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呼出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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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蛋糕盒离开DIY蛋糕店，已经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晚饭时间。谢予和季听走上电梯，直奔铁板烧自助饭店。
饭店门口，罗正帆、张朗悦已经提前到达。见他们来了，便提着礼物迎上。
“大寿星17岁生日快乐啊！”
罗正帆的大嗓门又嚷嚷开了，惹得路人频频投来视线，给季听尬得狂扇他。
“小点儿声吧你。”季听警告。
服务员注意到他们，微笑着走过来，询问：“您好，需要用餐吗？”
“用。”季听放过罗正帆。“有预定。”
确认完电话号码，服务员带着他们四人走入早就布置好的小包厢内，将四份菜单挨个呈上，又指了指桌角的二维码告诉他们可以扫码点餐后就离开了。
“自己点自己的，别浪费哈。”
季听一边嘱咐一边掏出手机扫码。
“少吃些，后面还有大蛋糕呢，你们寿星亲手做的……”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大概是想起了DIY蛋糕时的盛况，又心虚地补充：“你们寿星和谢予一起亲手做的。”
张朗悦听出来了，道：“我看全是人家谢予做的吧？”
“瞎说。”季听摸了摸鼻尖。
“我挤了很多奶油呢。”
谢予坐在他旁边，帮着他睁眼睛说瞎话：“季听功劳很大。”
季听闻言彻底心虚了。跟别人吹一吹牛皮还好，正主发话承认就有点承受不住了，他果断低头道：“全是谢予的功劳。”
“我就知道。”
罗正帆和张朗悦异口同声。
罗正帆补刀：“就你那个炸厨房的实力，说什么亲手做蛋糕呢。”
谢予眨眨眼。“也不至于炸厨房。”
“予哥，你就别护着他了，他那个实力我还不知道？”
罗正帆把季听的黑历史娓娓道来：“我跟你讲，之前有一次我们仨去吃自助烤肉，他不是烤成黑炭就是夹生。”
“我让他给我放点儿辣椒面调料，他直接撒了我半碗，辣得我差点儿上西天。”
“没错没错。”张朗悦点头，在旁边补充罪证：“还有一次，他……”
谢予听着他们絮絮叨叨吐槽季听的过往黑历史，嘴角不由带了丝笑意——并不是嘲笑，而是觉得有趣。
一个人怎么能‘傻’到这种程度？
‘傻’到让人觉得有点儿可爱了。
当然了，季听不这么认为。他还以为是谢予在笑话他。
“哎呦，你们快闭嘴！”季听薅住罗正帆的衣领前后左右摇摆。“不要抹黑我！”
“干嘛！”罗正帆被他晃得头晕，大声叫喊。“谁抹黑你了！全是事实！”
张朗悦：“对，没错，我作证。”
季听又把矛头转向他：“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打你！”
张朗悦：“欢迎来打。但是好可惜，你那个瘦弱劲儿，你打不过我。”
季听：“……”
季听气死了。
谢予闻言疑惑地打量了下季听。
他知道季听身材苗条，力气不大，但是没想到连矮他一头的张朗悦都打不过。
季听的力气到底有多微小？还是张朗悦勤于锻炼，力量极大？
旁边，季听没注意到谢予的视线，还在跟朋友拌嘴，甚至搬出了无赖招数：
“我是寿星，今天我是皇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朗悦很顺着他，低头拱手，说：“陛下，忠言逆耳啊陛下。”
顺了，但没完全顺。
季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吵吵闹闹的时间，服务员已经把菜陆续上齐，交由主厨制作。
当肉的香气传进每个人的鼻腔内的时候，所有人的闭嘴了，直直转过头看向铁板上冒着油花的肉片。
“点啤酒了吗？”张朗悦舔着嘴唇问。
“没点，要喝自己点。”季听扣开自己手上的气泡果酒，嗤的一声。
“谢予，你喝什么？”
谢予是不沾酒精的。“我带了奶。”
“哇靠，这么养生。”罗正帆惊讶。“酒你不喝，可乐也不喝啊？”
“嗯，我不喝碳酸饮料。”
“太健康了。”季听感叹。
肉烤好了，分别盛进了每个人的盘子里。谢予捏着筷子夹起它，蘸了一点点调料粉，送入口中。
季听选的餐厅很好，味道上乘，比春游吃的好多了。谢予垂着眼帘，在时不时闲聊拌嘴的背景音中安静吃饭。
再抬起头的时候，是身旁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把他吓了一跳。
纷纷扬扬的彩带飘落下来，像是缤纷的童话。谢予环顾四周，见除了张朗悦，每个人脸上都带了惊吓的神色。
“你搞这个惊喜！”季听喊。
“我魂快被你吓飞了！”
罗正帆则比较现实：“菜！菜！菜里进彩带了！你这个彩带洗过没有啊！”
张朗悦笑嘻嘻的：“没洗，脏着吃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谢予默默把自己筷子上粘着的彩带抖落，又把餐盘里的夹出去。
视野外伸来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臂。谢予疑惑看去，是季听在找自己。
季听微微弯腰，道：“你帮我看看我头上有没有。”
谢予抬起下巴瞅了眼。“没有。”
“那就好。”季听直回身子，又伸出手，轻巧地摘了谢予发顶的一片蓝色彩带。“你头上有。”
头顶被指腹短暂触碰，泛起一丝丝痒意和怪感。可还不等谢予细究，手指带来的感觉便消失不见。
于是他忽略，接过季听递给自己的蓝色彩带，放到桌面上，与刚刚飘下来的棕色彩带贴在一起。
闲谈声很快冲淡了方才短暂的安静。两片彩带安静地挨在桌面一角，无人再投去视线。杯盘碰撞，谢予以茶代酒。待到酒足饭饱，餐盘尽数撤下，季听从桌底拎出了蛋糕盒放到桌面中央。
“来给你们展示——”
季听抽掉一节绳带，打开包装。
模样周正的蓝莓奶油蛋糕显露出来。圆形的蛋糕平整地铺着蓝莓酱，边缘奶油被抹得顺滑，就连裱花也十分漂亮，整体和蛋糕店里能买到的成品几乎无甚差别，看得罗张二人错愕连连。
“我去。季听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参与了这个蛋糕的哪个制作过程？”
张朗悦：“全是谢予做的吧？”
谢予：“没有，季听参与了很多。”
这话倒是真没撒谎，季听确实参与了很多，最后都是他补救回来的。
季听笑道：“朕就是这么牛逼。”
哪怕闯祸也很牛逼！
蜡烛取出，是数字的，一个1一个7，在蛋糕上插好。
在场四个人没有抽烟的，自然也就没人带打火机。谢予礼貌地找服务员借了一个，将两枚蜡烛点燃。
灯光啪嗒一声熄灭，四周陷入黑暗，只余两枚蜡烛散发着微弱的火光。
火苗轻轻摇动，在每个人的眼底跳跃，也映上季听那透着灰蓝色的黑眸，点点燃烧着，像是星火。
谢予调整好生日帽的尺寸，将其套在季听的头顶。金黄色的，好似小王子。
“许个愿吧。”他道。
季听听话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几十秒的时间过去，季听重新睁开眼，止不住露出笑容。
“许了什么愿望？”罗正帆见状问。
“不告诉你！”季听哼。“说出来就不灵验了，知道吗？”
“好好好，大寿星，吹蜡烛吧。”
季听站起身，一口气把两根蜡烛全部吹灭，又坐回去。
包厢内的灯光重新打开。
“生日快乐！！”
所有人起立祝福。
砰——
又是一炮彩带。
罗正帆被崩了一脸，呸呸呸着骂：“傻逼张朗悦，你到底带了多少？！”
“我还有，你要吗？”张朗悦无辜道：“我总不能喷寿星吧？”
“都给朕闭嘴，别吵！”季听举起手中的果酒。“听我的，来碰一个！”
谢予依然端起茶奉陪。
四个不同的瓶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又各自收回，全饮下肚。
生日蛋糕由寿星亲自分，给每个人都盛了比较小的一块，因为刚才自助餐吃得实在是有点儿多。
谢予接过季听递过来的蛋糕，道了句谢谢，而后捏起塑料小叉子。
正低头吃着，身旁突然又传来了‘砰’的一声。谢予还以为是张朗悦又打了个彩带，结果抬起头，却发现是季听把空的果酒易拉罐瓶砸在了桌面上。
谢予：“？”
他不确定地继续观察。
然后就观察出事了。
季听不知为什么转过头，对上了谢予的目光。双眸相对的瞬间，季听身子一软，径直朝谢予的方向倒去。
谢予：“……？！”
他连忙撑住季听。
哪知这活不是那么轻松的。谢予本以为扶住季听之后，季听自己就会坐正，可谁曾想这家伙顺势就搂住了自己的脖颈，扒到了便死不松手。
季听搂着谢予，额头贴着他的耳朵。
呼出的气息带着热意，十分近，喷洒在皮肤上，让谢予难得有些无措。
“他怎么了？”
谢予用口型无声询问罗正帆。
罗正帆很茫然地摇头，也用口型回复他：“可能醉了，但之前没这样过啊。”
又向张朗悦投去求助的视线，张朗悦也耸耸肩，表示自己没见过这场面。
不过她人可坏，当场就掏出手机解锁，暗戳戳开始录像。
季听的两个朋友都在看笑话，不打算帮忙，这个照顾醉鬼的担子自然就落到了幸运儿谢予的身上。
谢予尝试着轻轻推了推季听，效果并不理想，只得到了疑惑的哼声。
哼声过后，是一句模糊的呓语：“谢予……你参加高考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