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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邀约 面吃到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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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吃到一半的时候，陈望舒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陆昭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你看微博了吗？
陈望舒回了两个字：没有。
陆昭秒回：那你现在看。
陈望舒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继续吃面。沈韫抬眼看了一下他的动作，没问，低头喝了一口汤。
过了十几秒，陈望舒的手机又震了。他拿起来一看，陆昭连发了三条：
你俩被拍了。刚才吃面的照片。热搜正在往上爬。
陈望舒愣了一秒，然后点开了微博。
热搜第七已经挂上了他和沈韫的名字——点进去第一条是个营销号发的九宫格，照片拍的是他们坐在面馆窗边的侧影，暖黄灯光下两个人隔桌相对，一红一白两碗面摆着，他正低头扒拉面条，沈韫在对面端着茶杯看他。角度找得很好，光线调得很柔，配文是：“昨晚陈望舒沈韫同框吃面！宿敌变饭友？什么情况？？？”
底下的评论已经过万了。
陈望舒把手机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沈韫：“我们被拍了。”
沈韫手上的动作没停，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面送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拍就拍了，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你经纪人那边——”
“宋听澜比陆昭反应快，他在第三分钟就给我发消息了，”沈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说正好，给《逆光》提前造个势。”
陈望舒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早知道外面有人拍？”
沈韫放下茶杯，嘴角那点弧度还在：“我知道老板家闺女在隔壁桌坐着，她手机一直举着，我以为她是在拍菜单。”
“……沈韫。”
“嗯？”
“你就是故意的。”
沈韫没否认，也没承认。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陈望舒看——热搜已经爬到第五了，词条后面跟了个“爆”字。
“你回去问问陆昭，如果他没意见，我们可以趁着这波热度把《逆光》的消息放出来一点。”沈韫把手机收回去，站起来拿外套，“具体怎么操作让经纪人对。”
陈望舒坐在那儿看着他穿外套、拎包、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走不走？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开车来的。”
“那我走了。”
沈韫推门出去了，外面夜风灌进来，裹着一股街面上的烟火气，扑了陈望舒一脸。他坐在那儿看着玻璃门外沈韫的背影——灰外套、慢悠悠的步子、手插在口袋里拐了弯——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还剩两口的面汤。
他端起碗把最后那口汤喝了。
回到家之后他点开微博，热搜已经爬到第三了。他和沈韫的名字并排挂在上面，底下的评论说什么的都有——有嗑CP的、有吵架的、有问《逆光》是什么的、还有喊“你俩不会是真的吧”的。
他翻了几条，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剧本看了起来。翻到第十四场雨戏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和沈韫的对话框。
打了两个字又删了，又打了三个字又删了。最后他发了一句：下次别去那家店了，老板闺女太能拍了。
沈韫回得很快：那去哪儿？
陈望舒想了想：巷子里面那家烤肉，没窗户。
沈韫发了个“好”字，隔了两秒又跟了一句：你请客。
陈望舒看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扣在胸口躺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来回了一个字：行。
第二天上午陆昭来了他家一趟，进门的时候手机就没离过手。他坐在沙发上翻了半天微博数据，又接了两个电话，然后把手机扔到茶几上，看着陈望舒说：“《星探》那边想请你俩再做一个双人专访，正式的那种，纸质杂志，不是直播。宋听澜已经接了，我问你的意思。”
“接都接了还问我。”
“走走形式嘛。”陆昭往后一靠，“另外还有一个事儿。”
“说。”
“有一档综艺在接触你，想让你去当飞行嘉宾，一期就行，录个两天一夜，正好在《逆光》开机前空档里。”
“不去，综艺太累。”
“这档不一样，”陆昭把手机递过来，“你先看看。”
陈望舒接过来看了一眼，名字叫《对门》，是一档新综艺。形式很简单——每期邀请两位嘉宾住进节目组搭建的“对门”里，隔着一道墙各自生活，但墙上有个窗口，两个人可以在窗口聊天互动。没有游戏环节、没有任务、没有剧本，主打的是“安静相处”。
陈望舒看了两秒，把手机还给陆昭：“不去。”
“这档不需要你营业，你就去住一天，聊聊天就行，钱还不少。”
“我说了不去。”
陆昭看着他，欲言又止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节目组说沈韫那边也接了，而且节目组的意思是想请你俩住在对门。”
陈望舒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陆昭。
“他俩住在对门。”
“……你再说一遍？”
“沈韫已经接了。”陆昭摊手，“你俩住对门，隔着一面墙，墙上有个窗口，录两天一夜。节目组说这个策划就是看了你们那个颁奖礼和采访之后定的。”
陈望舒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又走回来坐下。
“什么时候录？”
“下周五。”
“《逆光》开机前一周？”
“嗯，时间刚刚好。”
陈望舒看着茶几上那杯水，水面纹丝不动，映着天花板的灯。
“行。”他说，“接。”
陆昭挑了挑眉：“刚才不是说不去吗？”
陈望舒看了他一眼：“《逆光》快开机了，提前跟对手磨合一下，有问题？”
“没问题，你说了算。”陆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那我回节目组了，下周五早上我来接你。”
陆昭走后，陈望舒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沈韫的对话框，看到昨晚最后那条“行”还挂在那儿。
他没发新消息，锁了屏。
过了两分钟又拿起来，打了一行字：下周那个综艺，你什么时候接的？
沈韫过了一会儿才回：三天前。节目组先找的我。
陈望舒：那他们后来才找的我？
沈韫：嗯，我跟他们说可以把你叫上，不叫我就算了。
陈望舒盯着那段话看了半天。
然后他打了一个字：哦。
沈韫回了一个句号。
陈望舒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剧本翻到第一页，从第一个字开始重新看起来。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沈韫最后发的那条消息。
一个句号。
他锁了屏，把手机搁在一边，继续看剧本。翻到第六页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没看进去，又翻回第三页重看了两行，然后索性把剧本合上，起身去书房打开电脑搜了一下那个综艺。
《对门》。第一期，嘉宾名单还空着，但官方放了一张概念海报——两扇相对的门，中间一道窄窄的窗口，窗台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
他看着那杯水的热气，忽然想起沈韫在围读的时候给他带的那杯咖啡，杯壁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圈，写着“不加糖”。
他关掉网页，电脑屏幕黑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
嘴角有一点点翘，他自己没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