好笑,模仿他的语气说:“我可是提前了足足十分钟。”
“牛逼。”季听从车筐里把锁拿出来。
他蹲下身,声音便变得有些远和含糊:“久等久等。”
“不久。”谢予说。
季听锁好车站起来,重新看向谢予,这才发现对方居然还带了训练道具。
“这是剑吗?”他好奇道。
“嗯。”谢予领着他往公园内走。
进门的时候道路有些窄,两个人一前一后。等到了公园里面,身后的季听小跑了两步,凑到他的身旁与他并排。
“你还拿了个什么?棍子?”季听问。
“太极杆。”谢予给他解释:“跟棍子不一样,这个比棍子长,弹性也更好。”
他把手里的太极杆递到季听眼前,指着部位展示给对方看。
“杆尾粗,杆头细,相当于去掉了枪头的长枪。棍子前后是一样粗的。”
“哦。”季听懂了。
“能给我看看剑不?”
“喏。”谢予递给他太极剑。
然后就见季听接到手里之后,就像狼看见了肉一样,两眼放光,捧着它前后左右地翻看,爱不释手。
“好帅。”季听感慨,中二之魂熊熊燃烧。“你能教我用这个吗?”
“不教。”
谢予说完,见季听一脸疑惑,眉宇间还有些失望,补充:
“现在不行,等你锻炼一阵子,把基础练得差不多了之后我再教你。”
这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其实意思就是你太菜了现在用不了这个。
季听没听出来,还挺高兴地说:“哦,这样吗?好!”
他请求道:“那你能教我几个姿势吗?或者你摆几个姿势。我拍张照。”
“这个可以。”谢予明白他要干什么了。“你要当绘画参考吗?”
“对。”季听点头。
“没问题。”谢予答应了。
“谢啦。”季听笑起来。
他们并肩散着步,走到一处无人空地的时候停下来。谢予把太极杆放到旁边的长凳上,示意季听也把太极剑放过去。
“来热身。”谢予说。
“好。”季听站到他旁边。
基础的热身运动他还是会的。两个人很快做完。谢予拎起剑,开始指导季听做今天的基础训练。
“先来蹲起。看我示范。”
他分开脚站立,将上半身往下坐,在空中悬停了两秒后才站起。
季听向他比划了一个‘懂了’的手势,然后也分开双脚向下蹲。
谢予走过去,用剑身轻轻点了下他的膝盖,说:“不要过脚尖。”
“哦。”季听闻言往回收膝盖。可能是动作太猛,他瞬间就失去了重心,惊叫着摇摇晃晃往后栽倒。“救命!”
谢予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扶着对方重新站稳。
“我靠。”季听惊魂未定。“谢谢。”
这要是在水泥地上摔一下,屁股不得摔成八瓣。
“没事。”谢予放开他。
“注意重心,再来。”
季听便继续尝试。
然后……
重心依旧不稳,差点又摔了。还是被谢予救起来的。
“膝盖不过脚尖蹲不住哇!”
季听幽怨地控诉。
“核心收紧。”谢予用没出鞘的剑尖在他的腰腹部轻滑过去。
隔着T恤,季听的肌肉骤然绷紧。
剑分明是凉的,可贴在身上,却像是擦开了一片火,烫得人浑身发麻。
季听的耳垂悄悄红了。
站在他旁边的谢予没发现什么不对,还在一本正经地指导季听:“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蹲浅一些,但膝盖绝对不能超过脚尖,不然既伤膝盖也达不到效果。”
“哦,好,好。”季听磕磕绊绊地应,按照谢予的要求继续训练。
刚开始,他的脑子还有些浆糊,只是模模糊糊听从指令照做,连自己在干什么、对方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很快,他就没有时间心猿意马了。
太他妈累了。
怎么能累成这样。
季听平板支撑着,感觉自己眼前发黑,生不如死。
谢予的剑却还在他的身体游走,时不时点贴一下他塌陷的腰腹,帮他稍稍往上抬,却让他卸力得更快。
“坚持住。”谢予蹲在他旁边,看着手机上的秒表计时。“还有十秒。”
季听气若游丝:“我……不行了……”
“别说话。会消耗体力。”谢予提醒。
救命。季听在脑内尖叫,感觉自己整个人要散架了。他真不行了,真的。
“还有五秒。”谢予鼓励他。“很棒了,再坚持一小下就成功了。”
听到谢予的话,季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感觉自己又可以多撑一会儿。
也就一会儿了。
在谢予说出时间到的瞬间,季听整个人向下瘫,直直趴在了地面,像一张饼。
“你休息五分钟吧。”谢予掏出纸巾,倾身擦了擦他额角的汗。“我练一会儿。”
“嗯。”季听无力地哼声应答。
谢予站起身,把自己的剑从剑鞘内轻轻抽出来,握在掌中。
摆开架势的瞬间,他身上的气势就变了。温柔被尽数敛去,化为了一种更沉甸甸的肃静,谢予抬起手臂,足尖轻碾。
剑随着他的动作向前,缓慢却不绵软,一点一划都带着延绵的力道,从腰腹起,自剑尖止。不逞锋芒,却自带威仪。
步伐的变化影响不到谢予的重心。他的下盘极稳,哪怕单脚站立着使剑,也可以稳如泰山。
他上步送剑,剑身平举,而后翻腕转体,向右平带。招式更迭,快慢相结,如仙鹤般轻盈,又如熊般稳重。
一套剑毕,谢予提剑收势的时候,眉宇间的那股温和便回归了。
他看向季听。
季听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双手捧着手机,摄像头对准他,瞪大着眼睛。
两个人对上目光,季听才如梦初醒,感叹:“谢哥,太帅了!”
“拍我了?”谢予垂手拎着剑,走到他身旁蹲下。“拍得怎么样?能用吗?”
“能!”季听点开相册,把自己刚刚拍的图展示给谢予看。“谢谢你。”
“没事儿。”谢予说。“你再做一组平板支撑吧,我去练一套太极十三杆。”
季听原本亮晶晶的眼睛肉眼可见地变得黯淡下来。
“一定要吗?”他不死心地问。
“一定。”谢予让他死心。
季听哀嚎着翻身趴好了。
谢予点开手机秒表,将屏幕放到季听的眼前,让他看着时间,自己则去放下了太极剑,拿起太极杆。
一套太极杆打完两遍,季听的训练也恰好结束。谢予把剑拎回来,然后冲着瘫坐在地上的季听伸出手。
季听一把握住。他拽着季听起立。
“散会儿步吧,放松一下。”谢予说。
“好。”季听喘着气说。
他们再次并肩走在公园的小路上。夕阳温暖的阳光被树叶裁剪,斑驳地披上他们的肩膀。耳畔是清脆的鸟鸣,身边是安静的同伴,一切都是那样的和谐。
沿着石板路前行,他们一直走到湖畔。身前的湖水被绚烂的夕阳染得橘红,色彩缤纷斑驳。
季听的手在地上摸过,有些脏,见到水便忍不住伸出手。冰冰凉凉的。
他洗完手,站起身,因为没带纸巾的缘故,所以准备让风把自己的手吹干。
他的打算落空了。
因为谢予从口袋里取出小包纸,抽出一张递给了他。
季听呆呆接过,道了句谢谢。
“没事。”谢予说完便前迈一步,站到湖岸线上,望向远处与天色相接的湖水。
季听用那张纸巾胡乱擦完了手,脑子有些乱,不知道该干嘛,索性也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谢予开口:“这地方环境挺不错的,你如果想的话,咱们可以早上来写书画画,傍晚正好训练。”
语毕,谢予偏过头看他。
望着谢予浸在夕阳下的侧脸,季听的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连同呼吸都错乱开来。
少年温柔的眼神像是一道光,径直照射进了季听的心房。
于是心擂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