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蓝白》雾咪

5、第 5 章

　　“没了？”

　　“嗯……还教过我说人话。”

　　“教你说人话？难怪你学得这么快。那你姐……？”于敬柯本想继续追问，但想了想又回归正题，“算了算了……我现在很严肃地跟你说明白。”

　　于敬柯松开了抓着小鱼尾巴的手，微微俯身与他平视。

　　“你以后不许随便往别人腺体上贴，也不要随意贴上去蹭、靠在人身上。”

　　“更不能随便给别人看你的腺体、闻信息素。尤其是alpha，知不知道？”

　　“啊……？”小鱼有点懵，“为什么呀？”

　　“因为腺体是我们身上一个很私密的东西，而信息素会互相牵引扰动。如果对方是个alpha，没有爱慕的心意作为支撑，很容易被影响失控，而你自己也会被压制。”

　　“要是你是个小狼小熊之类的我倒是不会担心，但你是条鱼诶……还漂亮，谁想把你吃干抹净容易了。”

　　“就刚刚在走廊上，我就差点压制不住。你自己说说，被别人的信息素包裹住是什么感受？”

　　小鱼：“嗯……是有一点晕晕的。”

　　于敬柯 “那你都有点晕了为什么还继续贴着？”

　　小鱼：“我还没猜出来呢……”

　　于敬柯：“没猜出来就该别猜了，我又不是不告诉你了。非要把自己弄难受干什么？”

　　小鱼：“其实我也不难受……就是觉得挺喜欢的。”

　　于敬柯扶了扶额头，伸手敲敲小鱼的脑袋。看来刚刚那一大堆话都白说了。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就乱说。”

　　小鱼无辜地眨眨眼睛，揉揉被敲疼的地方：“嗯……大概知道吧，我姐姐就很喜欢我。”

　　于敬柯被小鱼懵懂的样子气笑了：“亲情和爱情不一样，你姐说喜欢你因为你是她弟。而除家人之外的人说喜欢你，就代表他想，想……”

　　于敬柯开始飞速思考合适的词来形容：“想……想要吃你，知道吧？”他看向小鱼。

　　小鱼歪歪头：“什么叫吃？”

　　于敬柯：“就是……哎，这个你别管！反正你要按我说的做知不知道？”

　　小鱼点点头，若有所思。看样子是听进去了，但又突然抬头问：“但是……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表达什么呢？我在这里也没机会接触太多人吧？还是说你不喜欢我，讨厌我这些行为？”

　　于敬柯噎了一下，不理解小鱼诡异的关注点：“你到底在关注些什么？”

　　说了这么多，结果就把自己的话理解成自己不喜欢他。于敬柯有一点无语，抬眼看向小鱼，发现小鱼也同样在注视着自己。

　　小鱼依旧是保持着那种懵懂可爱的表情，但于敬柯却莫名从中看出一丝失落。

　　怕他又哭，于敬柯就想着抢救一下：“诶……你这是啥表情，你从哪句听出来我讨厌你的？”

　　“我的意思就是你这样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于敬柯说着就伸手捏捏小鱼的鼻尖，“以后不能乱闻乱蹭别人的腺体，知不知道？”

　　“啊……？那你不还是在说刚才我碰到你的事情。”

　　“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呢？……而且我对你来说也算是别人吧……”

　　小鱼更不理解了：“那不是你自己让我闻的吗？”

　　于敬柯愣了一下。仔细思考后发现好像真是这样的。

　　诶呀，好尴尬呀。

　　“呃……那刚刚那件事你就不要再说了，反正你按我刚刚说的做就行了。”

　　于敬柯语气有点慌乱，抓了一个抱枕塞进小鱼怀里：“好了好了，快点睡觉。”

　　小鱼经过刚刚的聊天确实困了，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睡了，还不忘提醒于敬柯：“你不要忘记给我弄点水……”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小鱼安安静静地在睡觉。于敬柯蹑手蹑脚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然后双手撑在洗手池两边看着镜中的自己回想刚才的事情。

　　明明当时自己还在教育小鱼和别人要有边界感，结果自己却对小鱼动手动脚的，总是忍不住这摸摸那摸摸。

　　还有，小鱼只不过是个比较珍贵的实验品，自己却在担心他生气，害怕他哭。

　　怕他哭不就是怕哄他哄不好吗？那不对呀，自己为什么要哄他呢。当时莫名其妙就觉得自己把小鱼弄生气了自己就得哄好。

　　这不就相当于哄老婆吗，自己到底怎么了？

　　又过了一会，于敬柯从卫生间走出来，拿了条沾水的毛巾盖在小鱼裸露的背上，然后自己坐回对面，静静看着小鱼。

　　刚刚他做了一个重大决定，等小鱼睡醒了就带他去测个契合度。

　　于敬柯拿出手机拨通了苏予溶的电话。

　　苏予溶的声音很快从听筒传来：“于所长，什么事？”

　　于敬柯压低了声音：“你那边要尽快提取苏秦的生殖细胞安排移植操作，让郁缘受孕。”

　　苏予溶闻言顿了下：“急什么？我这边梳理下风险，人鱼Omega身体结构特殊，外源细胞移植很容易引发信息素排斥，轻则持续低烧，重则会损伤他的腺体。而且郁缘的能力特殊，受孕能不能成功都是个问题。要不……我们再等等，再抓一条也不是不行。”

　　苏予溶的语气变柔了，还有写哀求的意味在里面：“郁缘确实太小了，而且我舍不得。”

　　于敬柯无语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苏予溶：“太可爱了，还特萌特天真。反正我舍不得，早上那会儿我还担心催情剂会对他有影响，刚放完就有点后悔了。”

　　“于所长，虽然说你……对于工作确实非常……非常认真严谨。但是郁缘确实也太招人喜欢了，你再考虑考虑？”

　　于敬柯也维持不住严肃的态度了，无奈地说：“我承认他招人喜欢，就连我也喜欢，所以要赶快！！！”

　　“你喜欢你自己留着不就行了？这个研究又不是非做不可……”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于敬柯飞速打断苏予溶的话，但没控制好音量。他看了眼睡着的小鱼，见他没反应才继续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对试验体生出情感是绝对不行的，无论是什么情感。你快点去做你的工作。”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苏予溶看劝说无果，失望地想要挂电话，却听于敬柯最后来了一句。

　　“过一会儿我跟郁缘去测个契合度。”说完还没等苏予溶再问些什么就立刻挂了电话。

　　苏予溶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把自己手下的那几位研究员小姐招呼过来。

　　“苏老师，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觉郁缘以后会很幸福。”

　　“为什么？”

　　“于敬柯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和郁缘测契合度。”

　　“啊？真的假的？”

　　苏予溶点头：“真的，千真万确。”

　　“太好了，小鱼宝宝不要遭罪了。也不用想尽办提取苏秦的生殖细胞了，好开心好开心。”

　　“诶，你们先别开心，提取当然还是要的，你们加油。”苏予溶做出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然后又严肃下来，“苏秦才开始虽然脾气暴躁，但来研究所这么久脾气也快磨没了，除了不太喜欢理人，平时也都是配合的。今天怎么会这么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