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谢予抹了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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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自然是要来的。
四月十二号正好是周六。谢予有生物钟，比平时多躺不了多久，所以睡到八点就起床了。
季听约的是晚餐，在亿达商场，吃铁板烧自助。谢予查了一下价格，人均两百多，对于他这个三餐都从菜市场买菜回家做的人来说，可谓是十分昂贵。
他提出过转钱给季听AA，也真的转过去了，但被对方秒退回了。
于是谢予从上周就在思考要给季听买一个什么礼物，才可以对等这份饭钱。
他起床洗漱的时候也在想，但依然没有想好，于是决定出门去找。
先码字三个小时，再烧顿午饭吃，正好下午出去逛逛，看看有什么能买给季听当礼物的东西。时间安排可谓非常合理。
谢予走在街上，挨家打量街边商铺。
两元店？不合适。卖特产的零食店？不合适。五颜六色的花店？更不合适了。
一路走到了亿达广场，谢予也没看到能送的礼物。他回头望了眼来时的路，在心底叹了口气，决定再去商场内转一转。
在一楼逛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终于找到了可以送给季听的东西。
那是一个智能按摩眼罩。季听平时要画画，总是抱着平板，眼睛一直都处于很疲惫的状态。谢予曾不知道多少次看到对方用手揉眼睛。
送季听一款智能按摩眼罩当作生日礼物，减轻眼部疲惫，刚刚好。
利落地付钱，谢予的存款顿时缩水了375块。说实话，他是有一点心疼的，毕竟他平时都是过着以省钱为主的生活。
但是想到季听是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唯一的朋友，况且还是对方请客吃饭。谢予便又觉得这375块钱算不得什么了。
拎着包装好的礼物袋离开店面。谢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时间。此时距离聚会开始还有近四个小时的真空期。
而他好像……除了找一家吵闹的咖啡店坐着写书以外，无事可做。
他不喜欢逛街，也对游戏厅没什么兴趣，娱乐需求少得可怜，连同社交也是。
上周去一趟春游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比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谢予更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书写。
那最好是一个空气清新的大自然，他可以坐在树木下、灌丛边，听枝丫间清脆的鸟鸣，听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谢予想到这里，起了一个新的念头。
等暑假，他或许可以搬去小乡村，或者走去某个自然风光，在树荫和写作的陪伴下闲散地度过浮躁的酷暑。
[叮咚。]
提示音打断了他正在规划未来的思绪。
谢予的脚步停顿一瞬，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按亮屏幕。
熟悉的飞鸟星球头像。
是季听发来的消息。
YH：[猜猜我在哪？]
谢予：“？”
他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
身后，季听单臂搭着一件蓝色外套，挥手朝他笑了笑。
少年的上半身套了一件灰色毛衣，左下角绣着一只蓝色的卷耳狗，形象非常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生日的原因，他还在毛衣里面加了一件白领的衬衫，衬托得整个服装既松弛又正式，十分具有层次矛盾感。
这还是谢予第一次看到对方没穿校服的样子，说实话，比他想象的要更帅气清爽。
“你怎么来这么早？”两人对上目光的那一刻，谢予问季听。“不是说的5点吗？”
“我来订蛋糕。”季听回答完顿了下，道：“你呢？怎么也来的这么早？”
谢予把手里的袋子拎起来展示给季听看。“我之前以为要选一下午。”
季听微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给我买礼物了？包装看着好贵。太破费了吧。”
谢予：“还好，应该的。”
季听：“下次别买这么贵的了，意思意思心意到了就行了。”
谢予温和地指出：“你请我吃的饭也不便宜。”
“那能一样吗？我过生日肯定是吃好的呀。”
“礼物也要好的。”
季听语塞，意识到自己说不过谢予这家伙，选择放弃劝阻转移话题。
他靠近谢予，自然而然地搭上对方的肩膀，问：“那你下午还有事情吗？”
谢予摇头。“没有。”
季听闻言灵机一动，说：“咱俩去做个蛋糕怎么样？自己动手DIY的那种。”
谢予回想起季听两周前来自己家厨房帮倒忙的日子，十分怀疑对方到底对自己的水平有没有准确认知。
不过他憋着没说，只是委婉地问：“你确定要自己亲自动手做吗？”
‘亲自动手’这四个字被他加了一点点重音，希望可以让季听警醒。
但很显然季听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读音。他很快乐地说：“很好玩的，走吧！”
谢予：“……”
谢予：“好。”
大不了他一个人做全部。
季听闻言笑开了。他打开手机屏幕，一边在某点评搜索店铺，一边对谢予道：“我还没自己做过蛋糕呢，这是第一次。”
谢予：“…………”
谢予对未来的盛况更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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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Y蛋糕店。
季听出示了团购券后，服务员领着两人来到一张桌子前。桌面上摆放着的东西让谢予略松了口气——完整蛋糕胚。
季听找的是一家不用自己做蛋糕胚的，还好还好，根据服务员的介绍，他们只需要打发奶油，再均匀铺上就可以了。
材料都已经备齐，谢予将淡奶油和细砂糖倒入铁盆，拿起打蛋器。
滑动推钮，嗡嗡声响起。奶油和细砂糖在打蛋器的搅拌下变得均匀。谢予的右臂顺时针绕着圈，让其能打发更充分。
季听在旁边看得手痒。“我试试呗？”
谢予顿了下，没怎么犹豫就关闭机器递给了他。
他想着，季听在裱花阶段可能会出问题，但现在只是拿着机器打个奶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季听那糟心的厨艺水平了。
只见季听拿到打蛋器，直接把推钮滑到了最高档！轰鸣声在耳边炸开的瞬间，谢予连忙开口阻止：“别——”
说晚了。
打蛋器疯狂搅动奶油，在季听不稳当的手臂摇摆下碰撞盆壁，发出叮铃咣当的刺耳刮擦声。最高档的速度不是玩笑，没过半秒，盆内的液体就开始四处飞溅，如同天女散花般，喷了在场所有人——还包括桌子——一身。
“……”
谢予抹了把脸，擦掉贱到自己下巴上的奶油液体。
再抬起眼，季听已经关掉了打蛋器，如鹌鹑般缩着，讪讪冲他和服务员笑。
谢予没忍住叹气：“唉。”
服务员的职业素养倒是非常良好，居然还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连飞到自己手背上的奶油都没擦。
季听转着眼珠，心虚小声道：“对不起。我赔你们一些钱吧？”
谢予：“没事，我洗洗就行。”
服务员的回答则听上去很命苦，他微笑着说：“不用的，我习惯了。”
季听闻言更是愧疚，连连道歉。
服务员吓得赶紧示意他安静，不然被老板看到，他要扣工资的。
季听闭嘴了，往后一缩彻底不动了。
谢予接过他手中的打蛋器放回盆内，转身从背包里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服务员，而后又抽了另一张，弯着腰，仔细帮季听擦干净刘海上挂着的奶油。
“谢谢。”季听抿了抿唇。
“没事。”谢予直起身。季听身上的奶油实在是太多了，他只能擦一擦对方看不到的地方。
至于其它剩余的，谢予干脆把包里带的抽纸整个拿出，放到季听鞋边，让他自己随便拿着用。
“等我打完奶油，你来抹夹层。”
为了避免季听觉得自己没有参与感，谢予如此安慰他道。
“好！”季听猛猛点头。“相信我，我这次一定不会搞砸的。”
谢予：“嗯，加油。”
反正他是一点儿也不信的。
打发奶油的事由谢予执掌，总算没再出什么岔子。
当然了，有季听参与的抹奶油就不同了，不是挤得多了像一滩神秘物体，就是挤少了看起来快要干涸。
每次季听挤得少了，都由谢予补全抹匀。谢予的手很稳，用量也都把握得刚好，看得季听直呼不科学，怀疑谢予是不是什么AI机器人。
两个人磕磕绊绊——主要归功于季听——终于将最基础的奶油糊好。
接下来就是最难的一步。
做造型裱花。
这部分季听主动退位让贤。因为裱花如果挤坏了，不好修补。为了避免自己端上桌的蛋糕难看如狗啃，季听遗憾放弃。
于是谢予独自动工。
应邀打了个蓝莓味的奶油，谢予按照季听在旁边时不时的天马行空的指挥，开始给蛋糕加水果和搞妆造。
季听大概是非常爱吃蓝莓味的甜食吧，还让他往表面刷了一整层的蓝莓果酱，能甜到齁牙的那种。
最后的成品还算不错，至少季听看了非常满意。他无比快乐地扑上来给了谢予一个熊抱，撞得谢予差点儿磕到桌沿。
“哥，你太牛逼了！”季听尖叫。
谢予后撤一步稳住身子，随即抬起手按上季听的肩膀阻挡冲力。
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有些奇怪，还有些陌生。谢予只在很小的时候被小姨抱过，早已忘记了与人相拥的感受。
但现在……
谢予缓缓绕过手，拍了怕季听的背。
虽然有些仓促，不过好像还不错。
挺暖和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