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当苏昌河突然穿越到我的床上【苏昌河|不ooc】》裴霜半山闲

4、苏昌河重看《暗河传》 苏昌河重看

　　早上醒来，一想到昨晚，瞬间热得像要冒烟。
　　我睁开一点缝，又赶紧闭上。
　　苏昌河侧躺着，一只手臂还松松地搭在我腰上。那双眼睛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昌河见我半天不动，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格外勾人。
　　“醒了还装睡？”
　　我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他锁骨和胸口的皮肤上，还有浅浅红痕。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赶紧又移开视线。
　　我死死盯着天花板，小声说：“……我饿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声音软得不行，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哑。
　　苏昌河挑了挑眉，伸手把我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饿了？”
　　他拖着声音。
　　“昨晚不是挺有精神的？”
　　我：“……”
　　我说不过他，只能把脸偏到一边。
　　“我要叫外卖。”
　　说着，我撑着床坐起来，想下去拿手机。结果脚刚踩到地上，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苏昌河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我的腰，把我捞了回来。
　　“这么软，想去哪里？”
　　他低头贴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昨晚倒没见你这么没力气。”
　　我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推了他胸口一下，却根本推不动。
　　“苏昌河！”
　　他笑得更明显了，手揉了揉我，像是安抚，又像是故意提醒我。
　　我趁他松手的空当，赶紧扶着床沿站起来。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我回头瞪他。
　　他还半靠在床上，唇边那点笑意慢慢压下来，反而更让人心慌。
　　“去吧。”
　　他慢悠悠地说。
　　“我在这儿等你。”
　　我慌乱地应了一声，赶紧逃进卫生间洗漱，关上门后，心跳还是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吃过早饭，苏昌河忽然开口。
　　“我的故事，能让我再看一遍吗？”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他神色很平静，不像第一次那样明显失态。
　　我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把电视打开。
　　客厅里很快亮起那片熟悉的光。
　　第一集，他在屏幕里嬉皮笑脸地逗人，把一句要命的威胁说得像玩笑。苏昌河看着那张脸，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悄悄瞥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又把视线移回去。
　　苏暮雨出现的时候，他的肩背微微一紧。那一集里有一场两人的对话。台词我背得出来，可我没敢看他，只是低头数自己手背上的纹路。
　　等我再抬头，他的神情还是那样。
　　中途外卖送来，他也只是随手夹了几口。目光始终没离开屏幕。
　　那些厮杀、算计、背叛、失去，一幕一幕从屏幕里掠过去。
　　后来有一场杀戮，剪得很利落，血色在画面里一闪而过。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他看见少年时的自己，看见暗河，看见苏暮雨，看见那些他拼命想挣出去、却又一点点把他拖回去的东西。
　　他比我想象中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命。
　　天色慢慢暗下来。他还坐在那里，一动没动。姿势和早上几乎一模一样，只有肩背比白天沉了一点。
　　片尾曲响起来，屏幕慢慢暗下去。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一点屏幕的余亮。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原来在你们这里，我是这样的。”
　　我心口忽然一紧。“不是。”
　　他转头看我。我攥了攥手指，声音低了下去。“不是只有这样的。”
　　苏昌河看着我，眼里没什么笑意。“那还有什么？”
　　我一下说不出来。
　　还有什么呢。
　　还有他嬉皮笑脸地逗人，明明满身伤也要装作无所谓。还有他把野心说得像玩笑，把疼痛藏得像习惯。还有他明明想让暗河见光，自己却孤注一掷地走进那深渊里。
　　还有我隔着这么远的世界，爱了他一遍又一遍。
　　这些话卡在喉咙里。最后，我只小声说出来。“还有我觉得你很好。”
　　苏昌河安静了一瞬，随即，又轻轻笑了一声。
　　“就这？”
　　我抬眼看他。他嘴角还是弯着的，可那笑意很淡，淡得像随时都会散。
　　我喉咙发紧。“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苏昌河靠回沙发，目光重新落到已经黑下去的屏幕上。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走得够远，就能把暗河带出去。”
　　他停了一下。“结果到头来，还是困在里面。”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酸得厉害。“可你现在不在那里了。”
　　苏昌河侧过眼看我。
　　我慢慢握住他的手，他的指尖很凉。
　　“现在你在我这里。”
　　我声音很低，“我想把你留下来。”
　　苏昌河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像黑水底下有什么东西无声翻涌了一瞬，又很快被他压了回去。
　　“留下来？”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我点了点头。“嗯。”
　　下一瞬，他反手扣住了我的手指。力道不重，却牢得让我一下抽不出来。
　　我怔住。
　　苏昌河慢慢垂眼，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又抬眼看我。那眼神比刚才深了许多，白天那点漫不经心像是终于剥开了，底下露出某种更锋利、更危险的东西。
　　“看完那些，还敢说要留下我。”
　　他低低笑了一声。
　　“你胆子倒是比我想的还大。”
　　我没有把手抽回来。
　　“我一直都敢。”
　　房间里那点屏幕余光彻底暗下去。
　　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擦过我的脸侧，停在我的下颌边，慢慢往上，按过我的唇角。
　　“那你最好记住。”
　　我心跳快了起来。
　　“记住什么？”
　　苏昌河弯起唇角，慢慢靠近我，声音低而缓。
　　“我这样的人，一旦被人伸手碰到了……”
　　我指尖蜷了一下。
　　他笑意更深，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我腕骨的那一小片皮肤。
　　“就没那么容易放开。”
　　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落到我的唇，又从我的唇落回被他扣住的手腕上，那不像温柔，更像是在看一件终于落进掌心的东西。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看到一丝暖意，还没学会珍惜，只想先攥紧，先占住，先确认它不会逃。
　　我心口猛地一跳。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映进来，落在他眼底，像很远的火。
　　苏昌河没有再说暗河，也没有再提那些刚来时看过的东西。
　　他只是扣着我的手，带我回了卧室。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光线柔软地落下来，可他的眼神一点也不柔软。
　　“你说要把我留下来。”
　　苏昌河低低笑了一声，将我一点一点圈进怀里。
　　“那我总得试试看。”
　　他低头贴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
　　“你到底敢留到哪一步。”
　　我心跳骤然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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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彻底乱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情绪一拽，想也没想就冒了出来。
　　“……你对苏暮雨，也是这样吗？”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苏昌河的动作顿住了，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这种时候。”他声音很低，“提他的名字做什么？”
　　我一下清醒了大半，刚才那点迷乱像潮水一样退下去，只剩一阵发麻的心慌。
　　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昌河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吃醋？”
　　我怔住，脸一下烧了起来。
　　“没有……”
　　“没有？”他垂眼看着我，语气淡淡的，“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攥紧身下的床单，低声道：“我不知道……我就是突然想到。”
　　苏昌河看着我，眼底那点冷意淡了一些。
　　“当然不一样。”
　　我喉咙发紧：“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口发乱，又忍不住问了一遍：“哪里不一样？”
　　这一次，苏昌河终于弯了弯唇。
　　“他不用我这样试。”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以后，少在这种时候提他的名字。”
　　他低头靠近我。
　　“我不喜欢。”
　　我心口猛地一颤。
　　苏昌河看了我片刻，终究没有再继续逼问。
　　“你不一样。你说要留下我，可你还没想明白，自己要留下来的是什么。”
　　我没有说话，用力咬了咬嘴唇。
　　他的手停在那里，没有立刻再继续。
　　“怕了？”
　　我呼吸还乱着，眼角也热，却没有躲开。
　　“不是怕。”
　　苏昌河看了我一瞬，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答案。眼底那点笑意又回来了，却比方才危险得多。
　　“你说不是怕。”
　　他声音低沉。
　　“那就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