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拳头碰在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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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不知道为什么季听提出了这个疑问。
他一直以为，季听与他一样，都是放弃高考走自己的路的。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完全是？
“我不高考。”谢予轻声告诉靠在自己肩头的季听，语气却很坚定。
“哦……”季听眨眨眼。
细长的眼睫扫过谢予的耳侧，轻得像羽毛拂过肌肤，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麻意，让他的指尖微顿。
但季听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自顾自地哼唧着继续说：“我不想高考……但是我又得高考……怎么办啊谢予。”
谢予回神，偏眸看向他。
他不是很能理解季听的话，为什么既不想又要考。不过几秒钟后，他的思绪转过弯来，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谢予是没有父母管的，但是季听的家庭是完整的。他的父母大概率是对他有成绩、高考、学历方面的要求。
“你能挣到钱，足够养活自己的话，可以不用高考的。”谢予道。
“不行……不行的。”
季听迷迷糊糊的，也不说为什么不行，就是一个词反复的重复。
谢予在心底叹了口气。
看来季听的真是醉了。
他怎么记得季听没喝多少呢？
谢予的视线扫向季听的餐盘附近，只看到了一个果酒的易拉罐，再无其他。
也就是说，季听确实没喝多少，甚至可以说喝得非常少。
他单手撑住季听的脑袋，伸出另一只手去拿季听的果酒易拉罐。转过瓶身，谢予定睛查看上面标写的度数。
谢予：“……”
3度？一瓶倒？
这刷新了他对季听的认知。
“罗正帆，来帮个忙。”谢予请求道。“我给他喂一点儿牛奶，让他好受些。”
被cue了，罗正帆也不好继续看笑话了。他起身走过来，想要把季听的身体薅正，伸出手单臂发力。
……
没薅动。
季听扒谢予扒得更紧了。
紧到谢予被他勒得差点儿咳嗽。
“季听，季听。”谢予艰难地说。“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拿喝的。”
季听埋着头不理他。
谢予又唤了他几声，还是没有任何作用。迫于无奈，他先是低低跟季听道了声歉，而后右手握住季听的手腕，大拇指向下按压，用出六分力道。
效果立竿见影。
季听嗷一嗓子，猛地蹦起来了。
这回清醒了。
疼清醒的。
季听眼泪汪汪地盯着谢予，表情无比无辜可怜，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要掐自己。
谢予十分抱歉，又说了一次：“对不起。但你一直扒着我，快把我勒死了。”
季听茫然。
季听回忆。
季听呆滞。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苍天在上，他刚刚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差点谋杀自己的同学！
“对，对不起啊。”
季听小心翼翼地说。
“没事。”谢予从背包里翻出牛奶，递给季听。“你喝一点儿，缓缓。”
“哦哦，谢谢。”季听的脑袋还在发蒙，双手接过牛奶，戳吸管戳了两次都歪了，最后还是谢予看不下去，拿回来给他插好，再还给季听的。
季听捧着牛奶盒，缩在椅子上，垂着头小口小口地吸，安静极了。
他自顾自喝奶去了，啥也不管，桌面上的战场便只能由剩下三个人认命打扫。他们装好蛋糕，将掉到地上的生日帽捡起来塞进季听的包里，将一切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妥当后，才过来喊季听。
“走了，大寿星。”
张朗悦拍拍季听的肩。
“哦……好。”季听摇摇晃晃站起来，迈出的第一步就差点儿被椅子腿绊倒。
谢予眼疾手快扶住他。让季听靠在自己身边，半带半扶着他出了饭店。
“我还定了……KTV。”季听的脑袋搭在谢予肩膀上，贴着谢予含糊地说。
谢予难以置信。他问：“你确定你这样还要去吗？”
“去！”季听突然大喊。“我就去！”
谢予的耳朵差点儿被震聋。
路人被巨大的喊声吸引，纷纷投来或疑惑或看戏的视线，让谢予压力暴增。
偏偏季听还不老实，手舞足蹈，可能是想打他，但拳头碰在胸口，软绵绵的，不知是没使力气还是使不上力气。
“走，去去去。”谢予只好答应。
他腾出一只手覆上去，修长分明的五指包裹住季听作乱的拳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季听的手很暖和。相贴合的瞬间，对方手指的温度便源源不断从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顺着指缝一点点漫延进谢予的掌心。
最后走到KTV的时候，谢予整只左手都是热乎的。
KTV团购的券在季听手机里，三个人哄着季听把手机解锁，然后由在场最社牛的张朗悦去找前台工作人员验券。
两分钟后，她转过头冲他们招手，示意大家可以进去了。
谢予和罗正帆扶着季听慢悠悠走过长廊，进入包厢时，张朗悦已经点完歌开始唱上了。整个包厢都回荡着极其跑调的声音，偏偏她还点了首摇滚，扯着嗓子嘶吼，活像乌鸦乱叫。
谢予感觉自己脑仁要炸了。就连季听都被这难听的声音短暂惊醒了一瞬，自己脚步沉稳地走到了沙发坐下。
“妈呀大姐。”罗正帆痛苦捂住耳朵。“我早该想到的，就不该来KTV！”
谢予心说确实。
他本来就不喜欢往吵的地方走，如果今天不是季听的生日，他是绝不会来的。
扫描屏幕右下角的点歌二维码，谢予翻了一下热歌推荐列表，没什么会的，也没什么想唱的。
他干脆在搜索栏里查找生日快乐歌，加入歌单，想着一会儿给季听唱。
两分钟后，张朗悦的鬼哭狼嚎终于结束，众人的耳朵总算得以解脱。
季听也被摧残得几乎清醒了。他睁开半眯着的眼睛，问大家：“你们陛下我的生日礼物呢？还不快呈上来。”
恰逢歌单自动切换，前方的大屏幕上弹出‘生日快乐’四个醒目的粗体字，生日歌也随之响彻房间。
“陛下，生日快乐啊！”
罗正帆把自己揣了一路的礼物丢给季听。丢歪了一点，被坐在季听旁边的谢予接住，硬邦邦硌在掌心。
谢予低头去看，是个手持小风扇，深蓝色的，印了猫爪贴纸，还挺可爱。
他把风扇递给季听。
季听接过来看了看，也觉得猫爪可爱，甚至还伸手戳了下爪垫，然后觉得自己傻逼，哈哈哈笑了起来。
“可以可以！”季听愉快地收下这个礼物了，转头问张朗悦：“蟑螂你呢？”
“喏。”张朗悦递过来一个飞机盒。
季听也不讲究拿回去再拆，现在就立刻将其打开，查看里面的好东西。
谢予也有些好奇地瞥去。
嚯。
一堆纸片。
几对吧唧。
一个小毛绒挂件。
还有散落在各处的彩纸小糖果。
很符合二次元的送礼。
谢予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了某位作者前辈写的耽美作品的官方谷。
也不知道季听认不认得出来这是耽美，他默默地想，如果季听知道了，怕是会有一惊一乍的反应吧。
殊不知季听也在用余光悄咪咪观察他，思考同样的问题：
谢予没有吃谷的爱好，但作为写小说的作者，网上冲浪肯定也不少，对同行肯定也有了解。他会不会认出来这是耽美，然后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双方各自思沉几秒，而后同时放弃了这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季听欣赏了几个美丽的纸片人脸蛋后，便把盒子盖好，愉快地对张朗悦说：
“牛逼，朕封你为护国大将军。”
语毕，他侧头看向自己身旁的人，眨眨眼，问：“谢予，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谢予从背包里把那个价值好几百的礼物拿出来。按摩仪的盒子被精美的白色袋子遮挡着，一眼看不出是什么。季听疑惑地接过去，捏着袋子的底部，将装在里面的盒子拎出来。
在看清这是什么礼物后，季听震撼地瞪大了双眼，最后一丝醉意也消失不见。
“我靠？你怎么买这个？好贵的。”
“应该的。”谢予温和地指出：“你请我吃的自助不便宜，再加上之前的学校里的许多顿中午饭，我这还不够呢。”
“不用算这么清啊！你还天天请我吃早饭呢。”季听难以理解他的逻辑。“请你吃饭是我乐意。”
谢予笑笑。“但早饭没有午饭贵。”
不想再和季听掰扯这个，谢予岔开话题，道：“这个礼物还行吗？能用上吗？”
“太行了！”季听把按摩仪盒子举高高，对准头顶的光，抬头仰望。“我可太需要这个了，你太牛逼了谢予。”
谢予心底一松。“喜欢就好。”
罗正帆见状，在旁玩笑道：“伟大学霸，真不用送这么好的给这家伙，他哪儿配得上用这么好的。”
伟大学霸是谢予半个月前收获的外号，伟谐音伪，象征伪装的大学霸。
季听不乐意了，猛扭头。“喂？你什么意思，皇帝配不上按摩仪？”
“真皇帝配得上。你不一定。”
季听：“嗯？？”
新一轮的唇枪舌战开启了。谢予如往常一样没有发言，只是静静观察。
听着听着，连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了一点浅淡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