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情人关系》舟江

18、第 18 章 两

　　两人最后还是睡在了一张床上。

　　苏慈文和海因里希一人盖着一床被子，规规矩矩地躺在一起。苏慈文很紧张，他把自己全部缩进被子里，下巴感受到布料微凉的质感，痒痒的。

　　海因里希没说话，也没提过分的要求。他就那么平躺着，呼吸平稳，过了好一会，从把手从两床被子下面伸过去，悄悄放在了苏慈文的手上。

　　像小猫。苏慈文想，他又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和先帝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没谈过恋爱，不懂这些。负责的宫人觉得他很难搞，给了他一些资料让他学习，让他收拾好自己，“别让皇帝伺候你！”那些人说话很不好听，苏慈文觉得很难堪，但是他的难堪没人在意。他只能强忍着按照他们的要求收拾好自己，然后乖乖躺到床上。

　　先帝就那么进来了。他穿着睡袍，身上没什么多余装饰。苏慈文甚至不敢看他，他对皇帝的印象只有电视机里的形象，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和皇帝见面，他光着，躺在那等他。

　　先帝没说什么，他坐到床边，苏慈文能感受到床垫微微下沉，他更害怕了。先帝用手摸他的脸，那手冰冰凉凉的，从脸开始一直向下，苏慈文闭上了眼睛，没说一句话。

　　他和先帝从那天起就奠定了两人未来十年的床上关系。他从不主动，很少说话，闭着眼睛像死了一样，先帝则完全是自娱自乐。

　　在这个时候想到先帝太过分了，苏慈文想把思绪掰回来，却总是不自觉的飘走。海因里希那边却没了动静，好像只是把手搭在一起就满足了。听着那规律的呼吸声，苏慈文也渐渐睡着了。

　　虽然睡得晚，但生物钟还是按时喊醒了苏慈文。他花了一点时间整理好自己的思路，翻身下床去做早饭。鉴于昨天失败的晚饭，他这次简单地烤了两片面包、煮了两个鸡蛋，在饿不死的前提下弄出了一桌能噎死人的早点。

　　想了想，他又从冰箱拿出两瓶牛奶。这时海因里希也醒了，他睡眼朦胧的站在门口，“早。”

　　苏慈文倒牛奶的手顿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要不再睡一会？等你醒了还得忙。”

　　“没事，习惯了，我衣服呢？”

　　“昨天忘给你洗了，才扔进洗衣机里。我记得我爸爸有几件衣服你差不多能穿，等吃完饭我给你找找。”

　　他这是邀请我今天晚上接着来睡？海因里希有点飘飘然，就着这点心情吃完了早饭。

　　那天有很多网站同时出现了“劲爆·点开就看XX的隐秘私生活！”这样的标题党新闻。

　　XX？谁都有好奇心，XX是谁呢？大家不点不要紧，一点吓一跳，竟然有这么多不重复的人！那天的新闻网站几乎瘫痪。虽然官方反应的也很快，开始不停的限制访问，但发帖人却也一刻不停，像病毒一样游走在不同的网站之间，一会在这发一条，一会在那发一条，主打一个不知疲倦、出其不意。

　　更让人觉得刺激的是，XX们开始只是一些没权的过气贵族，可到了下午，竟然出现了一些当权派。那些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私下里竟然玩得这么花。民众们从吃瓜变成了愤怒，我们辛辛苦苦工作纳税，难道就是为了养这帮废物玩？

　　群情激奋下，皇帝出场了。

　　因为“久病”，夏尔看起来非常疲累，脸色并不好。他发表公开讲话，先是道歉，然后承诺一定会彻查这件事。“帝国从来推崇的，都是对婚姻、工作和国家忠诚的人！过去，因为皇室的特殊原因，先帝大肆纳妃，给很多人带来了负面的影响，我再次向各位致歉！我承诺，今后将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帝国将严肃婚姻关系，情人盛行的年代已经成为过去时，也请大家监督！”

　　那样的一个小孩，生着病出来为自己的父亲道歉，虽然他也算是一个“私生子”，可大家又能说什么呢？发帖人好像也开心了，在夏尔发表公开讲话后便销声匿迹。

　　这件事一共只发酵了一天时间，但这一天却让亲王筋疲力尽。

　　他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对方想要干什么。“那帮废物！什么帖子都让发吗？为什么不自动拦截！”他冲手下吼道。

　　秘书古德尔立刻解释，“好多年前就取消拦截了，之前闹出来过言论限制的负面新闻，现在都是手动排查。”

　　“那就去查啊！”他转头又向古德尔喊道。

　　“已经安排人去了。”古德尔就像没有情绪一样回复道，“只是对方发帖的攻势太猛了，我已经找人去追查了他的ip，但是对方是个老手，换了很多星系作为中转，能查到的概率不高。”

　　亲王看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你知道如果让他接着发下去会发生什么吧？”

　　“明白，已经暴露出来的那些人里有不少是圣心医院出生的，按照这样推算，很快就到艾莉丝小姐住院那年了。”

　　“那你还在这站着？”

　　古德尔抬起眼，“我个人分析，这个人是倒推的，也就是通过孩子反推得母亲和父亲，亲王您不必担心。”

　　亲王坐在沙发上，让人给自己拿了一只雪茄过来，“你个人分析？你是让我赌吗？”

　　“......”古德尔知道自己承担不了害亲王赌输的后果，他只能又低下头。

　　一缕烟从亲王嘴里呼出，“我也猜到想靠这招扳倒那个小鬼的几率不高，多亏奥托是个傻子，这次咱们也不亏，起码能杀杀那对姐弟的气焰。”

　　“那发帖人？”古德尔询问道。

　　“不用查了，能同时跃迁那么多星系的，只有可能是部队里的人。同时这个人还需要知道贵族高官们的隐私八卦......这不就相当于已经把答案告诉我们了吗？”

　　古德尔眼前也出现了那两个人的脸，“他们确实有脑子。”

　　“是他，”亲王语气不善，“应该拦着宫内厅去问他的，那帮蠢货每次都以为能给苏慈文下套，可次次都是被苏慈文耍。还有海因里希，我也是小看他了。”

　　“那我就将准备好的资料拿出去了。”古德尔鞠了一躬，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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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托这几天住得很开心。虽然皇室并不显著地有更好的住宿和饮食，但能住在皇宫里心情就是不一样！除了不能随便出门之外，他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个人巅峰。

　　他又想起那些人的话，“外孙再好也不如自己儿女掌权！要是皇帝没了，你女儿作为太后，加上你儿子的地位......啊呀呀，那岂不是......”，他们高高举起酒杯，又低低放下，恭谨地和他碰了杯。他明白了这些人话中的意思，这个大胆的设想将他击中，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这件事。可他们说得有道理啊！

　　奥托晕晕乎乎，觉得自己成了。

　　他满怀期待地等着今天的早饭，却只等来了严肃的卡塔琳娜。卡塔琳娜进来，瞪着他。他也不甘示弱，嚷嚷起来，“你什么态度！我都是为了谁你还不知道？”

　　“如果你不是我爸爸，我一定会让人打你一顿。”卡塔琳娜冷冷道。

　　奥托暴怒，他跳起来，手舞足蹈，“你说什么呢？你个疯子！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很快，别着急，不过到时候您想见别人也没戏了。”

　　卡塔琳娜的语气让奥托打了个寒颤，“你什么意思？你——你疯了，让贝罗来见我！”

　　“宫内厅这次要被你坑死了，你还想见贝罗？他巴不得你死。”

　　奥托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滚！滚！”他的嗓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个男人已经被烟酒色给掏空了！卡塔琳娜嫌弃的看着他，她一直知道自己爸爸上不了台面，但没想到能蠢成这样，“我让你当个明白鬼。你让人骗了！夏尔从头到尾都是皇帝的孩子。你被别人当刀子使不要紧，可为什么要捅我两刀！现在水落石出了，宫内厅那边正商量着给你个什么处罚呢。爸爸，诽谤皇室罪名不小，我看您得做好准备。荒星肯定是没有好生活了，赶紧再回床上躺躺吧 ，最后享受享受。”

　　说完这些话，卡塔琳娜立刻走了出去。她懒得看那个男人发疯，她也不觉得出气了，只是难受，心里不舒服。她从小到大都告诉自己都要懂事，弟弟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她就承担起了管家的重任，每天面对爸爸的烂账犯愁。有时候她庆幸自己能和先帝在一起，虽然原意只是为了卖掉她，但起码买家无人能敌。

　　爸爸，我还是谢谢你，卡塔琳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门，在心里道了谢。

　　她快步走向夏尔所在的房间，她需要好好抱抱那个孩子，安慰他，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