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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她都出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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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姜也记得不是特别清楚,因为她确实有点醉了。
她只记得他的节奏终于被她打乱了,他的额头埋在她颈窝里。
姜也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抖、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呼吸是紊乱的、滚烫的、像是跑了很长很长的路终于停下来。
她伸手,搭在他的后脑勺上,他的头发被汗浸湿了一部分,贴在她的手指间,是凉的。
两个人在黑暗里躺着,谁也没动。
过了大概一分钟——也许两分钟——姜也的声音打破沉默。
"傅深。"
他没有回应。
"傅深,"姜也又叫了一遍,"你是真的叫傅深吗?"
他在她颈窝里的呼吸停了一瞬。
"怎么了。"蔺聿珩抬起头,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什么,"她看着天花板,窗帘缝隙那道光在天花板上投了一条很窄的金色线条,"就是觉得——你好像漏了什么没告诉我。"
蔺聿珩没有说话。
窗外的远处,有一辆警车开过,警笛声从远到近,又渐行渐远。
房间里的黑暗把两个人的体温泡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她,哪里是他。
"我明天早上的飞机。"他说。
"嗯。"
"你——"
"不用说。"姜也把手从他头发上移开,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不要留联系方式,不要约定下次见面,今晚已经足够美好了。"
姜也伸手碰了碰蔺聿珩的下巴,他的下巴上长出了一点胡茬,摸上去略微带点粗糙。
蔺聿珩沉默了很久,久到姜也以为他不打算再说话了。
然后他说:"好。"
过了几秒。
"姜也。"
"嗯?"
"这次你记住我的名字了吗?"
"傅深。"姜也差点被他的较真逗笑了,"记住了,傅深。"
蔺聿珩没有再纠正她,因为他给她的就是这个名字。
凌晨的纽约还在下东区那些没关门的酒吧里热闹着,但在这间酒店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一切都安静下来。
姜也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她很快就睡着了。
蔺聿珩没有睡,他侧躺着抱住了姜也。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身上的柑橘调香气混着威士忌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
他在想今晚的事和她说的那些话,有些事不太对劲,姜也是真的不认识他了,这不是喝醉酒能解释的事。
天快亮的时候蔺聿珩终于睡着了。
可等他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窗外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落成一道窄窄的金色。
姜也的枕头已经凉了,她的衣服不在椅子上,她的包不在门口的矮柜上,她的高跟鞋不在床边。
她走了。
同一时间,姜也正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对着镜子检查脖子上的痕迹。
她用粉底盖了一下,发现盖不住,干脆放弃了。
手机在充电线上震,是Liam的消息。
Liam:「活着?」
姜也:「差不多。」
Liam:「昨晚那个男的是谁?」
姜也:「酒吧捡的。」
Liam:「你昨天晚上去厕所的路上顺便捡了一个人?」
姜也:「不是顺便,专程折回去捡的。」
Liam:「……有你的。」
过了几秒。
Liam:「他怎么样?」
姜也想了想,她在脑子里把昨晚的体验从锁骨开始,往下拉了一遍。
他的吻在额头上停留的两秒,他的手指在她后腰画圈时克制的力道,他在耳边低声说话的方式,还有最后他额头埋在她颈窝里的时候睫毛抖动的频率。
姜也:「顶级,但是过于顶级了。」
Liam:「?」
姜也:「好是好,就是心态崩了。」
Liam:「你也会有心态崩的时候」
姜也:「亚洲人有这个配置不合理。」
Liam:「……你这属于种族歧视」
姜也:「你管我。」
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靠在靠垫上盯着天花板。
"傅深。"
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在空旷的公寓里。声音落下去,没有回响。
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傅深"这个人很好,太好了,好到她一个见过世面的海后都被睡出了失控感。
可哪里始终不太对劲。
她翻过身,趴在沙发上回想昨天晚上的对话。
他问"你不记得我了",她说"应该记得吗",他说"不记得就算了"。
酒精让她误以为那是搭讪。
但她刚才仔细回想起来,才意识到那个人问她"你不记得我了"的时候,眼睛里不是搭讪的笑意,是某种更暗的、更重的、像是被压了很久的东西。
他不是在搭讪,他是说真的。
姜也坐起来。
"操。"
她穿越过来之后,车祸导致原身的记忆模糊——人脸对不上号,新手机里没有任何人的照片。
那个人或许不是随便一个陌生人。
那个人认识她。
准确来说,是认识原身。
她抓过手机,打了一行字给Liam。
姜也:「如果一个男生问你'你不记得我了',而且说得很认真,说明什么」
Liam:「说明你把他忘了而且他的自尊心被你伤到了。怎么了,跟昨晚那个帅哥有关?」
姜也:「没事,随便问问。」
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算了,不管他认不认识原身,反正他明天就飞走了。
姜也起身去厨房倒水,水喝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原身似乎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前任?
她努力翻了一下,可原身的记忆像是泡过水的照片,五官模糊,细节缺失。
只能回想起原身出国前跟前任提的分手,分开的原因好像是原身怕被前任家族动荡连累,主动提的分手。
可那个人的脸——她想不起来。
努力想了半天,终于记起原身记忆里那个人好像叫蔺什么珩。
算了,跟她没关系。
她都出国一年了,有前任也早该翻篇了。
姜也把杯子放进水槽,转身回卧室补觉,走廊上的穿衣镜映出她的侧影。
锁骨上那个浅红色的印子,在阳光里看得更清楚了。
不是吻痕的形状,是齿印。
姜也伸手碰了一下,嘴角动了动。
顶级体验,但以后不会再有了。
她翻身上床,闭眼之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纽约天际线。
"傅深。"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