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但是身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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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不知道季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季听把自己裹得像是粽子一样结实，怎么还能挣脱束缚，精准无比地翻身覆手过来，把他抱紧呢？
罢了。
就这样吧。
谢予释怀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他果不其然在苏醒后又听到了季听的连声道歉，以及下次肯定不会这样的保证誓言。
谢予是不信的。
季听的睡姿确实也不该被相信。
接下来的两个晚上，季听也是如往常一样，不知怎的就挣脱了被褥的捆绑，再度把谢予抱进怀里。
谢予刚开始还有一点儿想要挣扎的情绪，睡得不太安稳，到后来已经彻底躺平习惯了，任由季听把自己当个抱枕。
然后早晨起来再接受季听的歉意。
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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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
今天是农训的最后一天，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活动。谢予心想。
还真有。
在宿舍楼下集合完毕后，总教官站在台前，拎着个音箱往地面一杵，拿起话筒宣布：“今天最后一天，你们中午就走了，咱们也不搞那么多训练了，开个联欢会，来才艺展示。”
人群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同学们纷纷赞颂教官的帅气外表和高风亮节，也不知是谁前几天一直在暗戳戳地骂。
谢予在大家兴奋欢呼的时候捂住了耳朵，他身后的季听也是如此。
不过季听一边捂着耳朵，一边也跟着大部队狂叫，可谓是一面打墙两面光。
“别吵！都闭上嘴！各班带好队，去操场围成一个圆，然后原地坐好。”
“你们要是不安静，这个联欢会就不开了，继续给你们上训练课。”
此话一出，药到病除。
宿舍楼底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各班老老实实跟着教官的哨声齐步走，踏入操场的草坪，排列队形围出一个巨大的圆圈。
总教官把音箱拎过来了，放在圆圈中央，随后掏出手机连上蓝牙。
“来，有没有想表演节目的？唱歌跳舞都行啊，我给你们放音乐。”
有几位社牛人士闻言，积极地自告奋勇，获得许可后站起身，跑去排队了。
第一位上台的是个小胖子，唱得是喊麦。那声音极致嘶吼，极致享受。还好圆圈围得比较大，距离音箱比较远，不然这动静能震碎谢予的双耳。
“诶，你们谁上去一个？”尹婉怡晃悠到谢予这片区域，问。
谢予是不想凑这个热闹的。
但架不住有人想拽着他凑热闹。
社交恐怖分子张朗悦和超级社牛罗正帆同时举手，然后同时指向季听。
“我们仨一起上去。”两人坑起人来真是默契十足，连话语都异口同声。
无辜的季听：“？”
季听：“我去你大爷的！”
“就这么定了。”尹婉怡愉快拍手，能看到任何一个同学吃瘪她都很开心。
“我不要！”季听抗议。
“你不要也没用。”尹婉怡用手指头隔空点了点他。“快点上台。”
季听无法抵抗班主任的权威，转头求助谢予。“我社恐，你陪我一起上。”
一直在看戏的谢予：“……”
怎么还有我的事？
不过看着季听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谢予心软了，答应：“可以。”
“谢哥最好了。”季听倾身过来抱了他一下，又立刻缩回去。
“走，排队去。”张朗悦站起身。
四个人一起向着排队区走去。教官见他们来了，好奇地问他们是不是一起唱。
“对。”谢予回答。
“行啊。你们唱哪首？”教官问。
谢予拿不准主意。因为他会唱的，他同学不一定会唱，所以他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身后三人。
罗正帆：“来首人尽皆知的怎么说？”
张朗悦秒get：“我同意。”
季听对上他们的目光，瞬间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连忙拒绝：“我不——”
他的拒绝没有任何效果。
张朗悦对教官说：“来个凤凰传奇。”
教官一听乐了。“最炫民族风？”
“对，就这个。”张朗悦点头。
“我靠滚你的。”季听瞪眼。“要唱你自己唱，我跟谢予选别的曲子了。”
“最炫民族风咋了，不是很燃吗？而且大家都会唱。”罗正帆站在张朗悦这边。“别挣扎了小季，跟我们一起社死吧。”
季听见反抗不动，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不会唱这首。”
张朗悦：“狗都不信你的。”
谢予看着失笑。季听这实在是被坑得太惨了，都让人于心不忍。
他一贯不愿意说谎，可此刻看着季听绝望的表情，还是主动站出来，昧着良心开口道：“我也不会。”
此话一出，季听顿时两眼放光地看过来，灰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从濒死的咸鱼状态中活过来了一样。
张朗悦遗憾：“你不会啊，那好吧。”
还是多亏了谢予平时老实的性格，但凡换一个人来说自己不会最炫民族风，都不会被相信。
罗正帆：“那我们唱啥？”
谢予想了想，自己的歌单都挺小众的，基本都是写文的时候听的纯音乐。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一首好像比较火的小甜歌，是他最近写感情线的时候偶然间在音乐软件主页刷到的。
“沉溺你们会吗？”谢予问。
张朗悦：“诶，我会！”
罗正帆：“我也会。”
季听：“只会高潮。”
谢予也只会高潮。他道：“那就我和季听唱高潮，你们两个唱其他部分？”
“OK没问题。”
三人都没有意见，认下了这个分工。
前面的人很快结束表演，轮到他们上场。张朗悦用教官的手机搜出来音乐，点击播放，纯音乐的伴奏响了起来。
张朗悦抢拍开口，开始用她的大嗓门四处跑调。罗正帆开团秒跟，也跟着她一起跑调去天涯海角。
谢予跟季听站在他们旁边。季听往后退了一步，又往谢予的身边贴近了些。
“好丢人。”他小声吐槽。
“唉。”谢予叹气。他已经开始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心软凑这个热闹。
不过再一想，季听也是受害者，便出言安抚：“没事，很快就过去了。”
季听如站指压板。“希望吧。”
四十秒的时间很快过去，轮到谢予和季听开口唱歌了。
谢予从张朗悦手中接过话筒，往周遭一扫视，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身上——尹老师甚至还在用手机拍摄。
不过没时间给他做心理建设了。
他吸气，而后歌声从喉咙中淌出。
季听站在谢予的侧后方，凝视着他的身影。谢予的歌声很好听，吐词清晰干净，语调属于舒缓温柔那一类的。很符合他对谢予的印象。
他张开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不社死了，只是一心想要跟上谢予的节奏，与他合唱。
两道温和的男声缓缓相融，在半空中交织呼应，一切都是那样的和谐。
直到谢予唱到那句‘我明白梦中亲吻我的那人是你’的时候。
季听的声音突然卡顿了下。
心跳有些快。
可能是紧张。
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
但季听来不及分辨。因为周遭无数同学的视线落于他们身上，他必须赶紧弥补失误，避免社死。
指尖攥紧话筒，季听飞快调整状态，重新跟上谢予的节奏。
高潮部分在他们的合作下完美结束，谢予把话筒重新递回给张朗悦。
燃爆炸的男女声又响了起来。两组人员的反差过于强烈，让节目效果直接拉满。谢予和季听站在原地，还是如之前一般感到社死。
他们唱完，又轮到谢予和季听唱结尾部分。一曲毕，下场之后，尹婉怡溜达到他们身旁，十分庆幸地说：“还好你们分组唱，不然我都没得发家长群。”
“……这话啥意思？”罗正帆幽幽问。
“嚯，原来你有自知之明锕。”尹婉怡惊讶。“我还以为你会不要脸地说，让我发你唱歌的视频呢。”
“我是想这么说来着。”张朗悦道。
“666还有高手。”季听笑得开怀。“就你们那个野兽风，去西伯利亚吧，说不定有人欣赏。”
季听这人的记性本来就不好，被笑话这么一打岔，先前莫名的情绪便很快飞去了九霄云外，再也想不起来。
太阳一点一点爬上高空，宣告着本次的社会实践进入尾声。总教官停了音乐，拿起话筒，开始发表最后的讲话。
“这五天，我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度过。我看到了你们的坚持，看到了你们的精神。相信在未来，你们会走得更远。”
他坚定地望着所有人。“祝你们砥砺前行，学业有成，实现自己的梦想。”
“好！谢谢教官！”有和教官混得熟的，大声捧场，带头所有人鼓掌。
谢予随大流拍着手，却并不参与这份热闹，而是在脑子里思考着教官的话。
直到大巴车停在他们面前，谢予坐上座位，他都还在想。
梦想吗？
他已经实现了。
但是身边的人……
谢予悄悄瞥了一眼季听。后者正在用铅笔在绘画本上不停地乱戳，连同素来鲜明活泼的眉眼都蒙上了一层烦意。
好像，很痛苦纠结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