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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的痛 他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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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辞没说什么。
两人慢悠悠散了一会儿步,临近上课,才并肩走上教学楼。
接下来的晚自习,讲台上的老师低头讲着习题,周遭尽是笔尖摩挲纸张的细碎声响。身旁的李风岚却没怎么听课,目光时不时落在林州辞的侧脸上,眼底带着几分直白的注视,看得林州辞满心无奈,却也没出声提醒。
晚自习结束,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喧闹着结伴下楼回家。
林州辞慢条斯理地收好自己的书本,背上书包,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风岚。见他也收拾妥当,他伸手直接接过了李风岚手里的书包。
“天黑了,跟着我,别走丢。”
“嗯……书包,我自己可以拿的……”李风岚下意识伸手想去接。
“给我就好,快点走。”
林州辞躲过他的手,没再给他推脱的余地,一边肩膀背着自己书包,一边手上提着他的书包,抬步朝着教室门口走去。李风岚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乖乖跟在身后。
两人走出学校大门,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街边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影,路面光影斑驳。李风岚走在旁边,忍不住频频转头四处张望,眼神飘忽不定。
林州辞留意到他的小动作,微微皱起眉头。
“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李风岚一跳,他立刻收回目光,连忙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林州辞没有追问。他向来如此,对方不愿说的事,他从不会刻意打探。但他心里暗自记下,无论发生什么,有他在,就不会让李风岚出事。
两人沿着街边往前走了一段,刚拐进一条僻静小巷的入口,巷子里突然传出一阵争执与推搡的动静。
听到声音的瞬间,李风岚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白天在厕所被欺负的那个男生,还有陈犯杰手下的那群人。
心软的李风岚瞬间慌了神,脸上的轻松尽数褪去,眼底涌上浓浓的担忧,脚步下意识就想往巷子里冲。
“声音……是他,他们又在欺负人了……”
林州辞眼疾手快,伸手拦住躁动的他,将两个书包全都递到李风岚怀里,语气平静沉稳:
“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丢下简短几个字,林州辞就转身,径直走进了昏暗的小巷。
李风岚抱着沉甸甸的书包,乖乖站在巷口等候。看不见里面的画面,听不清具体的动静,心里七上八下,却始终抱着一份笃定的信任——他相信林州辞,一定能摆平一切。
没过多久,巷子里杂乱的声响彻底平息,恢复了寂静。
林州辞带着那个狼狈的男生,一步步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李风岚见状,立刻快步迎上去,第一时间凑近林州辞,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生怕他在刚才的对峙里受了伤。
林州辞轻轻摆了摆手,从他手里接过书包,微微俯身凑近他,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无奈与笑意。
“我看着很弱?还是觉得我打不过他们?”
“没有!绝对没有!”李风岚连忙用力摇头,脸颊微微发烫,语气慌乱又真诚,“我就是……就是担心你,我一直都相信你可以的。”
听着他毫无保留的信任,林州辞安静沉默了几秒。
片刻后,他微微后退半步,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很浅,仅仅停留了三秒,便敛得干干净净。
确认林州辞浑身完好、没有半点伤痕,李风岚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状态狼狈的陌生男生。
他放软了语气,轻声安慰:
“你没事吧?那些坏人已经被赶走了,不用害怕了。”
男生的衣服褶皱凌乱,额前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头垂得很低,浑身透着怯懦。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李风岚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心里软软的。他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帮男生捋顺凌乱的头发,抚平他衣服上的褶皱。随后从自己的小钱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
这是林州辞之前给他的,他一直舍不得吃,小心翼翼珍藏着。
“我妈妈说,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变好啦,这个给你。”
一旁的林州辞静静看着他温柔善良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温柔,心底不由得觉得,李风岚单纯又可爱,心软得让人忍不住偏爱。
男生低头看着掌心精致的巧克力,又抬眼看向眼前一脸真诚、毫无恶意的李风岚,迟疑了许久,才伸出微微发抖的手,小心翼翼接了过来。
“谢、谢谢你……”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怯生生的真诚。
李风岚见状,立马露出一抹憨憨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对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风岚,是今天刚转来这个学校的。”
他侧头指了指身边的林州辞,继续介绍道:
“他叫林州辞,和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男生缓缓抬起低垂的脑袋,怯怯地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小声开口:
“我……我叫张叶期。真的很谢谢你们救我,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备注,是他最不愿看见的两个字——爸爸。
张叶期心里一沉,他清楚,这又是催他赶紧回家的电话。
他没来得及多说半句,只能再次低头朝着两人鞠了一躬,郑重地道了声谢谢,然后背起自己破旧的书包,脚步匆匆地转身跑远了。
“哎……”
李风岚还想再说几句安慰的话,看着对方仓促逃离的背影,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默默咽了回去。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林州辞。
“刚才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他会怎——”
林州辞轻轻打断他的道谢,语气清淡温和: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天色也不早了,回家吧,阿姨应该快来接你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出现妈妈的身影。
“岚岚,你们怎么就杵在那儿不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风岚连忙迎上去,轻轻摇头:
“没事的妈妈,我就是走路走累了,林州辞陪着我在这里歇了一会儿。”
林州辞也适时点头附和。
李妈妈温柔地抬手摸了摸李风岚的头顶,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眼底满是温和的谢意。
“真是谢谢你啊,小辞,这么晚了还陪着我们岚岚。刚好家里晚饭做好了,不嫌弃的话,来家里一起吃点吧。”
“不用麻烦阿姨了。”林州辞礼貌地婉拒,语气分寸得当,“我家就在这附近,回去简单煮碗面就可以了。”
他之前已经在李家吃过一次饭,不想频频麻烦对方,太过失礼。
李妈妈和李风岚还想再挽留,林州辞始终态度温和却坚定,只说自己回去还有事,下次有空一定登门做客。
见他态度坚决,李妈妈也不好再勉强。
一旁的李风岚脸上满是不舍,眼神黏在林州辞身上,迟迟不愿移开。
林州辞看出了他的情绪,轻声安抚:
“明天我早点来接你一起去上学。”
听着,这句话才稍稍安抚了李风岚。他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妈妈离开,满眼都是眷恋。李妈妈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模样,无奈又好笑。
母子俩离开后。
林州辞从书包侧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后靠在墙上,缓缓吸了一口。夜色笼罩着他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只抽了几口,便掐灭烟头。整理好情绪,他背上书包,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路上的李风岚沉默不语。
不用猜,李妈妈也知道,自家儿子满心满眼,都是刚才那个少年。
她看穿了儿子的心事,轻轻咳嗽两声,主动开口打趣:
“在想什么呢?一路都安安静静的。”
李风岚猛然回过神,脸颊瞬间泛红,慌忙摇头:
“没、没想什么。”
慌乱的神色,早已出卖了他的心思。
李妈妈了然地拖长语调,笑着哦了一声:
“哦……没想什么啊……”
话音落下,她故意看向车窗外,故作惊讶:
“哎!小辞你怎么来了?”
“哪呢哪呢?!”
听到熟悉的名字,李风岚瞬间抬头,急忙扒着车窗往后看,可身后空荡荡的街道,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妈妈捉弄了,耳根通红,别扭地别过头,声音带着一丝娇憨的气恼:
“妈妈!你就知道逗我!”
李妈妈笑得温柔又通透:
“我不逗你,怎么知道我们岚岚心里藏着心事呢?”
她微微侧身,凑近脸红的儿子,语气温柔又认真:
“我们岚岚,是不是对人家小辞有意思啊?”
直白的问话,让李风岚的脸颊红得快要发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
“没事,不用不好意思。”李妈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满是包容,“妈妈都懂,也全力支持你。只要是真心对你好、不让你受委屈的人,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妈妈都站在你这边。”
突如其来的理解与偏爱,让李风岚瞬间鼻尖一酸。
他愣了几秒,伸手轻轻抱住妈妈,小声道:
“谢谢妈妈。”
“跟妈妈客气什么。”李妈妈笑着回抱他,心底默默想着:她这辈子吃过太多感情的苦,走过太多弯路,拼尽全力,也只希望儿子能顺遂无忧,不被辜负,不受半点伤害。
母子俩依偎在一起,一路说说笑笑,缓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空无一人的老旧出租屋里,是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张叶期一路狂奔回家,推门而入,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光,安静得诡异。
他心里莫名发慌,正抬手想去按墙上的开关,一道黑影突然从身后扑来,牢牢抱住了他的腰,禁锢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一道油腻粗粝、带着戏谑的中年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你就是张烽的儿子?看着倒是干净乖巧,果然招人喜欢。”
张叶期浑身一僵,瞬间头皮发麻,拼尽全力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可对方人高力大,他单薄的身躯根本无力抗衡,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对方的怀抱反而收得更紧。
就在这时,屋内的灯光骤然亮起。
他的父亲张烽手里攥着一瓶白酒,满脸通红地靠在墙边,一边喝酒,一边露出市侩又冷漠的笑容。
“叶期,好好陪着这位老板,伺候好了,爸爸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
短短一句话,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张叶期的全身。
自己的亲生父亲,把他当成换取钱财的交易品。
巨大的绝望和心碎席卷了他,他红着眼眶,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带着崩溃的颤抖:
“我是你的亲儿子!你亲生的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白天在学校被同龄人欺凌,他咬牙忍了下来。可他万万没想到,回到家,最至亲的家人,会亲手将他推入深渊。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可张烽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眼底只有贪婪和算计。他满心都是事成之后到手的钱财,有了钱,他就能继续喝酒、赌博,彻底摆脱窘迫的生活。
“爸爸这都是为了我们家以后的日子。等爸爸有钱了,我们就搬离这个破出租屋,到时候给你买新衣服、新东西——”
“我不要!”张叶期厉声打断他的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语气满是失望与决绝,“我宁愿一辈子住在这里,宁愿一辈子清贫吃苦,也不要这种肮脏龌龊、犯法换来的好日子!”
见软的没用,张烽彻底失去了耐心,不再多言。
他对着身旁的男人示意,冷漠地开口:
“你随意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彻底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为这场龌龊的交易腾出了空间。
男人脸上露出猥琐的笑意,抱着浑身僵硬的张叶期,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
“别碰我!滚开!张烽!我恨你!”
张叶期拼命挣扎、嘶吼、反抗,可所有的挣扎都苍白无力。他被男人狠狠扔在了老旧的床上。
“乖乖听话,忍一忍就过去了,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叶期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床里面退缩,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
“别过来!你别碰我!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男人丝毫没有被他的威胁震慑,俯身就朝他压了下去,伸手撕扯着他的衣服。
张叶期用尽全力护住自己,疯狂躲闪反抗。剧烈的挣扎彻底惹怒了男人,他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张叶期脸上。
“给我安分点!要不是看你长得白净乖巧,老子才不会花钱在你身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温热的泪水瞬间涌满了张叶期的眼眶,可他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衣服被一点点扯开,男人盯着他白皙的皮肤,眼底满是贪婪猥琐的光,低头就吻上了他的脖颈。
陌生又恶心的触感让张叶期生理性反胃,浑身止不住地抗拒、颤抖。他想大声呼救,刚张开嘴,又是一记重重的巴掌落在他脸上。
“闭嘴!再敢喊一声,有你好受的!”
说着,男人就扬起身体准备脱衣服。
张叶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对方,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冲去,想要逃离这个地狱般的房间。
可他刚跑到门口,后领就被死死揪住。
刚才被他推开时,男人的腰撞到了墙角的柜子,本就满心烦躁,此刻更是怒火中烧,语气凶狠又不耐烦:
“臭小子,还敢反抗?真是给你脸了!”
男人狠狠揪住他的头发,猛地往床头棱角上一撞。
“咚”的一声闷响。
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张叶期的大脑,他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积攒已久的泪水顺着脸颊汹涌滑落。
“我看你还敢不敢不听话!今天非要把你治得服服帖帖——”
男人的狠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满脸烦躁地掏出手机,嘴里骂骂咧咧,正要挂断,看清屏幕备注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恭敬的笑容。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瘫在角落、虚弱发抖的张叶期,用眼神警告他安分一点,别乱动,随后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喂,姜少!您有什么吩咐?”
男人的语气极尽讨好卑微。
蜷缩在角落的张叶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求生希望。
他悄悄摸向枕边的衣服口袋,想要拿出手机求救,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手机早已彻底没电,黑屏关机了。
绝望再次席卷而来,他小声哽咽着呢喃: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他有些绝望。虽然一旁有充电器,但如果充电开机了,会有声音,一定会被男人发现。
他沉默几秒,目光死死盯着正在接电话的男人。能让对方如此忌惮讨好的人,一定权势极大。这是他今晚唯一、也是最后的救命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撑起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了过去,对着手机听筒大声呼救: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这个人他——”
话音未落,男人大惊失色,立刻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眼神凶狠至极,示意他立刻闭嘴。
张叶期不肯放弃,狠狠咬住他的手掌,用力挣扎,想要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自己的声音。
吃痛的男人瞬间暴怒,一把狠狠将他推倒在地。
这一次的力道极大,张叶期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剧痛传来,他眼前彻底漆黑,身体一软,直接昏死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听到了异样的动静,淡淡开口询问了一句。
男人连忙收敛戾气,陪着笑脸敷衍:
“没事姜少,就是电视的杂音,不碍事。”
电话那头没有过多追问,只沉声吩咐:
“立刻过来一趟,我要出门。”
“是是是!我马上就到,绝对不让您久等!”
男人连忙恭敬应下,匆匆挂断电话。
他低头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张叶期,满脸嫌恶,低声咒骂:
“真是晦气,耽误老子好事。”
骂完,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纸币,随手摔在张叶期身边,转身匆匆离开了出租屋。
守在门外的张烽见男人这么快就出来,心里正疑惑,对上对方凶狠阴冷的眼神,瞬间吓得不敢多问半个字。
男人走后,张烽才推门走进房间。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昏迷在地的张叶期,他脸上没有半分担忧和心疼,只有满心的不满和恼怒。
他盯着昏迷的张叶期,恶声恶气地骂道:
“我养你这么大是干什么用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两百块钱,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关上了冰冷的房门。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张叶期一个人,静静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无人问津,无人照料。
他就这么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在无边的黑暗和寒冷里,昏迷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
天边破晓,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刺眼地落在张叶期的脸上,将他从混沌的昏迷中唤醒。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脑袋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浑身酸痛无力。
昨晚所有屈辱、恐惧、绝望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清晰无比。
积攒了一整夜的委屈和痛苦彻底爆发,他再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崩溃大哭。
他在学校本就是最不起眼、被所有人排挤孤立的存在。
平日里,同班同学肆意欺负、嘲讽他,班主任从来视而不见、不闻不问。只有事情闹到无法收场、会牵连班级名声时,老师才会假意出面过问两句。
无人偏爱,无人守护,无人心疼。
哭了许久,张叶期慢慢擦干脸上的泪水,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死死攥紧拳头,低声给自己打气:
“张叶期,别哭,没什么大不了的,再坚持一下,你要勇敢一点。”
强迫自己平复好情绪后,他撑着虚弱的身体起身,走进狭小的浴室。他用力清洗着身体,想要洗掉那一身让他生理性厌恶的陌生气息,洗去昨晚所有肮脏的痕迹。
哪怕身心俱疲、满心疮痍,他也依旧咬牙撑着,准备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