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天师：带徒弟警局斩诡录》观南止远

235、愈演愈烈，全城躁动 大量灰

　　大量灰雾如同浑浊的潮水，从高空轰然倾泻而下，瞬间吞没整片商业广场。
　　原本只是零星爆发的争吵，顷刻间如同野火一般疯狂蔓延。
　　许许多多路人的情绪被瞬间放大。一点微不足道的磕碰，一句无心的话语，都能够立刻引爆激烈的争执。怒吼声、争吵声此起彼伏，广场秩序彻底陷入动荡。
　　源源不断的怨恨气息升腾向上，再一次回馈给心煞。
　　那团灰蒙蒙的煞雾，体积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庞大，雾气的颜色，从浅灰慢慢向着暗沉的炭灰转变。
　　苏樱洁白的灵韵如同一张巨大柔软的纱帐，飞快在广场上空铺展开来。
　　温柔的灵韵轻轻裹住躁动的人群，试图缓冲被心煞放大的怒火。
　　可源源不断新生的怨恨，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灵韵屏障。苏樱的脸色一点点发白，灵韵的光芒不断震荡，消耗的速度快得惊人。
　　朗轩逸在广场外围飞快穿梭，手中长剑不斩向人群，一道道薄薄的正阳灵光，接连扫过一团团正在纠缠路人的灰雾。
　　被灵光扫过的局部雾气飞快消散。
　　可刚刚驱散一小片，周边又会有新的怨恨雾气迅速生成，填补上空缺。
　　他们的行动，只能够勉强延缓骚乱扩张的速度，没有办法从根源终止这场动荡。
　　写字楼顶层的落地窗前，灰袍人静静地观赏着下方广场的混乱。
　　他隔着一层玻璃，目光遥遥锁定半空的玄鹤尘，沙哑的声音穿透玻璃窗，飘荡到半空之中。
　　“看见了吗，玄天师。不需要尸山血海，不需要惨烈的血祭。只要放大人心之中本就存在的裂痕，无穷无尽的怨恨便会源源不断地诞生。”
　　“就算你打散一团又一团的怨雾又能如何？只要人们心底的猜忌不曾消失，心煞便会无休止地重生。你可以救下这一座广场，你救不下整座江城千千万万躁动不安的人心。”
　　玄鹤尘悬浮在写字楼外侧的半空，金色的道力在周身缓缓流转。
　　“你错了。裂痕可以被弥补，猜忌能够被消解。你仅仅只是靠着恐惧和怨恨去催化矛盾，这样的力量永远没有办法长久。”
　　灰袍人嗤笑一声。
　　“长久？我不需要它永久存续。我只需要足够多的怨恨，让心煞彻底完成蜕变。等到心煞成型，它会不断放大城市每一处的冲突。人与人之间无休止的争执，猜忌会蔓延到城市的每一条街巷。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你杀掉我，这颗根植在人间的仇恨种子，也已经深深扎下根。”
　　话音落下，灰袍人向后退开一步。
　　写字楼顶层的房间之内，数十道提前布置完毕的阵纹，骤然亮起灰暗的光芒。
　　整片写字楼的楼顶，大量积蓄的怨力轰然炸开。
　　他不打算在这里和玄鹤尘展开正面死斗。
　　这仅仅只是一场用来消耗他们精力的表演。
　　轰隆一声，浓烈的灰煞自楼顶爆发，遮挡住整层楼的视野。
　　等到翻腾的黑雾缓缓散开，房间里面已经空空荡荡。
　　灰袍人再一次借着提前布设好的遁走阵纹，消失无踪。
　　玄鹤尘脚尖轻点写字楼外墙的玻璃，纵身掠进顶层空旷的房间。
　　房间只剩下不断闪烁黯淡光芒的阵纹，窗台上，落下一枚小小的、刻着扭曲纹路的灰色石块。
　　这是他刻意留下来的一件信物。
　　玄鹤尘弯腰捡起石块，指尖刚一触碰到石头的表面，一股汹涌的怨恨气息顺着指尖直冲脑海。
　　识海里面，原本已经被压制下去的执念碎片，瞬间疯狂躁动。
　　成千上万分消极的念头如同海啸，狠狠冲击他的道心。
　　脑袋一阵剧烈的眩晕。
　　他踉跄半步，伸手撑住冰冷的窗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丝鲜血，又一次顺着唇角渗出来。
　　神魂的暗伤，在这一波猛烈的刺激之下，再度加重。
　　楼下的广场，骚乱依旧还在持续。
　　专案组大批外勤警员火速赶到商圈，拉起警戒线，出动大量人员疏散广场上情绪躁动的民众。
　　一直折腾到深夜，广场上大规模的争执才一点点平息下来。
　　可今夜商圈爆发骚乱的消息，飞快传遍整座江城。
　　经过暗处推手刻意剪辑的视频片段，又一次冲上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
　　视频里面，只能够看见广场上人群争吵推搡，修士在半空施展术法的画面。灰袍邪修、心煞怨雾的镜头，全部被剪辑者剔除干净。
　　新一波更加汹涌的质疑浪潮席卷全网。
　　【修士在商圈施展术法，引得整片广场人群失控骚乱？】
　　【灾祸一场接着一场，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猜忌如同传染病，顺着网络飞速扩散。
　　不止江城本地。许许多多周边城市的网友，也被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带动情绪。
　　城市各个监测点位传回的数据不断告警。
　　不仅仅只是市中心商圈。
　　居民区、菜市场、公交站台、校园街道……江城的每一个角落，怨恨雾气的浓度都在一天天上涨。
　　整座城市，都在慢慢陷入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