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情人关系》舟江

17、第 17 章 当

　　当晚，海因里希和路德维希就在一家小众酒馆见上了面。

　　接到邀请的路德维希很震惊。据他所知，海因里希从未和什么人私下约过这种地方。想到最近夏尔称病、亲王掌权的事，路德维希自信起来，看来是自己过去的想法成真了。

　　两人见面后，自然地走向一个角落。因为来得足够早，现在还没什么人在，只剩下酒保提不劲儿的在那擦杯。两人简单点了酒，闲聊几句，等服务员上完酒走开，路德维希才提起他最近一直在想的那件事，“你和苏慈文走得有些近了吧？”

　　这话很委婉，但海因里希已经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们确实很投缘。”

　　路德维希低头思考了一会，“我没和他接触过，也不是很了解他。只是我觉得你应该小心，虽然他确实漂亮，但你大好前途，不要辜负了啊。”

　　海因里希警觉起来，“他漂亮？你这么想得？”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这是重点吗？”

　　“一般人都只会认为他清秀，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漂亮？你喜欢这款？”海因里希不依不饶起来。

　　对方只能压着性子解释，“我喜欢女人，对于男人我很难判断到底长相如何。只是他毕竟是老皇帝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我称赞一句漂亮不过分吧？”

　　海因里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喝口酒，勉强认下这个说法。

　　“总之，你应该知道亲王很不喜欢他，你这样公开和他搅在一起，闹得人尽皆知，太不给亲王脸面了。”

　　“说到这个，”海因里希不客气的反问，“你最近还好吗？”

　　路德维希喝了一口酒，没说话。他过得很不好，这也是人尽皆知的秘密。本来情报部就地位尴尬，做成几件事之后还算是稍稍被人认可。可亲王治下的社会治安部完全和他们功能重叠。路德维希无论如何都是军人，做事还是讲基本法的。社会治安部则没有任何限制，虽然他们并没有被打扰，但却时常能听说治安部的人半夜冲进居民家中抓人的事。人心惶惶之下确实让社会治安好了不少。但也有人说冤假错案更多。只是目前还没证据，大家也只能默许这样的事发生。

　　“明知顾问。”路德维希语气不善，“你不会是来替亲王招揽我的吧？”

　　“亲王应该希望你死了才好。”海因里希毫不客气，“情报部是先帝一手操办起来的，现在又会和治安部抢功，怎么想他都很讨厌你。”

　　“那你今天把我约出来干什么？就为了预告一下我的悲惨结局？”

　　海因里希这才说出今天的目的，“我是想和你合作，准确来说也不用你做什么，我就想借用一下你们情报部的内部信息系统，再用你的账号小小的登录一下，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信息系统。路德维希一时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海因里希知道自己容貌绝佳，不怕人盯，只仰着头看着路德维希。过了好一会，路德维希才同意，他把自己的账号密码告诉海因里希，让他凌晨1点之后再去情报部——他会帮他申请1小时的系统更新，到时候什么记录都不会留下。

　　“我顺便再跟你讲个故事。大概5年前，有人送给过亲王一个男孩，东方人，黑发黑瞳，据说很像苏慈文。亲王看到他就很开心，如获至宝。那个男孩之后叫了好几次医生，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死了。有医生透露，他浑身是伤，应该是遭受了很严重的虐待。”

　　海因里希没说话，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感情去评价这段故事。

　　“我和你说这件事，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喜欢苏慈文，那你千万要努力，你但凡给亲王一点机会，他都会像鲨鱼一样死死咬住苏慈文不撒口。”

　　“这故事是真的？”

　　路德维希耸耸肩，“你看你这问题问的，既然来找我看情报，我还以为你对我的情报收集能力百分百信任呢。”

　　“我只是......”

　　“我明白你什么意思，按理说亲王没必要揪着他不放，但亲王这辈子也算无往不利，唯独栽在了苏慈文他爸和他身上，爸爸已经死了，总不能揪出来鞭尸。”
　　“
　　苏慈文的爸爸？”海因里希疑惑。

　　路德维希比他还吃惊，“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这一瞬间，他后悔自己选择了这个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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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海因里希来到了苏慈文家。

　　他之前已经给苏慈文打过电话，告诉他自己将会晚点回去，请他先睡，不用等自己。两人的关系已经过了明路，他也无所谓是否有人监听。

　　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苏慈文竟然还醒着。他换了睡衣，点了一根香，强撑着正在看书。

　　“我不是有你家钥匙吗？该睡就睡，这么熬着多难受。”

　　“让我自己等等你，也不能老让你白干活。”

　　“那你看看电视多好，好歹有点声音。”海因里希一向觉得苏慈文家太冷清。

　　苏慈文没接这个话，合上书，问道，“你查到了什么？”

　　海因里希没立刻回答。他先是脱下外套，又解开头发，拿着苏慈文的梳子开始梳头，金色的瀑布就这样流淌在苏慈文眼前。这一幕有点太暧昧了，苏慈文手忙脚乱地收拾香灰，“怎么撒出来了一点？”他喃喃道。

　　“情报部真不是盖得。我确实查到了很多贵族高官的私隐。不过夏尔的生母即使是情报部信息也为零，看来先帝还是厉害的。最近宫内厅的动向也和你想得一样，他们除了医院之外还拜访了不少老贵族，看来是打算人证物证双管齐下。”海因里希手上活没停，边梳头边说，看起来非常放松。
　　“
　　具体的消息都拿到了吧？”

　　“拿到了，夏尔出生前近5年的那些私生子的信息我都记录下来了，但是不确定是哪家医院生的。”

　　“无所谓，我们要得只是把水搅浑。有人想说夏尔不是皇帝亲生的，那我们就干脆把所有人的私生子都曝光出来，母亲、父亲、孩子，让他们对去吧！人数越多越难查，这里面应该也有不少人已经离世了吧？”

　　海因里希点头。

　　“那就更好了！亲子鉴定也做不了，还能全靠嘴说？他们想给夏尔栽赃一个不检点的妈，那我们就干脆把这一批所有人都拉下水，总有一个能对上的！”

　　“你很大胆！但万一他们找到的那个疑似生母的女人就是真的怎么办？”

　　“就当赌一把吧！这么多年都没人能查到的女人真就能这么轻易浮出水面吗？再说你收集了那么多人的八卦隐私，全首都星的热闹都让你看到了，分享出来，也转移转移注意力。而且我对先帝还是有点信心的，他人虽然花心，但是对女人还是很不错的，起码这么多年，我是真没发现有对他三心二意的女人。”

　　苏慈文还在说自己的计划，没注意到海因里希已经停下了手，“那你呢？”他开口，打断了苏慈文的话。

　　“什么？”

　　“没有对先帝三心二意的女人，那你呢？”

　　“我不是女人。”苏慈文轻描淡写。

　　真的很晚了，海因里希看表，已经快3点了，他有一股冲动，一个想法猛地跳到他的脑中。苏慈文说完那句就也不开口了，只是吹灭了香，又开始收拾桌子。海因里希站起来，很自然地问，“你家有睡衣吗？”

　　“什么？”

　　竟然说了一样的话，敷衍。海因里希在心里抱怨，面上却只是问，“这么晚了，我要在你家睡，不想折腾了。”他心里像在打鼓，过去上战场都没想在心跳得激烈。

　　“行，你去洗澡吧，我给你准备衣服。”

　　没想到苏慈文同意得那么痛快，海因里希着急地冲向浴室，这一天在这洗了两个澡了，不对，上一个是昨天洗得，过了十二点了。他边洗边想，开心地往自己身上抹沐浴露。头发就先不洗了，好长，吹不干的。

　　他出来的时候苏慈文正往另一间屋搬被子，“这么快洗好了？怎么没洗头呀？还有时间的，不着急，我客房还没整理出来呢。”

　　“客房？”

　　“是啊，我这屋子两室的，客房就是过去我的房间，好久不用了，不过也挺好的，我收拾收拾你就能睡。”

　　苏慈文吭哧吭哧地拿完被子拿枕头，海因里希站在浴室门口没动。等他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才下定决心开口。

　　“不去客房，苏慈文，今天我要和你睡在一起。”