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天师：带徒弟警局斩诡录》观南止远

234、商圈异变，无形之煞 夜幕缓

　　夜幕缓缓笼罩江城。
　　市中心商圈灯火璀璨，巨大的电子广告牌循环播放各式各样的广告，往来逛街的行人络绎不绝。
　　可普通人看不见，在高楼大厦的上空，一缕又一缕稀薄的灰色雾气，正源源不断从街道上人群的身上飘散出来，缓缓向上聚拢。
　　无数份猜忌、埋怨、烦躁的情绪，交织缠绕在一起，化作一团体积不断膨胀的灰蒙蒙的云团。
　　监测仪器的警报声疯狂作响。
　　玄鹤尘、朗轩逸、苏樱三人接到警报，立刻动身，朝着市中心商圈疾驰而去。
　　还没有抵达商圈的范围，隔着好几条街道，三人便已经能够感受到空气里面翻涌的阴郁气息。
　　这里没有凄厉的鬼哭，没有尸骸遍地的惊悚景象。
　　周遭一切看着都无比正常。行人逛街说笑，商铺播放喧闹的背景音乐。
　　那份沉甸甸的阴冷，藏在每一个路人的心底。
　　“心煞的雏形已经成型。”苏樱灵韵向外铺展开，眉头紧紧蹙起，“它没有固定的实体。它是一团流动的怨雾，可以随意在楼宇之间漂移穿梭。只要下方人群的负面情绪不曾中断，它就能够持续恢复力量。”
　　朗轩逸握住剑柄，正阳灵光在剑身轻轻流转。
　　“若是我直接挥剑将上空那团怨雾劈散？”
　　“治标不治本。”玄鹤尘缓缓摇头，目光望向街道上来往的路人，“剑光可以打散这一团雾气，可街道之中千千万万市民心底的猜忌依旧存在。短短片刻，散落的雾气便会重新聚拢。我们一旦在闹市区展开激烈术法交锋，还会引得更多普通人恐慌，滋生出更加浓烈的恐惧怨恨，反而给它送去更多养料。”
　　这便是心煞最棘手的地方。
　　过往所有凶敌，都拥有清晰可斩的躯体、明确的巢穴。
　　唯独这一头心煞，扎根在凡人的情绪之中。
　　就在三人低声交谈的片刻，商圈广场上空，那一团灰蒙蒙的雾团缓缓蠕动。
　　一缕淡淡的灰雾垂落下来，悄无声息地飘向广场上逛街的人群。
　　一名年轻的女子刚刚和身边的朋友发生口角，心底憋着一肚子火气。灰雾轻飘飘缠上她的肩头。
　　一瞬间，她心中的怒火被无限放大。方才仅仅只是一点小小的争执，此刻在她的心里面，演变成难以化解的深仇大恨。她猛地转过身，冲着身旁的朋友高声嘶吼，争吵瞬间升级。
　　争吵所产生的怨恨，又化作新的雾气向上返还，滋养高空的心煞雏形。
　　不远处，一名男子刷着手机，刚刚看完几条抹黑修士的煽动言论。缠绕过来的灰雾放大了他心中的不满。他站在广场边，对着身边的陌生人不停抱怨，大声控诉修士带来灾祸。他的抱怨，引得周边不少路人跟着附和。
　　一声声的抱怨、争吵，源源不断地给高空的煞体供给能量。
　　心煞不需要动手去伤害任何人。
　　它只需要悄悄放大人心里面本就存在的负面情绪，人与人之间便会不断爆发冲突，源源不断产出怨恨养料。
　　很快，广场之上，接连爆发好几起毫无来由的争执。
　　原本只是鸡毛蒜皮的小矛盾，被无限放大。争吵声此起彼伏，不少路人被周遭的氛围感染，心头的烦躁一点点上涨。
　　商圈的秩序，一点点走向混乱。
　　朗轩逸看着广场上接二连三爆发的争执，心底一阵发沉。
　　“再这样下去，整片商圈很快就会陷入大规模的骚乱。”
　　玄鹤尘的目光扫过高空不断膨胀的灰雾，又望向街道上争吵不休的人群。
　　“轩逸，你沿着广场外围游走。不要主动攻击心煞，一旦发现有某一块区域怨雾浓度骤然飙升，便以温和的正阳灵光驱散那一片局部的雾气，尽量阻止冲突持续升级。切记，不要伤及任何一名普通人。苏樱，你铺开渡化灵韵，缓缓安抚人群躁动的心神，一点点缓冲被放大的怒火。我去寻找灰袍邪修。”
　　“灰袍邪修？他不在高空的雾团里面？”朗轩逸微微一怔。
　　“心煞只是他操纵出来的武器。想要让这团煞雾持续不断地运转，他必须停留在距离心煞不算太远的范围之内，持续输出操控的力量。他藏在商圈的某一栋高楼里面，隔着玻璃窗，俯瞰整片广场。”
　　话音落下，玄鹤尘身形一晃，纵身朝着商圈后方林立的写字楼群掠去。
　　脑海之中，潜藏的执念碎片时不时泛起一阵阵刺痛。
　　方才一路疾驰过来，街道上无数路人的负面情绪四处飘散。那些情绪，不断刺激着扎根他神魂的碎片。一阵阵消沉疲惫的念头，时不时往意识里面钻。
　　他死死咬紧心神，将纷杂的杂念隔绝在外。
　　目光飞快扫过一栋又一栋写字楼的窗户。
　　终于，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落地窗之后，一道灰袍的身影，静静伫立在窗边。
　　灰袍人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表面，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低头俯瞰下方广场渐渐混乱的人群。
　　他察觉到玄鹤尘已经发现自己的踪迹，缓缓抬起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和窗外半空的玄鹤尘四目相对。
　　灰袍人没有半分惊慌，抬手，慢悠悠地对着玄鹤尘轻轻摆了摆手，像是在友好地打招呼。
　　紧接着，他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高空之上那一团心煞雏形，猛地剧烈翻涌！
　　整片商圈上空，漫天灰雾朝着下方广场狠狠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