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当苏昌河突然穿越到我的床上【苏昌河|不ooc】》裴霜半山闲

3、发呆 苏昌河发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第一反应是。
　　周六。
　　谢天谢地。不用上班。
　　不用把一个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没有任何现代常识的古代杀手丢在家里。
　　我洗漱完出来，苏昌河又坐在沙发上。
　　和昨晚一样。一动不动。
　　我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
　　苏昌河没动。过了一会儿，他看向书桌。
　　“那个电脑。”
　　“嗯？”
　　“能不能钻进去？”
　　我沉默了。“不能。”
　　苏昌河看着我。“你不是说，里面有我？”
　　“那是影像。”
　　“不是入口？”
　　“不是。”
　　他又看向电视。“那个呢？”
　　“也不是。”
　　他安静下来。那种安静比昨晚更沉。过了很久，他低声说：
　　“只是让人看见，却不让人回去。”
　　我立刻说：“也不一定。”
　　他笑了一声。“你这话说得自己都不信。”
　　我张了张嘴。只能说：“我是不知道。”
　　苏昌河抬眼看我。我硬着头皮继续。“但你现在至少不是一个人。你有水喝，有饭吃，有地方睡，剑也在抽屉里。”
　　“剑在你抽屉里。”
　　“重点不是这个。”
　　“我觉得很是。”
　　我：“……”
　　我在他旁边坐下。“这个世界很吵，很挤，规矩还多。”
　　苏昌河冷笑。“看出来了。”
　　“但它没有要杀你。”
　　苏昌河眉头抬了一下。
　　“所以你先别想钻电脑。”
　　他冷冷看我。“你可以再笑大声点。”
　　我立刻收住。“不敢。”
　　苏昌河终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轻声说：“今天我在家。”
　　苏昌河垂下眼，没有回答。握着杯子的手，明显松了一点。
　　我打开电脑加班。苦逼牛马的人生果然不会因为家里多了一个苏昌河就停止运转。
　　快中午时，我打开冰箱。里面只剩两个鸡蛋，一盒酸奶，半袋快蔫掉的生菜。
　　我关上冰箱。
　　“家里没菜了。”
　　“所以？”
　　“出去吃饭，顺便给你买衣服。”
　　我刚拿起外套，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力道不重。但很清楚。
　　我回头看他。苏昌河嘴角还带着笑。可手没有松。
　　我低头看了看他拉着我的手，把外套放了回去。
　　点完外卖，我又打开购物软件。给他挑衣服。
　　苏昌河站在旁边看。“全是黑的？”
　　“低调。”
　　“我穿黑色就低调？”
　　我看了他一眼。“你穿什么都不低调。”
　　他挑眉。
　　我补了一句。“但至少别再像古装剧演员出逃。”
　　苏昌河慢悠悠道：“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没抬头。“反正你现在不想出门。”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抬头看他。
　　苏昌河眼神微微凉了一点。最后只是笑了一声。“知道就闭嘴。”
　　我立刻低头。“好。”
　　我把手机放下。“等会儿有人敲门，你别动手。”
　　“若是危险呢？”
　　“送饭的危险不到哪里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给了钱。”
　　苏昌河看着我。过了片刻，很认真地说：“你们这个世界，钱倒是比刀好用。”
　　我说：“恭喜你，终于理解现代社会了。”
　　晚上，他还是躺在我身边。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没拉严，外面的光透进来一点，能够看清他的脸。
　　苏昌河闭着眼。呼吸很轻。
　　我侧着身看了他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离谱。一个我以前只能隔着屏幕发疯的人，现在就躺在我床上。近到我一伸手就能碰到。
　　我心里那点软意刚冒出来，别的心思也跟着冒出来了。我慢慢靠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刚抱上去，苏昌河就睁开眼。“做什么？”
　　我装得很镇定。“安慰你。”
　　苏昌河垂眼看着我落在他腰上的手。“安慰到这个位置？”
　　我脸有点热。“这个位置顺手。”
　　他轻轻笑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安慰得挺高兴。”
　　我耳根一下热了。“反正你也没推开我。”
　　这句话一出来，我自己都顿了一下。
　　苏昌河抬手，扣住我的后颈。不轻不重。
　　“你是不是仗着我今天懒得跟你计较？”
　　我小声说：“也不全是。”
　　“那还是什么？”
　　我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你今天看起来，挺需要人抱一下的。”
　　苏昌河盯着我。眼底那点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他忽然翻身。床垫猛地一陷。我整个人都被他困在身下，呼吸一下乱了。
　　昨天的地铁、车流、人群、失去轻功和内力、找不到回去的门。
　　那些东西压了他一整天。可他不肯说自己不安，只能这样压着我。像只要我还在，他就不算真的失控。
　　苏昌河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他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
　　“你觉得你很懂我？”
　　“没有。”
　　“那你还敢说这种话？”
　　“因为这里只有我。”
　　苏昌河的呼吸终于有一点乱。
　　过了片刻，他低笑出声。“你这个人。平时看着不太聪明。”
　　他手指在我脸侧轻轻一按。
　　“到了这种时候，倒是挺会往人心口上撞。”
　　我被他说得耳根发热。但我没有躲，轻轻抓住他的袖口。
　　“苏昌河。”
　　“嗯？”
　　“你要是半夜醒了，我在。”
　　苏昌河低下头，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停住。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会哄人？”
　　我望着他。“有一点。”
　　他笑了。“哄得还挺顺手。”
　　我看着他，心跳快得厉害，却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因为你又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苏昌河眼神一暗。扣在我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我呼吸顿时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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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头。
　　“真的……不要……”
　　他看着我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低低笑了一声。
　　“行。”
　　这一个字落下来，我整个人才像终于松了弦。
　　他躺回旁边，把我带进怀里。
　　呼吸还带着一点不稳，却很快平复下来。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搭在我身上的那只手还带着无声的掌控。
　　“这次……算你赢。”
　　我又困又累，毫无防备地挨着他，很快眼皮就沉沉坠下。
　　“睡吧。”
　　他低声说，下巴抵着我的额头，手臂收紧了一点。
　　我“嗯”了一声，意识迅速模糊，彻底放松地沉入梦乡。
　　苏昌河看着我睡着的脸，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意。
　　他闭上眼，房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