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星》锦月泠

8、何去何归 何去何归

　　耐不住父母的软磨硬泡，贺星又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才出院回家。
　　这半个月来，她也将穿越之事完全记起。
　　大概一个月前，贺星慕名去了巡回展出的“古代艺术文化展”，在展会上，她看到了属于萧朗月的那个棋盘。
　　棋盘摆在展厅中央，上面还摆放着没有下完的棋局。
　　只是这棋盘，贺星总觉得在哪见过
　　“贺老师！”
　　贺星还未想清楚，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她转过身，看到厉云向她跑来。
　　“贺老师，真巧，在这里碰到了你。”厉云同贺星打着招呼，但目光一直牢牢地锁在棋盘之上，“贺老师，这棋局叫‘孤星伴月’，是我们学棋的人穷尽一生都想要破解的棋局。很多人都说，破解了这局棋，就可以在对弈中战无不胜。”
　　厉云凝视棋盘许久，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对不起，贺老师，我班门弄斧了。我记得你围棋下的很好，对于这些，你应该比我清楚。”
　　贺星淡然道:“自从成为大学教授，我已经很久没有下棋了。不过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厉云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贺老师，你知道吗？要是指尖的血滴落在这棋子上面，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
　　贺星哑然。
　　恍然间她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划出了一道血痕。鬼使神差地，她向着棋盘伸出了手……
　　“叮叮！”手机铃声打断了贺星的回忆。
　　“喂，你好。”贺星接通了电话。
　　“贺老师，听说您醒了。对不起，之前你昏迷的事怪我。您现在可以出来吗？我向您陪个不是。”

　　“贺老师！我在这！”贺星如约到了咖啡店，看到厉云在位置上冲她招手。
　　她走过来，在厉云对面坐下。
　　“贺老师，”厉云推过一杯咖啡，眼中带着一抹疏离淡漠，，“看您的样子，身体应该恢复的不错。”
　　贺星微微蹙起了眉。
　　厉云又道:“贺老师，我知道，在您的课堂上，我不是您最出色的学生，所以您不记得我也正常。可我实在是想学到更多的知识，所以，能请您原谅我的鲁莽吗？”
　　贺星盯着厉云，沉默良久。
　　“厉云，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记住你？”
　　“贺老师，您说笑了。”厉云继续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您这么忙，怎么会将所有的事都记住呢？”
　　厉云又道:“贺老师，如我所说，我真的想学到东西。我知道您会‘孤星伴月’的棋谱，学生可以斗胆，请您教我这局棋吗？”
　　贺星不明所以。
　　她满是不解与心痛。
　　明明在另一个世界同行十载，回来却仍旧装作毫无关系，在厉云的心里，两人的关系真的这么不齿吗？
　　贺星望着厉云，厉云低眉顺目，不曾回视。
　　“好，我答应你。”贺星回道，“我们在哪下？”
　　厉云抬起头，脸上挂着同上次在展览上一样的笑容:“贺老师，我已经准备好了。”

　　封闭的棋室，熟悉的玉石棋盘，两天后的下午，贺星来到厉云所说的地方。
　　等贺星落座后，厉云才跪坐在她对面。
　　厉云抚摸着手上的真丝手套，对贺星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熟练地拿起棋子，谁都没有言语。
　　“厉云，”还是贺星先开了口，“你这段日子还好吗？”
　　“嗯。”厉云冷冷回应。
　　贺星不死心，继续追问:“同我真的没有什么要讲的吗？”
　　“贺老师，”厉云抬起头，目光灼灼，“请您专心下棋。”
　　贺星一时语塞。
　　厉云的眼里，已经没有在那个朝代的关切，却而代之的是一种非赢不可的决心。
　　贺星手指微微一颤，棋子掉到了不应该落下的地方。
　　“落子无悔。”厉云眼中的炽热更为明显。
　　“好。”贺星平淡地回道。
　　接下来的战场，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棋子搏杀，饶是落错一子，贺星同厉云还是和了棋局。
　　“怎么会……”厉云不敢相信。
　　她眼中的狂热熊熊燃烧，化成了一股执念与愤恨。
　　“小云……”贺星轻声开口。
　　“有人吗？开门！”门外冲进来一群人，打破了两人的寂静，“谁是贺星？有人举报你私藏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