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如嫩芽出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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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训练内容居然真的跟学农沾了点儿边。一早洗漱完，教官就带着队伍离开军训基地，前往基地后方的小农场。
不过说是农场，也有些过了，因为那最多只能算是一片小荒地。
深棕褐色的土壤上长着各式各样的杂草，看着完全不是能种田的样子。
但农具是有的。
而且是今天的教学用具。
教官联合另外两个班级的教官一同给他们表演了如何使用，一个人在前面像牛一样拉，两个人在侧方扶着。
看起来还挺好玩儿，激起了同学们的兴趣，纷纷踊跃上前尝试。
这份踊跃里面不包括季听和谢予。
两个人站在树荫下，低着头各自捧了个本子，极其安静地写写画画，与热闹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教官点名，两个人才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到农具旁边。
在农具前面拉的那个人无疑是最费力气的。谢予看了看同组的一位女生，又想了想季听的身体素质，自告奋勇道：
“我去前面吧。”
没人有意见。
谢予将曲辕犁前方的横带抵上胸膛，小腿发力，向前迈步。
这农具的重量真的不轻，绕是谢予这种天天锻炼的都觉得有些难以牵动。
不过还好，尚可以接受。
曲辕犁在他们三人的合作下缓缓向前，不一会儿就拖出了十米的距离。教官吹哨，示意他们转向，再耕回来。
转弯有些困难。不过在季听和女生良好的控制下，也成功度过了这一关。
将曲辕犁从终点再拖回起点，谢予卸下绑绳，微微喘气。
肩膀和胸口有点儿泛疼，估计是被绳子磨的。谢予没当回事，转身去找季听。
谁知季听看到他的一瞬间呆住了。
谢予发出疑惑的一声：“嗯？”
季听瞥开视线。“你衣服起球了。”
谢予：“？”
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他低头往自己胸口看了看。
谢予：“……”
刚刚的拉拽导致了肌肉充血，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虽然但是，确实不是特别体面。
谢予扶额。“我去树荫底下歇会儿。”
季听还在看天。“嗯，嗯嗯。”
消退完毕后不久，教官便带着队伍转战下一个阵地。谢予归队的时候，季听目光不受控地又往他胸口悄悄扫了一眼。
痕迹不见了，季听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感觉松了口气，又隐隐感觉遗憾，两种情绪掺在一起，乱糟糟的，叫人理不清头脑。
谢予背对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季听的心理活动，认真跟着队形齐步走。
他们一上午都在体验各种农具，虽然种了0个地、收获了0个粮食，但总归是挺有趣儿的，至少比站军姿强得多。
中午的午餐照旧是难吃的食堂，谢予端坐着把自己餐盘里的饭吃干净，然后回到充满泡面香味的宿舍内午休。
下午的军训课程对比上午枯燥了许多，依然是军姿和走路的老一套。太阳渐渐偏西，谢予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迈步走进宿舍。
宿舍内很乱，所有同学都在尖叫哀嚎。他们的表情都是那样的绝望，绝望到让谢予茫然地顿住了脚步。
季听小跑到他身边，给他解释：“要查电子设备了！救命！！！”
“怎么办啊谢予，他们的手机能贴在暖气片后面，可我那么大一个平板，怎么藏啊？！”季听鬼哭狼嚎道。
“……”谢予看了看摊在他被褥上的iPad，提议。“我刚刚上楼的时候看到一楼有一大片矿泉水桶，你试试藏中间？”
“我去！”季听想起来了。“你真神了！”
他抓起平板，掀开上衣往腹部一贴，然后放下衣摆就往外跑。
谢予：“等等——”
说晚了。
季听已经夺门而出了。
谢予看向他床头被遗忘的手机和充电宝：“……”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它们拿起来，放进衣袖里藏好，也出了门。
从三楼走下去，谢予在一楼的楼梯拐角见到了鬼鬼祟祟的季听。他走过去，站到季听的身旁，轻轻唤了季听的名字。
给季听吓得一蹦。
“我靠，是你啊……”看清来者之后，季听拍着胸脯顺气。“我还以为我被发现了，要丧失我的平板了呢。”
“抱歉。”谢予把自己衣袖里的手机拽出来给季听看。“你忘了你的手机和充电宝，我给你送过来。”
“哦对。”季听恍然。
“感谢谢哥救命之恩。”
季听把平板从怀中取出来，悄悄塞进四个矿泉水桶的缝隙之间。谢予把充电宝递给他，放到了平板的旁边。
季听转过身摊手找他要手机，谢予却退后一步，不肯给他了。
季听：“？”
“鸡蛋别放在一个篮子里。”谢予言简意赅。“换个地方藏。”
季听一想有道理，答应：“好。”
他们又从一楼回到三楼。
宿舍里，其他人已经都商量好了对策。一部分人由体育委员邓锦锌领头，将手机贴到了暖气背后；另一部分人由罗正帆带领，将手机塞进某一个人的小包，再把小包挂到窗户外面。
谢予和季听进门的时候，两方人都在飞快行动着，一边正在缠胶带，另一边正在往黑色小包里丢手机。
“你想怎么藏？”谢予问季听。
“呃……”季听犹犹豫豫，最终选择找罗正帆，把手机也丢进了小包里面。
所有手机收集完毕，罗正帆将小包拉链拉好，提在手上靠近窗户。
挂包是个技术活。罗正帆打开窗户，爬到窗边的小桌子上，费力地向外伸出手，尝试将小包带挂到栏杆上。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他将小包伸出窗外提起。如果罗正帆失误了，那么他们的手机就会全部掉下去灰飞烟灭。
正在千钧一发的关头，宿舍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喧闹声。砰的一下，门被打卡，有同学跑进来喊着报告：“开始查了！”
罗正帆被开门声吓了一大跳，抓着小包的手一抖，差点儿没抓住掉下去。
同学们的心脏也重重一跳，见他重新稳住，才长舒了一口气，转头便一窝蜂围上去，起着哄笑骂着，开始对进门吓人的同学进行名为围殴的运动。
闹着闹着，查寝的教官越来越近了，隔壁寝室传来的动静让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快点儿！”大家催促罗正帆。
“在快了，在快了！”
罗正帆也紧张得不行。
他非常努力地伸出手。
终于，在宿舍门被敲响的前一刻，装载着众多手机的小包稳稳挂在了窗外。
见成功了，罗正帆立刻缩回身子，往墙边一靠，叹着气缓解自己的心脏。
谢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不留给教练一丝线索。
窗户关闭的刹那，宿舍门被教官敲响。站在门边的同学给教官打开了门。
教官手握着金属探测仪走进来。
“都藏好没有？”他打趣儿道。
“藏啥啊，我们都没带。”季听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的，特别理直气壮。
“行。”教官乐了。
“你们最好别让我查出来。”
教官用金属探测仪挨个扫过他们的床铺，又打开他们的行李箱，把每堆衣服都检查了一遍。
什么都没查出来，金属探测仪响都没响，教官摇摇头，遗憾地离开了。
宿舍门被关上，房间内立刻响起极其轻微的欢呼声。季听高兴地给了罗正帆一个拥抱，又转过身来找谢予。
如果不是谢予帮他藏平板，他绝对会把平板塞到被子底下，然后被发现的。
他朝着谢予张开双臂。
谢予眨眨眼。
这是什么意思，要跟自己拥抱吗？
那……抱就抱吧。
反正也不是没抱过。
但是谢予对拥抱的这个流程比较陌生。他不知道该怎样做，只能尝试着靠近对方一点，再靠近一点。
不过，也不需要他做更多了。
因为季听一把揽住了他。
对方手臂环绕上来的时候很轻，但紧接着收紧，将谢予拉进怀内。
胸膛相贴，彼此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物传递给对方。谢予微微抬起头，让开季听的大臂，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右肩。
像是电流窜过。
季听的指尖抖了一下。
他莫名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可能是因为屋子里没开窗户，而他又和谢予相拥，导致太热了吧。
季听松开谢予。
“不抱了？”谢予很自然地问。
季听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刚刚才平静下来些许的心跳，好像随着谢予的这句话，变得更快了。
半晌，他才呐呐道：“不抱了。”
“好。”谢予转身回自己的床铺了。
他低头，继续去写小说。这种时候的他总是专心致志的。因此谢予没有发现背后一直持续驻足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季听望着谢予的背影。
耳根有些发烫。
心跳一下快过一下。
如嫩芽出土，几乎撞破心墙。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当晚，季听再也没敢对视过谢予的眼神，连同睡觉的时候，都把被褥塞到身下，将自己裹成一个球。
谢予对此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他以为是季听还在因为昨晚压了他一宿而愧疚，宽慰对方：“没事的，你正常睡就好，裹这么紧不舒服。”
“不，不用了。”季听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这样就挺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